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娘。」
「這件事本想明日再說的。」
「但是既然你們問,那我現在就說了吧。」
「柯兒現在有孕在身,是我的。」
「就在正月里就要出生了。」
「所以這婚事要抓緊辦。」
「聘禮也要立即準備好。」
方子期語出驚人。
本來有些花花草草的蘇靜姝和方仲禮頓時瞪大眼珠子,困意全無。
「這…這是什麼時候的事情?」
「子期你不是一直都在興化府嗎?」
「你怎可在成親之前就做這種事來!」
「有辱斯文!」
方仲禮急了,臉色通紅。
畢竟在這個時代,這種事情還是有些難以讓人接受的。
對於方仲禮的反應,方子期覺得很正常。
「當家的,你急什麼。」
「咱們馬上就要抱上大孫子了,多好的事情啊!」
「成親!」
「立馬成親!」
「你不是整夜整夜睡不著覺,為子期的親事擔憂嗎?」
「現在好了,不需要擔心了。」
「馬上我孫子都要出生了。」
「好好好!太好了!」
興奮之音傳來,蘇靜姝滿臉喜色。
「你知道什麼!」
「子期同公主殿下亦是有婚約的。」
「現在如此做,將公主殿下置於何地?」
「到時候這關係若是鬧僵了……」
「哎……」
「這可都是事情啊。」
「此事若是不解決好。」
「我們同皇家…怕是要生出齷齪來的。」
「到時候又當如何?」
「這些可都是問題……」
「不解決好。」
「就完了!」
方仲禮想得顯然更深入一些。
其實這個時候多想一些,倒也沒錯就是了。
「爹。」
「昭華那邊,我去說,沒事的。」
「當下之急是迎娶柯兒入門。」
「若是昭華願意,一起入門亦可。」
「就是咱們這宅子…可能沒那麼大就是了。」
「說不得要換新宅子了。」
「不過暫時將就一下倒也無妨。」
「另外,爹娘。」
「還有一事,我要同你說清楚。」
「明年開春之後,我又要去興化府了。」
「之前興化府不太平,所以沒想著帶你們過去。」
「但是現在整個福省的倭寇都被清理地差不多了,也安全了,所以我想著將你們也帶過去。」
「畢竟我現在樹敵太多,你們待在應天府,我鞭長莫及,萬一出了什麼岔子就不好了。」
「爹,娘。」
「我的意思你們明白嗎?」
「爹若是捨不得刑部的差事,我找人將爹您安排去興化府任職就是了。」
「或許職務低一些,不過沒關係。」
「之後我肯定要往福省上面走的。」
「屆時官位多得很。」
「爹,格局要大!」
「不要被眼前的這點小利給迷惑住了,這有啥意思的?」
「沉穩最重要!」
方子期在一旁循循善誘道。
這事,本來就是這麼個道理。
「我倒不是捨不得刑部的官位。」
「只是……」
「我們若是都走了,朝廷那邊也不好交代吧?」
「到時候太后娘娘如何還能信任子期?」
「這可是大忌啊!」
方仲禮有些擔心。
「信任?」
「呵呵……」
「爹啊爹,您當官也有兩年了,怎麼還這般像白紙。」
「哎……」
「太后是不可能信任我的。」
「哪怕我迎娶了昭華公主。」
「在太后眼中,我仍舊是那個野心勃勃、隨時都可能推翻大梁政權、囚禁大梁皇室的人。」
「既然本就沒有信任,那我還維護這亂局做什麼?」
「爹娘!」
「現在不說這些。」
「就說你們願不願意走!」
「只要你們願意走。」
「就可以去興化府。」
「咱們一家人待在一起,還有個照應。」
方子期道。
「走!」
「肯定走!」
「子期啊!」
「你爹現在是真的老糊塗了。」
「你啊,就別跟他一般見識了。」
「他現在這腦子也不知道是怎麼了,有時候可能就不太靈活。」
「哎……」
「有時候我都不知道怎麼說了。」
「子期,你既然都這麼說了……」
「我們肯定走。」
「不管怎麼說,我們不能給子期你當累贅啊。」
「幫不上忙也就算了,拖後腿肯定不行。」
「子期你在興化府已經夠累的了。」
「哪裡還能為我們操心!」
蘇靜姝連忙道。
在支持兒子這件事情上,蘇靜姝素來都是無條件的。
沒啥可說的,就是支持。
至於其他的,不重要。
無所謂。
更不曾在意。
「子期,跟你過去倒也不是不行……」
「不過……」
「眼下的事情還是要解決好。」
「公主那邊……」
「哎……」
「你小子,這鬧的都是什麼事。」
「你到底像誰啊,開始沾花惹草的。」
「難不成是同你師兄學的?」
「你小子,就不能學點好嗎?」
方仲禮現在是一個頭兩個大。
「爹。」
「有些說起,說不好的……」
「您不了解。」
方子期擺擺手,隨口道。
「我不了解誰了解?」
「你小子那點花花腸子,當真以為我不知道?」
「哎……」
嘆息聲傳來。
方仲禮此刻一直嘆氣。
方子期也頭疼了。
只能說是真有代溝了。
腦瓜子此刻跟著嗡嗡的。
「爹,不說這些了。」
「您明天和我娘去準備聘禮。」
「這是五十萬兩銀票。」
「聘禮一定不能差了。」
「蕭叔這些年也幫襯了我家不少。」
方子期叮囑道。
「這還要你小子說?」
「不過給你小子準備聘禮的銀子還是有的。」
「這銀票你小子自己留著吧。」
「出門在外的,花錢的地方多著呢!」
「在你成親這件事情上,怎麼也得讓你娘和我做點貢獻才是。」
方仲禮堅持道。
方子期沒多說,直接將銀票塞到他娘蘇靜姝手中了。
有銀子才好辦事。
沒銀子,就容易摳搜。
在未婚先孕這件事情上,方子期覺得自己已經對不住柯兒了,所以想著在其他事情上彌補。
雖然說他同柯兒一開始更像是一種交易。
但……
沒有壞心眼的交易,倒也無可厚非就是了。
人嘛。
這輩子總得經歷這個經歷那個。
這是必然之趨勢。
在這些事情上,方子期此刻倒是看得非常透徹。
或許也是因為經歷的多了,很多事情都看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