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沙兄如此信任於我,我要是再不誠懇,那真是我的不對了。「
「沙兄。」
「我已經投靠了平倭將軍方子期方大人。」
「此事都指揮使大人也知情。」
「待方大人的大軍抵達南門的時候,我們按照計劃的信號,放他們入城就好。」
「到時候方大人的軍隊會直撲閩王府,與閩王衛隊廝殺。」
「方大人此行,就是為了興化府那些無辜慘死的百姓而來。」
「興化府的那些百姓沒有死在倭寇手中,反倒是死在閩王衛隊那些士兵手中……」
「閩王衛隊的那些兵將,皆是兩隻腳的畜生。」
「沙兄,方大人承諾,只要我們配合,必然對我們秋毫無犯。」
「方大人入福省數月,就平定了倭寇之患。」
「方大人之所言應當還是很有分量的吧?」
「沙兄。」
「敢將日月換新天啊!」
「在閩王陰霾下的日子,你還想…繼續過下去吧?」
「你難道就不想一掃過往?」
「一切…重新開始?」
「男子漢大丈夫,當手持三尺劍,立不世之功!」
「沙兄!」
「可願與我同往?」
金波抬起頭,目光灼灼道。
閩都衛衛指揮使沙辛一時間有些懵,整個人都處於一種懵然狀態。
局勢…怎麼突然變成這般了?
這…這實在是讓他不曾想像得到。
感覺這些就像是在做夢一樣,不真實。
「金兄。」
「你沒有在開玩笑吧?」
「這也太突然了。」
「兄弟們都已經做好了迎戰的準備了。」
「莫非是都指揮使大人派你來試探我的?」
「金兄,大可不必啊。」
「我這個人你不是不知道,我肯定會聽從命令行事的。
閩都衛衛指揮使沙辛強顏歡笑道。
「沙兄,別的人或許還有可能是玩笑。」
「但是這件事,你覺得可能是玩笑嗎?」
「斷然無可能的。」
「我之所言,皆是發自內心。」
「沙兄。」
「請相信我!」
「我是絕對不會拿這種事情開玩笑的。」
「沙兄,你若是不願意,那就當什麼都沒看見,現在就可以回家休息了。」
「等事情過了,到時候沙兄是去是留,皆可。」
「但是接下來南門的控制權,必須要交到我的手中。」
「沙兄。」
「希望你能理解。」
「在這件事情上,我別無選擇。」
「我只能這樣去做。」
沉悶聲傳來,金波神情懇切道。
「明白……」
「明白……」
「讓我緩緩……」
「金兄啊金兄,你是不鳴則已一鳴驚人啊!」
「這…這實在是讓我有一種驚詫感。」
「不過……」
「你金兄的眼光,我還是相信的。」
「幹了!」
「金兄!以後我這百來斤就都交給你了。」
「我不圖大富大貴,但是我確實看閩王府的那些人不爽很久了。」
「不瞞金兄,我妻弟的腿就是被閩王府的家奴打斷的。」
「只是我人微言輕,說話份量不夠。」
「現如今能有機會報仇雪恨,我還得感激金兄呢!」
「今後…可就要麻煩金兄多多照拂了。」
閩都衛衛指揮使沙辛一臉誠懇道。
如此,倒是安穩了許多。
金波點了點頭,嘴角露出笑容。
敲定了守衛南門的閩都衛衛指揮使沙辛之後,接下來的事情就簡單多了。
等方子期率領大軍抵達閩都府城下後。
毛博文率領三千騎兵直撲南門,按照事先敲定好的暗號,放狼煙為信。
「他們來了!」
「開城門!」
「立即打開城門!」
「迎接平倭軍入城!」
金波深吸一口氣,言辭間多是激動之意。
此事敲定,他心中頓時安穩了許多。
一切都在按照既定方案在走。
吱……
吱吱吱……
隨時閩都府南城門被打開之後。
毛博文帶領三千騎兵直衝而入。
緊隨其後的,是三萬平倭軍主力。
方子期還留了兩萬平倭軍在城外。
萬一出現什麼岔子,也好有個接應。
入城後。
金波迅速找到毛博文。
「毛將軍!」
「這是我能調用的一萬餘衛所兵,都是信得過的,可以一起去攻打閩王衛隊。」
金波沒有太多的廢話,直截了當道。
「好!」
「麻煩金大人了。」
「我們一起殺敵!」
三萬餘平倭軍軍隊加上一萬餘衛所兵,總兵力接近五萬。
此刻他們的攻擊目標就是閩王府的兩萬軍隊。
雖說閩王府的這兩萬軍隊全部披甲,都是用銀子砸出來的所謂精銳。
然…到底有多少戰鬥力,就不得而知了。
不是說裝備好,軍隊的戰鬥力就強,這是兩碼事。
當閩王得知平倭軍已經殺入城的時候,他還在房間內喝著鹿血快活悠哉。
「這泡了人參的鹿血可真是大補啊!」
「本王今日定要讓你們幾個小蹄子繳械投降!讓你們都跟著哀嚎!」
「好!好得很!」
「哈哈哈!」
興奮之音傳來,眼眸中光芒四溢!
此刻的心情,只能用澎湃激動來形容。
只是還不等他大殺四方,門外急促的敲門聲就打破了他所有幻想。
閩王的臉色一下子變得陰沉起來。
「媽了個巴子的!」
「怎麼同你們說的!」
「一個個的,耳朵都塞驢毛了是不是?」
「啊?」
「長腦子了嗎?」
「畜生!」
「畜生!」
「混帳東西!」
「本王要將你們一個個,全都扒皮抽筋!」
怒吼聲傳來。閩王蕭瑞麟挺著大肚子走了出來。
此刻站在門外的是閩王府新上任的左長史權若野。
原本的閩王府左長史是鄧烏,之後因為各種原因,投奔到方子期麾下了。
然後閩王手底下這些人角逐一下,矮子裡面選了個高個的出來當左長史。
「王爺,出事了,出大事了。」
「情況不妙了。」
「平倭軍入城了!」
「閩都衛反了!」
「都指揮使司那邊,全是叛賊!」
「王爺!
「平倭軍和閩都衛的軍隊,全都殺過來了。」
「王爺,現在該怎麼辦?」
「要不然還是趁早撤離吧?」
「形勢實在是太不安穩了。」
左長史權若野一臉擔憂道。
「撤離?」
「就這麼撤?」
「本王的面子往哪擱?」
「況且……」
「也不一定就扛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