「所以呢?」
「我們可以進去了嗎?」
方子期耐著性子道。
雖然他感覺這個城門官有點針對自己。
但那也只是感覺是不是?
沒有確鑿證據…還是不要妄動地好。
「方子期?」
「沒聽說過啊,很有名嗎?」
「你們知道嗎?」
城門官的目光看向周邊,嬉皮笑臉道。
他手底下的那些士兵自然附和他的話,連忙跟著點頭哈腰。
「放我進去!」
「放我進去!」
「我要去看我爹!」
柳允昭紅著眼就要往裡沖。
砰……
城門官一腳踹出。
直接將柳允昭踹飛出去。
柳允昭混混沌沌地摔倒在地,但是很快還是爬了起來,眼神中透著堅定。
方子期拉住了柳允昭。
「允昭,退後,我來處理吧。」
方子期心平氣和地來到城門官面前。
「我不管你是聽從於誰的命令,我現在確實有要事。」
「你讓我們進去,這事就算了。」
「如若不然。」
「你我就是死敵。」
方子期眯起雙眸,目光中透著厲芒。
「死敵?」
「我只是在履行自己的職責罷了。」
「我作為城門官,我的職責就是不能放亂七八糟的人進去。」
「你們要是想進去,拿出能證明自己身份的文書出來。」
城門官昂著頭道。
「嗯,好。」
「這是我的知府任命文書。」
「這是平寇將軍的任命文書,現在我可以進去了嗎?」
方子期繼續耐著性子道。
「哦。」
「暫時還不行。」
「我怎麼知道這些文書是真的還是假的。」
「現在那些假冒官員的人多了。」
「你們先走吧。」
「先證明自己的文書是真的再說。」
「嗯……」
「你們可以讓吏部的大人們來給你們作證也可以。」
城門官冷笑道。
方子期也跟著笑了起來。
「所以呢?」
「你是鐵了心,不讓我們進去了是嗎?」
方子期吐出一口濁氣,說實話,他的忍耐現在真的已經到了極限了。
也就是最近脾氣好了些,換做是往常,早就已經發飆了。
但是方子期發現…自己脾氣太好似乎也不是什麼好事。
這群人,根本就不將自己放在眼裡啊。
有些人,本質上就是在犯賤啊。
「呵呵。」
「一個連身份都無法自證清白的,還想進城?」
「滾滾滾!」
「不要出現在這裡了。」
「否則直接將你當成叛匪抓了。」
城門官此刻越說越興奮。
他喜歡這種在大人物面前裝作高高在上的感覺。
「嗯。」
「博文。」
「有人想要當街刺殺朝廷命官。」
「你還不動手嗎?」
方子期突然喝了一聲道。
嗖……
毛博文手中的劍飛速抵達,直接將城門官的脖子給抹了。
一時間,守城門的那些士兵都懵了。
一開始還抱著看戲的心態。
現在怎麼感覺這戲到自己身上了?這如何承受得住啊。
一個個的,臉上露出慌亂神色。
「我知道這件事同你們沒有關係。」
「都是這個傢伙私自要刺殺我。」
「你們現在讓開,我保你們沒有責任。」
「可若是阻攔,你們就是刺殺朝廷命官的同黨!」
「這個罪名,想必你們也不想背吧?」
「都是拖家帶口的。」
「若是無事,就讓開吧。」
方子期說完話,直接帶著人往城內走。
隨即來到柳府。
此刻的柳允昭再也克制不住內心,飛奔沖入府內。
「爹!」
「爹!」
「爹!」
歇斯底里的嘶吼聲傳來,方子期腳步飛快,目光凝重。
來到臥室內。
方子期的淚珠再也忍不住,噼里啪啦地開始往下掉眼淚。
至於柳允昭,此刻早就哭成淚人了。
整個人都在打擺子,一副隨時都要倒下的樣子。
病榻之上的柳承嗣此刻強行睜開雙眼,顯得極度虛弱。
「是允昭和子期回來了啊。」
「我無礙……」
「誰讓你們回來的。」
「你們在興化府的事情多著呢!」
「那麼多倭寇都等著你們去平定!」
「你們這個時候回來看我這廢人做什麼啊!」
「你們啊!」
「國事為重啊!」
「咳…咳咳咳……」
柳承嗣開始劇烈咳嗽起來。
「老師,你莫要說話了。」
「子期才走多久?您怎麼就成這個樣子了?」
「老師!」
「哎……」
「我知道您這是心病。」
「您放心。」
「揚州府的事情,我會處理好。」
「他朱正恩想要一個說法,我就給他一個說法!」
「子期必定將這件事情查探清楚。」
「讓這場戰爭平息。」
「至於興化府那邊的事情,老師您就更不用著急了。」
「盤踞在興化府的那些倭寇,現如今已經清繳乾淨了。」
「一千多頭倭寇。」
「全殺了。」
「興化府的百姓再也不用受倭寇襲擾了。」
「我們平寇軍此刻還在繼續朝著福省其他地方開赴,爭取半年內,將整個福省的倭寇全部清理乾淨!」
「老師,您一定要安心養病!」
「王師北定中原日的那一天,還沒到呢!」
「您啊!心火不要太重了。」
「您可是大梁的擎天柱石啊!」
「您要是出了事,大梁就真沒救了。」
「老師,之前您不是還問過我,是不是有不臣之心嗎?」
「之前子期含糊其辭地回答,現在子期可以回答您了,要是沒您看著,子期現在扯旗造反!」
「皇帝輪流做!今年到我家!」
「所以啊老師,您可一定要保重身體!」
「不然子期是真不知道會幹出些什麼來。」
「沒有您在一旁指導,我可就真的肆無忌憚了。」
方子期半開玩笑道。
「你小子……」
「哎……」
「我雖知你是說這些話來哄我……」
「可……」
「大病了一場之後,我方才覺得,其實…這帝位還是有德行有能力的人去做。」
「陛下固然宅心仁厚,然…畢竟年幼。」
「且睿智不顯,若是讓他繼續坐在那個位置上,對整個大梁而言,都非好事。」
「想要加強君權,想要讓大梁恢復統一,想要王師北定中原……這天子就必須是一位文韜武略之人。」
「而且…還要有一顆仁政之心。」
「而這些,子期你都符合。」
柳承嗣抬起頭,神色嚴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