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擺在眼前的問題就是這麼直接幹練……
全力守衛天蘭府才是王道。
「怎麼?」
「你在教我做事?」
「什麼時候輪到你在本指揮使面前指手畫腳的了?」
「本指揮使最近是脾氣太好了是吧?」
「給你臉了?」
「廣省不重要,你的天蘭府就重要了?」
「你別忘了,這一次是你非要求著我們出兵的。」
「現在紅口白牙的,怎麼倒是成了我們的責任了?」
「勞資要是不管你,現在就能將你當一條狗踹飛。」
「到時候你就等著吧,去和平倭軍對抗吧。」
「我倒要看看,你有幾斤幾兩。」
「到時候被方子期扒皮抽筋,可別在那裡嗷嗷叫喚!」
冷哼聲傳來,廣省都指揮使燕雲天一臉桀驁道。
反正就是這麼個脾氣。
看誰都不爽。
「指揮使大人息怒。」
「都是下官失言,都是下官的錯。」
「請您息怒…息怒。」
「指揮使大人。」
「現在的問題是……」
「天蘭府不容有失!
「畢竟這天蘭府是廣省大軍進入的門戶。」
「萬一出了什麼岔子,可就不好了。」
「下官一字一句,可都是出自於真心啊!」
「若是言語上有所冒失,還希望指揮使大人莫要見怪。」
「就看在下官是一心赤誠的份上……」
天蘭府知府宋知白連忙道,此刻多多少少顯得有些慌張。
臉色當下也顯得有些不大好看。
「好了。」
「不說這些破事了。」
「美酒在手,美人在懷。」
「說那些煞風景的東西做什麼?」
「你啊!就是勞碌的命,壓根就不知道享受!」
「來!」
「接著奏樂接著舞!」
「這多舒坦啊!」
「美人……」
「來…繼續……」
「繼續喝……」
廣省都指揮使燕雲天沉湎於酒色之中。
在廣省的時候可沒這麼瀟灑。
畢竟他只是晉王的傀儡,上面還有個巡撫壓著,想要做點什麼,都得束手束腳的。
別說這種大肆纏綿了,那就算是納個妾,都得多少人盯著
突然有機會放縱了,那還等什麼?肯定是要放縱到底的啊。
主打的就是一個舒坦。
臉上的笑容自始至終就沒消失過。
留下天蘭府知府宋知白在那裡唉聲嘆氣的。
怎麼就投靠了這麼個貨色、
這能頂得住事?
原本想著,自己同閩王的關係密切,又有一些親眷的關係,他怕被方子期報復,所以就想著給自己找一條後路,給自己找個靠山。
然後就找上了福省。
但是現在……
情況不對啊。
準確來說是這情況實在是太詭異了……
這特麼的……
根本就是在胡鬧。
愚蠢中…還帶著極致的蒼涼之感。
整個腦殼都快要跟著原地炸開了。
一想到這些,一口老血都差點吐出來了。
這完全就是扶不上牆的阿斗。
方子期的平倭軍戰鬥力何等驚人?
固然他們的軍隊組建的時間不長,但是戰鬥力擺在那裡啊。
福省都指揮使司的衛所兵剿了多久的倭寇,都屢禁不絕。
方子期帶著平倭軍區,不到幾個月,福省境內的倭寇就被一掃而空,現在甚至惹得倭寇國要調動精銳主力去打。
沒點實力,這可能嗎?這分明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啊。
越想,這腦瓜子就疼,越想,宋知白這心裏面就越慌。
若是城破,他能有什麼好日子過?
畢竟這天蘭府是他獻出來給廣省巡撫趙太茗的。
固然自己可以說是被逼無奈的,但是他很懷疑自己還有沒有說出口的機會。
若是連說出口的機會都沒有的話,那說一千道一萬,還有什麼意義呢?
「要不然……」
「及時糾錯?」
「派遣使者找到方子期?率先投降?然後來個陣前起義?」
「這種方式不是說不行,但是執行起來,似乎還是有難度的。」
「萬一事情泄露了,方子期又不曾選擇接納我們……」
「那又當如何?」
「哎……」
「怎麼回事啊!」
「沒活路了啊,怎麼做感覺都有點問題。」
「長此以往,這還了得。」
「要不然…趁著方子期的大軍還沒到,我先躲出去?」
「反正這些年積攢的錢財也差不多了。」
「哪怕有二十多個小妾,應該也是夠養活的了!」
「找個安全的地方,自己當個地主老財!」
「這種感覺…仔細想想好像真不錯。」
天蘭府知府孫知白舔了舔嘴唇,現在他是真的動心了。
就是這個時候連個說話的都沒有。
大家都在忙著給廣省都指揮使燕雲天敬酒。
他這個正四品的天蘭府知府,平日裡在天蘭府那也是跺跺腳,地面都能震一震的人物。
但是現在…落魄的鳳凰不如雞啊!
現如今誰將他這個正四品的知府放在眼裡啊。
這還是在天蘭府的地面上。
他一個外投之人,自然不可能一直待在天蘭府知府的位置上。
一旦他離開了天蘭府,被安排到廣省就職。
為了千金買馬骨,肯定不會給他降低職務,可能還會升個一級半級的。
當個按察使什麼的?
可那又如何?
空有其位,但是無其權,說白了,這玩意兒不就是個擺設嗎?
還是那種無人在意的擺設。
一想到此處。
宋知白的臉色就更黑了。
在投靠之前,他怎麼就沒想到這一點呢?
現在好了,讓自己置身於此等境地。
這接下來,都不知道要如何折騰下去了。
此刻心中唯有恐慌和煩躁之意。
越想,臉色就越差,心情就越爛。
「這不是我想要的。」
「我當二五仔,我去給人當狗,我受到了天大的委屈。」
「我做這些到底是為了什麼?」
「說白,不就是希望自己的日子能更好過一點嗎?」
「但是現在……」
「這過的到底是什麼狗屎日子?」
「這是我一開始追求的?」
「顯然不是。」
「既然不是……」
「我還追求個錘子啊……」
「還不如就地擺爛算了。」
「也該為自己找一條出路了。」
「現在擺在眼前的就三條路。」
「第一條路,就是在這條道上走到底,走到黑……不建議。」
「第二條路就是現在抓緊時間逃跑,或者給自己留條後路,若是情況不對,帶著親信逃離天蘭府……」
「第三條路就是投靠方子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