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個傢伙，可不太老實啊。」
「既要投靠，就拿出點誠意來。」
「你什麼都不說，可就沒什麼意思了。」
「到時候全都跟著亂套了。」
「你到時候要我怎麼相信你？」
「你自己應該也清楚，相信這種東西…其實是非常難得的。」
方子期眯起雙眸，簡單直接道。
趙瑞龍沉默。
思緒良久，嘴唇微微顯得有些開裂。
「方大人，不是我不願意說，實在是…說不出來……」
「哎……」
「有些事…不是三言兩語能說得清楚的。」
「方大人，您能保證…我說了您就會信嗎？」
「若您不信，我之所言，又有什麼意義呢？」
「到最後…不還是成了廢話連篇？「
「說到底…這些都沒有意義的。」
「哎……」
趙瑞龍嘆了口氣道。
「那什麼有意義？」
「你都還沒說，就篤定我不信了？」
「你這種思維，也是要不得的。」
「還是…簡單幹練一些為好。」
「說與不說，都是你的自由。」
「我願不願意將你收入麾下，這也是我的自由。」
「所以……」
「我們都給彼此一點空間，這樣或許會更好。」
方子期坦言道。
「哎……」
「既然方大人非要逼問我，我也只能說了。」
「畢竟…我是想要投靠到方大人麾下當謀臣的。」
「既是謀臣，自該簡單幹練一些。」
「是我那姑姑。」
「方大人，信否？」
趙瑞龍抬起頭，似乎是下定了很大決心說這件事。
「是她？」
「她這麼做，是為了挑起戰爭？」
「是為了消耗三大軍團的戰力？」
「是為了培植自己的勢力？」
「這兩年，她倒是在地方上安排了幾個都指揮使……」
「但氣候未成，掌控的兵力也很有限。」
「現在都這般熬不住了嗎？」
方子期撇撇嘴，臉上露出譏諷之色。
「嗯。」
「的確如此。」
「沒想到方大人真的願意相信。」
「看來方大人的睿智，遠超我的想像。」
「如此，就更讓我堅定了追隨之心。」
「方大人，我可以保證，只要你不拋棄我，從今往後，我就是你麾下的一條狗。」
「不過我之前所言，說能助方大人掌控龍騎禁軍……」
「此言…確有誇大成分。」
「方大人也知道，我是個殘廢。」
「所以龍騎禁軍的那些將領，也只是表面上尊敬我，其實心裏面想的是什麼，還未曾可知呢！」
「他們或許…從未將我當人看過。」
「總而言之，我在龍騎禁軍的威望都是來自於我爹。」
「所以……」
「我根本沒幾個親信。」
「我所能做的，也就是儘可能地為方大人提供一些龍騎禁軍的情報罷了。」
「除此之外……」
「能做的實在太少了。」
趙瑞龍苦笑一聲道。
方子期眉毛挑了挑，此刻的神色顯得尤為複雜……
此事……
似乎又有了一些新的變故了。
原本他以為趙瑞龍純粹就是為了保命才臣服。
但是現在他既然能說出這些話來，那難道…是真心的？
這……
方子期眉頭微皺，此刻是越發地看不明白了。
為什麼啊？
難道他身上真有所謂的王霸之氣？
所以只要稍微側漏一點，就讓趙瑞龍為之臣服？
這……
總感覺有些…不大正常。
方子期吐出一口濁氣，思緒飄蕩。
「屬下聽他們都稱呼您為主公。」
「今後屬下…能否以此稱呼？」
「主公在上！」
「請受屬下一拜！」
趙瑞龍雙手作揖，只是因為腿殘廢了，所以現在彎不下來磕頭。
「嗯。」
方子期默默頷首，算是認可了。
趙瑞龍臉上露出竊喜之色。
「這件事…柳允明摻和了多少？」
方子期沉聲道。
「這個……」
「他其實也是被逼的。」
「他一開始倒是正人君子。」
「不過是個偽君子就是了。」
「主公，不怕你笑話。」
「之前我不是派人刺殺你嗎？」
「柳允明知道了之後，很是興奮。」
「他覺得只要你死了，就沒人能查他了。」
「嗯！」
「反正就是傻乎乎的。」
「主公。」
「柳允明這個人雖然看起來人畜無害的，但是這種偽君子其實是最可怕的。」
「說不定什麼時候就背刺……」
「這種人留著其實沒多大用。」
「主公若是不方便出手，屬下可以代勞。」
「屬下知道主公尊師重道，有些事不方便做。」
「屬下可以成為主公手中的利刃。」
「請主公，隨時下令就是。」
趙瑞龍昂著頭，理直氣壯道。
「不必。」
「這件事情你不必插手。」
「只是……」
「我若不殺你，對大順那邊也交代不過去。」
「總不能將太后抓起來送去大順謝罪吧？」
「這件事……越來越麻煩了。」
方子期嘆了口氣。
朱正恩雖然同他的私交甚篤。
但交情是交情，國家利益是國家利益。
這兩者很多時候是不能混為一談的。
這是要出大過錯的。
方子期心中暗自想著，眉頭皺得就更厲害了。
這一波…確實有些支撐不住就是了。
情緒上，有些亂。
「主公。」
「太后不好抓，那就抓一個好抓的就是了。」
「比如我爹。」
「我爹反正也算是次一點的幕後黑手了。」
「他是大梁的靖海侯、龍騎禁軍大都督。」
「這種身份交出去，也差不多夠了。」
「這樣主公您也不必感到憂心了。」
趙瑞龍咧嘴笑道。
方子期：「……」
畜生啊！
孽子啊！
這個是真畜生……活畜生。
連自己老爹都要坑。
坑起來還這麼理直氣壯的……
趙景昭到底是作了什麼孽……
遭上了這麼一個寶貝兒子……
這誰頂得住？
轉瞬間就崩盤了。
「那是你爹。」
方子期抽搐著嘴角道。
「屬下知道。」
「但……」
「那又如何？」
「誰也不能阻撓主公的皇圖霸業！」
「大順那邊還是要交好的。」
「屬下聽說大順首輔朱正恩曾邀請主公去大順當天子？」
「若是持續搞好關係，等將來大梁實力強大之後，說不得能兵不血刃地入主中原。」
趙瑞龍分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