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此刻腹誹很多。
但是該忍…其實還要忍。
咬牙切齒的那種忍。
主要是,不忍是真不行……
「嗯!」
「所以說,你就好好跟著本王就好了。」
「本王什麼脾氣你也知道。」
「只要是自己人,本王怎麼可能會虧待?」
「這一次,你們都指揮使司必須要出力。」
「一次性,將平倭軍滅掉。」
「如此,就算是了卻了我的心腹之患。」
「自此之後,就再無壓力了。」
「呼……」
閩王蕭瑞麟握緊雙拳,此刻已經下定了狠心。
平倭軍必須滅,方子期必須死,否則他寢食難安。
一想到此處,閩王蕭瑞麟臉上的戾色更甚。
這一次。
絕對不能再出現任何意外了。
所有的意外,都不允許有。
這種底線,更是原則。
……
浮山縣,一座靠海的縣城。
此刻平倭軍各行軍都集結於此處。
當方子期抵達此地時。
滿目瘡痍。
「主公!」
「主公!」
方子期一出現,平倭軍的兵將皆興奮地站起身,各自眼眸中還有水霧閃現。
臉色通紅,呼吸聲急促。
「諸位,辛苦了。」
「血債血還!」
「我們丟失的一切,都會拿回來!」
方子期抬起頭,眼眸中充斥著癲狂。
「血債血還!」
「血債血還!」
兵將一心,其利斷金。
宋觀瀾快步走了過來。
此刻的宋觀瀾相比較之前而言,面目枯槁,一臉憔悴。
「師兄,你不過比我早來兩日,怎麼變成這個樣子了?」
「務必要好好保重身體啊!」
「你身子本就不大好。」
「你有郭嘉的鬼才,可莫要效仿郭嘉之壽元才是。」
方子期關懷道。
「無礙,就是這兩日沒睡覺。」
「將戰損還有對面的情況都仔細地摸了一下。」
「就等你回來,隨時都能開戰了。」
「這一次對面來勢洶洶。」
「接連打掉了我們七八個據點。」
「我平倭軍傷亡慘重。」
「其中以毛聖斌的前軍傷亡最慘重,戰亡高達一半。」
「原本前軍在之前對陣倭寇的戰役上就傷亡了一些,好不容易補充了一些新兵,現在又折損了一多半。」
「現在這種情況下,前軍還能維持住,全靠毛聖斌了。」
「其他四個行軍,也各有傷亡,估摸著傷亡在四分之一左右。」
「原本平倭軍五個行軍,七萬多人,現在也就只剩下了五萬可戰之兵。」
「甚至就在我抵達浮山縣的前幾日,福省都指揮使司和閩王衛隊的軍隊還在瘋狂攻打。」
「也就是這幾日才退去了。」
「子期,形勢遠比我們想像的要糟糕啊。」
「這一次還真是陰溝裡翻船了。」
「這個閩王,當真是無法無天了。」
「趁著我們各軍分散各地駐紮,來了個全面突襲,打了我們一個措手不及。」
「不然何至於此。」
「這也給我們留下了一個深刻的教訓。」
「反正以後…當真是不能亂來了。」
「沉穩,一定要沉穩,不然就要出大問題了。」
「哎……」
「全都跟著亂套了。」
宋觀瀾皺眉道,這幾日之所以不睡覺也是因為情況突然變得複雜起來了,實在是睡不著啊。
亂……
屬實是有些太亂了。
而且還不知道接下來究竟要如何……
一想到這些,情緒頓時跟著多變起來。
「師兄接下來有什麼計劃嗎?」
方子期思索了一番詢問道。
「子期,我覺得現在不能亂打了。」
「不能衝動直接帶著軍隊去閩都府報仇。」
「到時候他往城內一縮,我們若是玩命攻城,傷亡太慘重了。」
「我們現在就這五萬軍隊了。」
「若是再折損個一兩萬,到時候連自保的能力都沒了。」
「子期,我的意思啊,暫時苟住,穩住軍心,同時積極地徵召新兵,購買糧食,整軍備戰。」
「還有……若是可以的話,最好讓鎮北軍那邊調動一些軍隊過來,不需要太多,一個行軍一萬多人就夠用。」
「到時候我們也就有了攻克閩都府的本錢。」
「現在軍心是真的混亂。」
「畢竟我們平倭軍成軍時間不算長。」
「其中新兵多就不說了,還有一些是天杭府的衛所兵。」
「好在子期你給的撫恤條件足夠優渥,再加上前段時間平定倭寇積攢了一些士氣和軍心。」
「否則就這一波承壓,說不定全軍就真的就這麼沒了。」
「險……」
「真的。」
「太危險了。」
「千鈞一髮……」
「差點就完了。」
嘆息聲傳來。
宋觀瀾此刻一臉僥倖。
「嗯。」
「這一次確實是大意了。」
「千算萬算,沒算到閩王如此癲狂。」
「他是不是還有什麼後手?」
「就憑那點王府衛隊和都指揮使司的軍隊?」
「怎麼感覺不太像是他的風格。」
方子期搖頭道。
「暫時還不知道。」
「可能是晉王那邊的支援?」
「左騎軍有調動嗎?」
宋觀瀾詢問道。
「沒有。」
「三大軍團的調動,逃脫不了鷹揚衛的眼睛。」
「來之前我特地去鷹揚衛查看了,三大軍團皆無所動。」
「難道是倭寇……又捲土重來了?」
方子期此刻也只能這麼去想了。
「倭寇?」
「不至於吧?」
「前段時間才將福省的倭寇清繳地差不多。」
「他們不可能這麼快又聚集起來。」
「不過這種事情倒也說不定就是了。」
「若是能控制住,那也就不是倭寇了。」
「這些個倭寇,很多時候…確實不按照常規出牌就是了。」
「還有倭寇本土的大量倭寇。」
「太多了。」
「全都是。」
「一批接著一批。」
「一批沒了,還有一批。」
「就這麼持續不斷。」
「這才是倭寇之患不絕的關鍵。」
宋觀瀾嘆氣道。
「閩王和倭寇勾結,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了。」
「就眼下而言,我們必須要多防備一手。」
「但是這仇,也必須要報。」
「閩王,必須死!」
「閩都府,也必須要掌控在我們手中。」
「一個興化府,不夠我們發展。」
「若是能夠掌控閩都府,我們的勢力就能輻射整個福省。」
「占據一省之地,可操作空間就大得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