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叔方叔信囁嚅著嘴，此刻倒是不敢反駁了。
他三叔就是這樣，素來都很怕他三嬸。
每次遇上他三嬸就像是老鼠看到貓一樣。
那畏畏縮縮的樣子，方子期看了都忍不住跟著直搖頭。
無可奈何花落去……
似曾相識燕歸來……
此時此刻，倒是讓方子期回憶起了一家人在老宅的那段時光。
話說起來，這幾年除夕夜沒有他大伯一大家子，倒是還真冷淡了不少。
雖然他大伯大伯母是極品……
但是這種時候有幾個極品在這裡說一些極品的話，倒卻也能活躍一下氣氛。
「子期！」
這個時候，二姑父陳景行和二姑方秀雲走了過來。
此刻他二姑父陳景行臉上露出諂媚笑容。
至於他二姑方秀雲這麼多年總是在過年的時候嗓子就壞了，每次的理由都是吃辣的吃多了……
千篇一律……
實在是讓人感到哭笑不得。
「二姑父。」
「以後你還是叮囑二姑，讓她少吃些辣吧。」
「尤其是大過年的，這麼上火對身體也不好。」
「歲數也都不小了，更要將身體保護好了。」
方子期直截了當道。
「是…是……」
「子期教訓的是。」
「回頭我就看著她，讓她少吃辣。」
「子期啊，這外面就宣傳開了，說了過了正月，你就要迎娶公主殿下了。」
「恭喜啊子期，一步等他當駙馬了！」
「以後見到子期，可不能隨便叫名字了，得尊稱為駙馬爺了！」
二姑父陳景行緊了緊身上的皮草。
現在日子也過好了，有方子期姑父這個身份在，再加上陳景行確實有一些小聰明，所以現如今陳景行的日子還算可以。
不說大富大貴，小富即安肯定是沒問題的。
「二姑父，可別這麼說。」
「再如何，你也是長輩。」
「二姑父，我爹在裡面。」
方子期指了指客廳道。
「好嘞！」
「那我們先進去了子期，提前祝福你新婚快樂了。」
陳景行說完話，就拉著方秀雲進去了。
長大之後，越發地感覺過年沒什麼意思了。
每一年重複一樣的事情。
帶來的只是無窮無盡的繁忙。
雖說是團圓之日，可是太多人心思都不在這上面。
除了忙碌還是忙碌。
倒還不如單獨抽出一個時間來，大家在一起好好聚一聚才是王道。
隨著噼里啪啦的鞭炮聲響起，才算是有了一些年味。
「汪！」
「汪！」
「汪汪汪！」
犬吠聲傳來。
阿黃帶著一家老小在院子裡又蹦又跳，顯得十分歡快的樣子。
方子期一把將阿黃薅起來。
「阿黃啊阿黃，你是有了新歡忘了舊愛啊！」
「都多大歲數了，又生了一窩小狗仔。」
「身體不要了啊？」
「你瞅瞅，現在院子裡全都是你的崽！」
方子期十分頭疼地看著院子裡的十幾隻狗。
阿黃自從生了吉祥這個獨生子之後，就一直封肚了。
今年也不知道怎麼回事，一連生了兩窩。
這是遇上自己的真愛了？
方子期眉毛一挑。
這算是黃昏戀嗎？
阿黃能找到自己的幸福，方子期也很高興。
但總是懷孕，對阿黃的身體消耗實在是太大了。
方子期忍不住思索起來，要是能給阿黃做個絕育什麼的就好了。
不然總是懷孕也不是個事。
尤其現在阿黃年齡也大了。
這個時代，其實也是有一些會做絕育的大夫的。
只是方式方法可能不一樣，大部分都是直接用藥。
只是如此一來對阿黃的身體也有損壞。
方子期的目光看向阿黃的屁股，臉上露出思索神色。
要不然給阿黃弄個什麼罩？
金剛罩？
上面帶刺的那種？
方子期都被自己的想法給驚到了。
他到底…在想些什麼。
實在是有些荒謬了。
亂七八糟的荒謬想法此刻不停地在腦海中迴蕩著。
一時間……全都跟著亂糟糟的，不知所謂。
「呼……」
「算了，也罷。」
「不想那麼多了。」
「最近也不知道究竟是怎麼了。」
「腦子裡面總是會浮現那些不切實際的念頭。」
「難道真的是…病了？」
「病態的感覺？」
方子期眉頭一皺，他覺得自己需要好好調整一下心態了。
就他現在的心態，絕對是有問題的。
若是不好好調整，將來定然是要出大問題的。
除夕夜。
方子期儼然已經成為眾人的核心。
頻發地給方子期敬酒，方子期實在是有些頂不住了。
在酒桌上，方子期發現他爺爺奶奶明顯衰老了很多。
才幾年時光，滿頭基本都是白髮了。
喝酒的時候，手也是顫顫巍巍的。
不過精神頭倒是還不錯，每次一提起方子期，臉上顯而易見地露出自豪笑容。
「子期，我考上秀才了。」
堂哥方紹永紅著臉，臉上露出興奮之色。
「啊？」
「恭喜堂哥。」
「來，我敬你一杯酒。」
「看來這幾年堂哥確實是在用力讀書啊！」
方子期忍不住感慨道。
若非如此，也不會有今日之成就。
「比子期差得遠了。」
「子期可一直都是我奮鬥的目標。」
「我此生能達到子期十分之一…不…以百分之一的高度就好了。」
「我這次能中秀才，也是機緣巧合，剛好遇上了文風相近的大宗師。」
方紹永一臉慶幸道。
「那堂哥接下來怎麼打算的？」
「是繼續讀書還是怎樣？」
方子期忍不住詢問道。
之前他三叔特地托他，讓他將堂哥方紹永帶在身邊好好磨練。
當時方子期也答應了，方紹永也來了，只是待的時間不長，就因為不習慣回去了。
現如今居然能在讀書一路上有所成就，這讓方子期莫名地感到欣慰。
不錯，很不錯。
「我倒是想繼續讀書。」
「但是舉人功名我實在是不敢想。」
「我想著…要不然見好就收算了。」
「有了秀才功名，我去當個夫子，或者是去給人家當幕僚也是好的！」
「總算是能夠自己養活自己了。」
方紹永的心情顯得很好。
畢竟中秀才了。
方子期想到他大伯第一次得知自己中秀才的時候，可是直接中風過去了。
當時若非那屠戶之子甩了他大伯一耳光，說不得他大伯就這麼痴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