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這種掩耳盜鈴的把戲,就沒必要了。
「趙大公子,忘記告訴你了。」
「大夫同我講,你這個腿啊,現在嚴重了。」
「原本必須要截肢的。」
「我好說歹說,覺得應該給趙大公子留下這兩條路,哪怕這兩條腿今後再也站不起來了,那也得留著。」
「大夫說,那就只有一個辦法了,那就是用小鐵錘,敲打趙大公子的膝蓋。」
「將趙大公子的膝蓋骨給一點點敲碎。」
「這樣一來呢,膝蓋骨碎了,自然也就暢通了。」
「如此便也就沒有了截肢的風險。」
方子期一副熱心腸的姿態。
趙瑞龍瞪大雙眼,嘴唇在哆嗦。
「放…方子期!」
「你我之間…本無什麼深仇大恨!」
「得饒人處且饒人!」
「何必要咄咄逼人?」
「要不然…還是算…算了吧……」
「莫要互相擠兌了。」
「實在沒必要。」
「你放心。」
「戰俘的事情,我會給你一個滿意的交代。」
「我定然會將幕後真兇找出來交給你的。」
「不管是誰,我都絕對不會偏袒絲毫!」
「我此番承諾……」
「應當夠了吧?」
「或者說,你若是還有什麼條件,現在…現在都可以提出來。」
「只要…只要是我能做得到的,都沒問題。」
趙瑞龍深吸一口氣,此刻心中莫名地感到忐忑。
他的秘密,藏了多少年了。
他是反正不允許自己出任何意外的!
任何意外!
都不允許!
這麼多年的心血謀劃…絕不能就這麼付諸東流!絕不能!
咚!
咚咚咚!
心臟跟著劇烈跳動。
眼神中的光芒跟著肆意閃動,趙瑞龍的額頭上此刻開始冒出冷汗。
「啊?」
「趙大公子。」
「你這說的什麼話?」
「搞得好像我針對你似的。」
「哎!」
「這不也是為你好嘛!」
「不然別說是你這腿了,你這性命可都保不住啊!」
「哎……」
「到時候啊…就真的太可惜了。」
「趙大公子,無論如何,我也不能讓你在我這裡出什麼事啊。」
「你說是不是?」
「你要是在我這裡出了事,我如何向靖海侯交代?」
「到時候這責任可都在我身上,我可扛不住。」
方子期搖了搖頭,一臉倔強道。
反正我就一個意思,那就是我做什麼,那都是為了你好。
所以啊,你就該理解我嘛。
趙瑞龍蠕動著嘴唇,身軀顫抖。
他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徒!
以前都是他在厚顏無恥。
現在換了個人厚顏無恥,他這心裏面實在是有些遭不住。
一時間。
呼吸聲都變得粗重了許多。
「方大人。」
「俗話說,冤家宜解不宜結……」
「要不然…還是算了…算了吧!」
「你我之間,實在…實在是沒必要鬧到不可開交的地步。」
「萬事,都是可以商量著來嘛!」
「子期,你說是不是?」
趙瑞龍突然一臉親熱道。
方子期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媽了個巴子的。
怎麼這傢伙叫自己名字,怎麼就感覺這麼噁心呢?
「哎……」
「我到底要怎麼說,你才能聽得懂啊!」
「你這腿再不治,是要死的!」
「要死的知道嗎?」
「到時候你死了,你怎麼辦?」
「你是我抓的。」
「我總不能送一具屍體出去吧?」
「那成什麼了。」
「這不是畜生行徑嗎?」
「哎……」
「趙大公子,我對你還是很尊重的吧?」
「你進來我也沒用刑吧?」
「放心,我不會害你的,不然侯爺能饒得了我?」
「你是怎樣進來的,回頭就怎樣出去好了。」
「沒問題的。」
方子期深以為然點點頭,一邊說著話,目光中的神色倒是愈發堅定了。
趙瑞龍哆嗦著嘴唇,此刻雙目赤紅,身體發抖……
你不是畜生誰是畜生?
總有刁民想害朕!
你個畜生,擺明了就是想弄死我……
趙瑞龍心中已經將方子期謾罵了無數遍。
但是此刻。
還是想通過認慫來保住自己。
趙瑞龍臉上露出牽強的笑容。
「子期。」
「其實……」
「你我都是一家人。」
「我是陛下的表兄弟。」
「你同陛下又親如兄弟。」
「我們這就是兄弟啊!」
「更別說…我同允明之間的關係還這般好。」
「子期……」
「你我都是一家人,這一家人…實在就沒必要說兩家話了。」
「我說這個,你應當能聽得懂吧?」
「反正事情就是這麼個事情,情況就是這麼個情況。」
「子期,既是兄弟,既是一家人……」
「那你若是有什麼其他的想法,大可以都說出來。」
「反正…大家都一起商量著來嘛!」
趙瑞龍做低伏小,此刻將姿態擺得很低。
只是此刻做低伏小有意義嗎?
「算了。」
「不同你說那麼多了。」
「哎……」
「你啊……」
「總以為我在害你。」
「我害你對我有什麼好處?」
「來人!」
「速戰速決!」
「將趙大公子的膝蓋骨給敲碎了!」
「哦不對……」
「這是個精細活,不能太快了,否則要是傷到了趙大公子的身體就不好了。」
「你們就用鐵錘,慢慢敲他的膝蓋骨就好了。」
「至少也要敲個五百錘,才能將他的膝蓋骨敲碎。」
「給你們交代的任務,好好完成。」
「你們敲吧,我去隔壁休息一下。」
「對了柳允明。」
「你就待在這裡看看吧。」
「順便安撫一下趙大公子的情緒。」
「你們關係不是好麼?」
「這個時候,互相幫忙也是應該的。」
方子期點點頭,在一旁安排道。
柳允明張了張嘴,一副哭喪表情。
這特麼的太暴力了啊!
忍不住,完全忍不住……
心態在此刻跟著崩潰……
眼神飄飄忽忽……
沒等柳允明說話,方子期轉身就走……
然後……
在隔壁。
方子期泡了一杯茶。
開始聆聽那歇斯底里的慘叫聲。
「啊!」
「方子期!」
「方子期!」
「我與你不共戴天!」
「方子期!」
「有本事你殺了我!殺了我!」
「這樣折磨我,算什麼好漢!」
「方子期!」
「我xxxx……」
「方子期!」
「你出來!」
「畜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