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沒事。」
「就是這幾日熬夜了。」
「子期,你回來了就好了。」
「你不知道,你娘沒日沒夜地想你啊。」
「有時候我起夜,還能看到你娘偷偷抹眼淚呢!」
「子期啊。」
「你在福省,還要待多久?」
「要不然我同你娘陪你一同去福省吧。」
「省得她總是惦念著你。」
方仲禮在一旁道。
「這個…我還真不知道。」
「爹。」
「暫時不說這個了。」
「你們暫時就安心待在應天府吧。」
「外面總是沒有這裡安全。」
「指不定什麼時候就要打起來。」
「我有時間的話,也會經常回來的。」
「爹娘。」
「孩兒不孝,讓您擔心了。」
方子期動容道。
只有在家人面前,他才能卸下所有的偽裝,又變回原來的樣子。
一時間,心情都跟著變得暢快許多。
眼眸中,也漸漸有了光。
光芒萬丈…或許說的就是這種時刻。
心情愈來愈好。
連飯都能多吃一碗。
但是幸福的時光,總歸是短暫的。
幾日後,方子期再度去看望了一下他老師,隨即就踏上了回福省的歸程。
福省那邊,出事了。
方子期腳步飛快,騎乘上戰馬,飛馳而過。
身後。
柳允昭一言不發。
「允昭。」
「你可以在家多待一段時間的。」
「老師現在很需要你。」
方子期沉聲道。
「大哥。」
「我必須要做出點成績來,讓我爹看看。」
「所以我必須要回福省。」
「我想成為我爹的驕傲。」
「我不希望我爹一直在困苦中度過。」
「我希望他的晚年…能夠有一些可以值得說出來的事情。」
「我大哥已經傷透了我爹的心,我不行。」
「既已選擇了從軍這條路,就應當遵守軍紀軍規。」
「這是原則性問題,不容更改。」
「否則豈不都亂了套嗎?」
「大哥。」
「我知道您也是為了我好。」
「但……」
「我心意已決!」
「請大哥莫要再說了。」
柳允昭臉上露出倔強之色。
似乎是在同自己較勁,又似乎是為了某個更高的目標在努力。
總而言之,現在就是挺複雜……
「嗯。」
「你既已做好打算,我也就不再勸了。」
「你若是什麼時候想回去,就同我說。」
「莫要想太多。」
「一切有我在。」
方子期一邊同柳允昭說著話,一邊驅馬繼續往前走。
時間不等人。
「子期。」
「福省那邊…情況不太樂觀。」
「我們搗毀了幾個倭寇據點之後,這群倭寇已經聯合起來了。」
「還搞了一個什麼聯盟。」
「這群倭寇…現在勢必是想要將我們全部吃掉的。」
「野心很大。」
「聚集的部隊根據探子匯報,都有好幾萬了。」
「就是不知道其中有多少是倭寇。」
「如果這幾萬部隊都是倭寇,那才是真麻煩了。」
「如果不是倭寇,大部分都是海盜海寇什麼的,倒是就簡單許多,沒那麼多麻煩。」
宋觀瀾沉吟一聲,隨即跟著道。
「不管是不是全倭寇,這一仗都必須要打了。」
「咱們部隊的訓練進程如何?」
「新式火槍…現在有多少支了?」
方子期詢問道。
「這個……大概有個兩千支。」
「主要還是手搓地太慢了。」
「熟練的工匠也不多。」
「照著這個進程,想要將隊伍都裝備上新式火槍,還是很難的。」
「這一波下來,就太艱難了。」
「所以現在火槍只能是輔助。」
「想要提升軍隊戰鬥力還是要靠甲冑武器。」
「現在巡防隊和畲族軍已經初步完成了合軍。」
「至於合軍之後的名稱……」
「子期要不然就叫方家軍吧?」
「這樣既氣派,也能更有歸屬感。」
「時間長了,這支軍隊上到高級將領,下到那些普通士兵,自然都會以自己你為首的。」
「這也是在給他們一種心理暗示。」
「我倒覺得,這樣挺好的。」
「你覺得呢?」
宋觀瀾抬起頭,神情中帶著一絲異樣眼光。
「師兄,你這…想得還真挺細……」
「不過方家軍這個名字,實在是有些…太過了。」
「暫時就叫平倭軍吧!」
「原本這支軍隊就是為了平倭準備的。」
「現在這支軍隊差不多也有六萬多人了。」
「來幾萬倭寇不是不能打。」
「反正到時候就看情況吧。」
「按照正常流程走就好。」
方子期沉吟一聲,隨即道。
「嗯!」
「那也成。」
「平倭軍,名字還挺霸氣的。」
宋觀瀾點點頭,算是同意了。
一路快馬加鞭。
回到福省,也要近一個月的時間。
外面已是戰火紛飛。
方子期進入興化府,頗有一種人人自危的感覺。
「倭寇來了,倭寇又來了。」
「幾萬倭寇……」
「興化府守不住了。」
「要我說,新上任的興化府知府也真是的,沒事去招惹那些倭寇幹什麼。」
「現在好了,這群倭寇來尋仇了,這一次還不知道要死多少人呢。」
「亂了,全都跟著亂了。」
「亂七八糟的……」
「哎……人家知府大人也是好心,想要將倭寇全部清除,這樣以後大家就不用再擔驚受怕了。」
「所以呢?」
「原本我們興化府就已經被倭寇攻破過一次了,財物都已經被搶完了。」
「什麼都沒了。」
「倭寇幾年都不會再來的。」
「原本我們至少還有幾年的太平日子,現在呢?幾個月都沒。」
「這一次倭寇是帶著憤恨來的。」
「說不定還要屠城呢!」
「屠城?真的假的?沒這麼誇張吧?」
「什麼真的假的,事實就是這樣,哎…到最後…也不知道要演變成什麼鬼樣子了,亂了,全都跟著亂了套了。」
「就是就是,咱們啊,還是趕緊離開興化府這個是非之地吧,這鬼地方反正現在是不能繼續待下去了,再待下去,就真完犢子了。」
「走!走走走!快馬加鞭快跑。」
「跑路…跑路……」
……
大街小巷。
百姓們都在議論紛紛。
大多都是驚恐狀態。
而且言辭間,大多對方子期這個知府還是有很多怨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