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娘娘對你的信任。」
「魏叔！」
「你該感到榮幸才是。」
方子期笑著道。
「額……」
「這倒也是……」
「算了不想這些了。」
「子期。」
「反正你們離要是有什麼事，儘管開口。」
「能辦到的我一定辦，我沒能力辦的，拼了我這條老命也得辦！」
「我算是看明白了。」
「這大梁的未來還得靠子期啊。」
「旁人…那些個王八羔子，一個都靠不住。」
魏公公開始討好道。
方子期笑了笑。
這倒是沒什麼問題。
友好相處嘛，這其實挺重要的。
「魏叔能信我，是子期的榮幸。」
「路遠且長，古人云，日久見人心。」
「我之心如何，魏叔將來會知道的。」
方子期昂首挺胸，目光赤誠。
他這個人就是這樣。
旁人對他好，他會銘記於心。
相反。
要是對他不好…他也會記住的。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嘛。
這種事情，急什麼？
該來的總會來，問題不大。
晚宴開席。
一片歌舞昇平。
絲毫沒有亂世之感。
一時間，沉醉其中，倒是少了許多煩憂。
「萬日醒當真是好酒啊！」
「好！太好了！」
「子期啊。」
「外面都在傳。」
「這萬日醒是你搗鼓出來的。」
「哈哈！」
「子期啊子期，你可真是萬能的，什麼都會。」
「大梁有你，可真是幸運。」
「子期啊。」
「這大梁江山，遲早都你的……」
魏公公開始胡言亂語了。
方子期笑了笑沒說話。
他不知道這魏公公是真喝醉了，還是借著酒勁故意說這些大逆不道的話。
方子期能做的，也就是默默聆聽。
在一切沒有折騰明白之前，他確實不太想摻和這些沒頭沒尾的事情。
沒意義沒意義。
「魏叔。」
「莫談國事。」
「喝酒……」
「好好喝酒。」
「酒中自有真意在。」
方子期咧嘴一笑，此刻倒是看得很通透。
其實也就那麼回事。
想太多沒啥用。
一夜歡暢。
接下來的幾日，方子期帶著魏公公溜達了一番。
不得不說，確實挺舒服的。
怎麼來，怎麼舒服。
這段日子，平倭軍也沒閒著。
小部隊一直在掃蕩殘存的倭寇。
不過那兩萬多的海寇俘虜，現在倒是成了問題。
「子期，總不能讓他們光待著吃乾飯吧？」
「雖然咱們不缺糧食，但是也不能這麼糟蹋糧食啊。」
「要麼讓這群戰俘以工代賑，讓他們去修建城池。」
「要麼乾脆併入我們平倭軍算了。」
「也算是壯大平倭軍了。」
宋觀瀾建議道。
「其實……」
「我也想過。」
「但是最終還是不能執行。」
「這事不行。」
「他們的素質，還是問題很大。「
「暫時不能想這麼多。」
「就算是要招募兵員，我還是希望從良家子中招募。」
「不是我帶有歧視目光。」
「實在是……這群人當海盜當習慣了，是很難安心下來的。」
「到時候一粒老鼠屎壞了一鍋粥就不好了。」
「而且其實也沒這個必要。」
方子期沉吟一聲，默默搖頭。
「行，我知道了子期。」
「那就安排他們去當苦力吧。「
「總不能白吃飯。」
「這不像話。」
「就按照子期你說的來就行。」
「其他的倒是不成問題。」
「不過子期你要年底回應天府還是要多帶些兵回去。」
「現在盯著你的人可還不少。」
「萬一出了什麼岔子就不好了。」
宋觀瀾提醒道。
「嗯！」
「知道了師兄，你說的我都懂。」
「放心吧。」
「我會安排好的。」
「不管怎麼說。」
「先保住自己小命才是最重要的。」
「越到年根底啊，這思鄉之情倒是就越濃郁了。」
方子期咧嘴笑了笑道。
這次回去總算是能多過一段時間了。
最起碼也要待上一個月。
方子期心中暗自想著，隨即默默頷首。
年底最後一個月。
方子期踏上了歸程。
而在這個時候。
揚州府前線也傳來了新消息……
大順撤兵了。
其實一直也沒打。
只是在對峙。
後來方子期當了欽差大臣，將事情查了個稀里糊塗，卻又有點明白之後，晉王那邊就推出了一個替死鬼。
方子期將這個替死鬼送去了大順之後，這場戰役其實也就停了。
之後也沒有什麼衝突，到了年根底了，各自撤兵倒也正常。
所以這一年大梁和大順沒有發生戰爭。
北方的韃子也不曾出兵攻打大順。
大順和大梁的百姓總算是過上了一個太平年。
方子期回去的時候，街道兩旁有很多百姓都在放炮竹。
還有的在祭祀神靈，祈求神靈能讓他們明年的日子更好過一些。
總而言之，處處都是噼里啪啦的聲音。
方子期不感到煩躁。
這種聲音代表的是太平。
他很喜歡。
他甚至看到百姓們抱著帶有萬日醒標籤的酒罈興沖沖地往家跑。
也就只有太平歲月，百姓們才有積蓄在過年的時候買上一些。
現在倒是有一點太平年的意思。
但這樣的太平年，能持續多久呢？
只是今年一年？那也確實沒有多大意義。
不過短暫的快樂也是快樂。
至少……
快樂過。
就足夠了。
痛飲太平年下一杯熱酒。
無數人為了這個目標而奮鬥，甚至是付出生命。
極其慘烈而又極其無奈。
最後的最後……
全都化為泡影……
方子期蠕動著嘴唇，此刻想到這些之後，頓時感覺心中一團亂麻。
「或許……」
「真的該為天下人做些什麼了。」
「什麼都不做，不像話……」
「最後的最後……全都…亂了……糜爛了。」
「那……」
「全完了。」
方子期呢喃一聲，此刻感覺心口有些難受。
懷揣天下之心？方子期感覺自己還是有一些的。
先天下之憂而憂，後天下之樂而樂……
這種無私情懷，他或許很難擁有。
但…總得做點什麼。
「加速練兵。」
「結束這亂局。」
「至少先將福省那邊安穩住。」
「然後再將福省的安穩慢慢輻射到周邊。」
「只要是我轄制的地方，必須太平。」
「軍隊，還是軍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