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有後手?」
柳允明眼前一亮。
好好好!
他就喜歡這樣有後手的。
如此看來,他還是有機會的,也並非就完全被拿捏了。
此刻說話間,眼眸中精光一閃……
「嗯。」
「他在路上扮演成百姓混入了揚州府。」
「算他走運吧。」
「不過……」
「這次穩不住,還有下次。」
「你慌什麼?」
「就問你慌什麼?」
「你啊你,一天天的,沒點正經的。」
「這腦子裡面究竟都在想些什麼東西?」
「有時候啊,我是真看不懂了。」
「哎……」
「現在屬實也是沒辦法了。」
「事已至此,多說無益。」
「你啊,整天就稀里糊塗的。」
「就你這樣的,將來還怎麼當我的妹夫?」
「我可不希望我的妹夫是那種慫貨。」
「你應該明白我的意思吧?」
「想要娶我的妹妹,就拿出你作為男人該有的氣勢出來。」
「別整天虛頭巴腦的,搞的都是些什麼東西。」
趙瑞龍坐在輪椅上,再度用訓斥晚輩的語氣訓斥柳允明。
柳允明的臉色微微變了變。
但…也只是微微變了變。
很快也就恢復如常了。
有些時候,還是要…苟一苟的。
不然不是真完犢子了?
一想到這裡,柳允明的心態自然而然也就轉變過來了。
是啊。
自己慌什麼?
有什麼好慌的?
都已然這樣了,無所謂了。
這一波主打的就是一個穩妥。
思慮至此。
眼眸中波光閃動……
「是……」
「瑞龍兄…明白,我明白的……」
「以後再也不會了。」
「請瑞龍兄放心。」
「誤會,都是個誤會。」
「您可千萬別放在心上。」
「今後您指哪,我就打哪……」
「嘿嘿嘿……」
興奮之音傳來。
柳允明此刻一臉諂媚笑容,就像個哈巴狗一樣。
這樣的哈巴狗看著…實在是噁心就是了。
拉胯!
太拉胯!
不在垃圾中爆發。
那就要在垃圾中滅亡!
「哎……」
「一個人的轉變…很多時候還真是…挺快的。」
「也就是一轉眼的工夫……」
「以前的柳允明有多桀驁,現在就有多無恥。」
「看看你現在的樣子。」
「嘖嘖嘖……」
「真是…白瞎了柳這個姓氏了。」
「你爹那『舔靴公』的名號都是政敵攻訐他的。」
「但是你這個『舔靴公』……倒是名副其實了。」
「我這靴子…還真有點髒了。」
趙瑞龍掃了一眼自己一塵不染的靴子,忍不住笑道。
柳允明臉色一僵,神色倏然間變得極端難看。
心態在此刻開始炸裂。
媽了個巴子的……
這個畜生……
在想什麼?
不會是讓自己舔他的靴子吧?
畜生!
畜生!
一想到此處,眼珠子都快要瞪出來了。
「怎麼了?允明兄?」
「有什麼問題嗎?」
「看你臉色似乎不太好看?」
「是有什麼為難的事情?」
「說說啊。」
「說說也沒事的。」
趙瑞龍咧嘴一笑道。
「沒…沒有。」
「我…我還好,一切都好……」
「哈……好…挺好的……」
「是…是這樣……」
「那…那就按照…按照瑞龍兄的意思來吧。」
「瑞龍兄的靴子髒了。」
「我給擦一擦。」
柳允明咬著牙,跪伏在地,開始用手袖來回擦拭。
趙瑞龍第一時間也沒說話,就這麼慢悠悠地看著。
其實訓狗很多時候就是這樣的。
得將狗訓得聽話了,那之後的很多事情才能安穩地發展好。
這才是先決條件。
不然這狗…是要出大問題的。
「嗯。」
「擦擦也好。」
「柳兄。」
「你現在這樣,我倒是越發地看得順眼了些。」
「其實仔細想起來。」
「人嘛……」
「很多時候不就那麼回事麼?」
「某種程度上…可不就是賤骨頭嗎?」
「給他好臉色的時候,他孤傲清高。」
「不給他好臉色的時候,又像一隻狗一樣聽話。」
「柳兄。」
「你說…我說的有道理嗎?」
柳允明咧嘴一笑,眼神中的光芒跟著肆意閃動。
「有……」
「是……」
「是這麼個道理。」
柳允明深吸一口氣,雖然心中憤懣,但是臉上自然不可能表達出來。
當狗,也是要有當狗的覺悟的……
若是連這點覺悟都沒了…那才是真的白瞎了。
此時此刻……
要忍…忍……
忍一時風平浪靜,退一步海闊天空。
「但願……」
「一切順利才好。」
「否則有這個方子期在裡面攪合…遲早都是要出大問題的。」
「呼……」
柳允明臉上露出忌憚之色。
「嗯!」
「是這麼個道理。」
「放心。」
「在揚州府,他方子期還翻不了天!」
……
……
揚州府,知府衙門。
方子期來了之後,第一時間就將知府衙門給占了。
一隊隊士兵沖了進來,頓時局面就變得劍拔弩張起來。
「二弟!」
「你說怎麼打!」
「要不然將他們全拿下?」
「一個個地審問,我就不信審問不出個所以然來。」
霍明舟此刻眼中戰意十足。
這一次他聽說方子期來了揚州府,趕忙自己也跟過來了。
過來之後,直接就去鎮北軍調兵了。
此刻出現在揚州府知府衙門的這些兵,就是鎮北軍的兵。
外面鬧騰地太厲害。
柳允明自然也跟著出來了。
當下他的臉色一下子就黑了。
「子期。」
「你這是做什麼?」
「難不成還要將我的知府衙門給拆了嗎?」
「都是一家人!鬧這麼難堪做什麼?」
「有什麼事情你都可以同我講!」
「咱們兄弟誰跟誰?」
「到時候一起商議著來就是了。」
「這有什麼的?」
柳允明走上前道。
「呵呵……」
「兄弟?」
「柳知府。」
「你還認我這個兄弟?」
「一個連自己父親都不認的欺宗滅祖之人,我可不敢同他做什麼兄弟。」
「柳知府,你說呢?」
方子期此刻連表面和諧都懶得做了。
在他眼中,柳允明和畜生已經沒什麼區別了。
若非有他老師和師母的面子在,方子期都懶得同這個畜生多說一句話。
臨走之前,他老師說的那些話還歷歷在目……
此刻在腦海中瘋狂迴旋……
「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