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啐舔了舔裂開的嘴唇。
臉色發黑。
身體不由得跟著輕微抖擻。
「打倭寇！」
「對！」
「就是打倭寇！」
「快！」
「集結！」
「集結！」
「讓兄弟們打起精神來！」
「不要讓倭寇的漏網之魚跑了！」
「弄死這群狗娘養的倭寇！」
「殺了他們！」
「趁他病，要他命！」
「快！」
「快啊！」
「都在磨蹭什麼！」
「沖啊！」
「衝上去！」
「殺了倭寇！」
「以後咱們也洗心革面了！」
「用這群倭寇的腦袋，給咱們當墊腳石！」
「都聽到沒有？」
「不准磨蹭！」
「快上！」
嘶吼聲傳來。
趙啐雙眼一橫，此刻已經下定決心。
倭寇已經垮了。
事實證明。
這平倭軍確實詭異。
現如今擺在他面前的路其實並不多。
主要看他自己到底要怎麼選擇了。
這個時候，思索來思索去……
覺得還是沉穩一些比較穩妥。
先要保住自己的小命才是真的。
其餘的。
皆扯淡，毫無意義和價值。
到最後……
只能化為泡影！
「既然他們已經做好了一切準備。」
「他們還有大爆炸那種大殺器……」
「我肯定是打不過的了。」
「既然打不過，那就得想新點子！」
「不管怎麼說，活人肯定不能讓尿給憋死……」
「坑死這群倭寇，保全自己……」
「關鍵時候，也不是不能這麼玩……」
「反正這群倭寇不是什麼好東西。」
「坑死了，也就坑死了。」
「這群倭寇能成為我們的晉身之資，那是他們的榮幸。」
「也不枉費給他們當了這麼久的狗。」
「忍了這麼久，現在也是時候應該收取一點利息回來了。」
「得……將他們拿捏住……」
「狠狠地拿捏住！」
趙啐說話間，眼眸中…光芒四溢！
等方子期待著大部隊撲過來的時候。
看著地面上的倭寇屍首陷入了沉思。
「主公。」
「就是他們，截殺了剩下的幾百倭寇。」
「他們的身份是海盜。」
「我讓他們繳械，他們似有顧慮。」
「主公請示下，要不要將他們順手滅了？」
「雖然他們不如倭寇可惡，但是海寇也沒幾個好東西。」
毛博文此刻殺氣十足。
三言兩語間，那就是要干。
沒什麼別的廢話。
簡單直接，粗獷……
「滅了？」
方子期點點頭，也不是不行。
「不要啊！」
「大人！」
「您就是平倭將軍方子期方大人吧？」
「大人！」
「其實我們來進攻興化府也是被逼無奈的。」
「都是倭寇逼迫我們。」
「人如果我們不聽他們的話，就要被他們殺了。」
「但是我們一心都想滅了倭寇。」
「但是之前倭寇勢大，我們只能蟄伏起來。」
「終於等到了今日，一鼓作氣，將倭寇全部幹掉！」
「等的，就是這一天！」
「大人！」
「我們是友軍啊！」
「我們是心在曹營身在漢啊！」
「大人！」
海寇使者此刻嚇得瘋狂磕頭。
態度上的確沒什麼問題。
「你們首領…是叫趙啐吧？」
「告訴他。」
「我要見他。」
「讓他過來見我就好了。」
「其餘的……」
「不必管。」
方子期抬起頭，神色淡漠道。
「是…是……」
「遵循大人指令！」
「我去…我這就去。」
使者慌亂點頭，然後第一時間將事情的來龍去脈全都告訴了趙啐。
「讓我去見他？」
「他這是什麼意思？」
「這是要殺我？」
「還是要用我？」
「怎麼感覺有些看不懂了。」
「你們知道嗎？」
「你們覺得，我應該去嗎？」
趙啐咬緊牙關道。
艱難的選擇。
可能去了就再也回不來了。
那種滋味和感覺才是真正意義上讓人感到絕望……
一念至此，頓感什麼趣味都沒有了。
實在是太沒意思了。
「大哥，要不然還是算了吧？」
「您要是去了，就成人質了。」
「到時候他們讓大哥走在前面，我們也不敢對抗啊。」
「大哥。」
「要我說，我們現在又不是沒有突圍出去的希望。」
「屬下願意帶著您，沖一把！」
海盜一個小頭目此刻在大表忠心。
其餘的那些頭目也都下意識紛紛附和。
「沖？」
「拿什麼沖？」
「你是覺得你們的戰鬥力比倭寇還厲害嗎？」
「都已經變成這個鬼樣子了，還有什麼可說的？」
「真是…蠢到家了。」
「你們若是想繼續送死的話，現在還來得及，往前沖吧，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怎麼了？」
「都啞巴了？」
「剛才不是說得挺帶勁的嗎？」
「既然慫了，就要有慫的樣子。」
「少特麼的折騰那些有的沒的。」
「搞到最後變成這個鬼樣子。」
「愚昧！」
「荒謬！」
「按照道理來說……」
「如果方子期想要殺我，就不會想見我。」
「我要召見我，說明就還有機會。」
「只要我表現地好一點就行。」
「你們先穩住。」
「我去去就來。」
「記住，若是三個時辰後，我沒有回來，你們就趕緊逃命去吧。」
「這一次我拿幾百個倭寇的腦袋，只想換一條生路，這總沒什麼問題吧？」
趙啐心中想通了之後，隨即就趕忙去了。；
方子期打量著大海盜趙啐。
趙啐也在謹慎地打量著方子期。
人中龍鳳！
不知道為什麼，看到方子期之後，趙啐腦子裡面就想到了這個詞。
確實……
這不是人中龍鳳是什麼？
強悍地…不要不要的。
「方將軍！」
「罪名叩見方大人！」
趙啐在禮儀上做得很好。
此刻雙膝跪伏於地。
從細節上找不出岔子來。
「嗯。」
「同我說說，為什麼要殺了那群倭寇？」
方子期直截了當詢問道。
趙啐臉色一紅。
他知道，是時候該輪到自己表演了。
「大人！」
「您是大梁人，屬下亦然！」
「一起為了大梁而戰！」
「那才是我們的初心和榮耀啊！」
「大人！」
「請您，給我一個機會，一個報效大梁，報答您的機會！」
「您就看我們的表現就好！」
「我們從今往後，必定以屠宰倭寇為己任！」
趙啐紅著臉，一臉的激動澎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