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情況?」
「什麼動靜?」
「擾勞資清夢!」
「是真該死啊!」
謾罵聲傳來。
廣省都指揮使燕雲天黑著臉咆哮道。
門外,一個校尉急匆匆地衝進來。
自然看到了滿目春光,但是此刻這個校尉也沒什麼心思去欣賞就是了。
「指揮使大人。」
「攻城了!平倭軍攻城了!」
「他們有很多邪門的武器!」
「到處都是炮彈。」
「他們的炮彈威力非常大!」
「現在軍心動盪,不少士兵已經從城樓上跑下來了。」
「指揮使大人!」
「您快去看看吧!」
「形勢糜爛了!」
「指揮使大人!」
恐慌之音傳來,過來傳遞消息的校尉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
畢竟是第一次經歷這些,多多少少還有些不適應。
「什麼?」
「炮彈?」
「那些個火炮不是射程有限,不堪一擊嗎?」
「天蘭府的城頭上不也有火炮嗎?」
「他們發射,你們也發射就是了!」
「你們這群廢物!」
「在這裡叫喚什麼?」
燕雲天不滿道。
對於他來說,平倭軍才來了四萬人。
他帶來的廣省衛所兵都有五萬,加上天蘭衛和臨時湊起來的青壯軍隊放一塊也有一萬。
六萬打四萬。
還是守城。
這不是隨便打嗎?
「指揮使大人。」
「您去看看就知道了。」
「他們…他們實在是太邪門了!」
「他們將炮彈放在投石機上。」
「在上面還綁上了石頭。」
「能拋射很遠很遠……」
「我們城頭上的火炮早就被打廢了!」
「指揮使大人……」
「兄弟們快要頂不住了。」
「真的快要撐不住了。」
「艱難,實在是太艱難了。」
「指揮使大人!」
校尉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此刻身體都在跟著打擺子。
此中滋味,屬實有些扛不住。
眼神都跟著迷離起來了。
「傳令全軍!」
「死戰!」
「什麼火炮不火炮的。」
「猖狂不了多久的。」
「炮彈肯定也有限。」
「這麼大威力,怎麼可能一直發酵?」
「咋可能嘛!」
「這不是扯淡嗎?」
「所以現在根本不必放在心上。」
「眼珠子都瞪住了!」
「不要慌!」
「我們兵力多。」
「一波橫推,說不定平倭軍就垮了。」
「關鍵就看你們能不能堅持得住了。」
「這很關鍵。」
「走!」
「隨我衝鋒!」
「勞資還能在陰溝裡翻船?」
「這不是扯犢子嗎?」
「區區平倭軍!」
「不堪一擊。」
「我們才是精銳中的精銳!」
「王牌中的王牌!」
「一戰!定乾坤!」
「讓他們…死無葬身之地!」
「干!」
怒喝聲傳來。
燕雲天此刻戰意澎湃。
不得不說。
雖然這傢伙葷素不忌,但是真打起仗來,至少還是有這個膽量的。
隨著燕雲天出戰,他身邊也聚集了一些人馬。
扛著炮火,倒也勉強能支撐住。
只是讓他崩潰的是,平倭軍只打炮,但是根本不發起進攻。
這……
實在是有些讓人感到頭痛腦裂。
「他們這群膽小鬼!廢物!廢物!」
「都不敢往前沖了!」
「廢物!」
「廢物就該死!」
「你們看到了吧?」
「都看到了吧?」
「他們根本就不敢打!」
「所以啊!」
「根本無需在意的。」
「他們都是廢物!」
「路邊一條!」
「你們怕什麼?」
「怕什麼?」
「有什麼好怕的?」
「對付這群廢物,根本不用慫!」
「直接全軍出擊好了。」
「你們說,本指揮使現在要是帶著你們出城突襲……」
「是不是能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畢竟他們現在是攻城方,覺得我們是防守的一方,覺得我們不可能突然發起進攻。」
「兵者,詭道也!」
「我們若是現在出擊,他們肯定想不到。」
「諸君!此計甚妙!」
「妙極!」
「去!」
「傳令下去,準備三萬精銳。」
「隨我出城突襲!」
「快去!」
「時間不等人!」
燕雲天興奮道。
就像是嗑藥了一樣。
周邊的將官面面相覷。
這對面的火炮這麼強,防守起來都顫顫巍巍的,還要出城迎戰?
這不是出去當活靶子的嗎?
這般蠢的嗎?
這群將官支支吾吾的,想要說些什麼,卻又啥都不敢說,只能低著頭,神色沉悶。
一旁的天蘭府知府宋知白實在是忍不住了。
還出去打?
能不能守住都是一回事,還打?拿錘子打?拿頭打?
這是畜生行徑!
「指揮使大人!」
「不可!」
「絕不可!」
「不能出戰!」
「方子期素來狡猾,他必定是設好了埋伏!」
「定然是如此的!」
「指揮使大人!「
「莫要上了他們的當!」
「那是要出大問題的!」
「到時候……」
「就全完了!」
「指揮使大人!」
「我們現在守城就好了。」
「他們擁有強大的炮火……」
「那些投石機加上炮彈……我們已經傷亡慘重了。」
「現在最應該做的是加強城防,而非其他!」
「指揮使大人!」
「方子期在天蘭府打不了多久的,而我們糧草充足,完全可以跟他們耗下去!」
天蘭府知府宋知白苦口婆心道。
「怎麼?」
「你在教我做事?」
「你是什麼東西?」
「啊?」
「狗東西!」
「陣前擾亂軍心!」
「若非你不是我軍中人,早就將你處斬了!」
「滾開!」
「莫要在這裡擋路!」
「好狗不擋道!」
「什麼東西!」
冷哼聲傳來,在燕雲天的強行推動下,三萬廣省衛所兵很快集結完畢。
其中更有三千騎兵。
「待會兒城門被打開之後。」
「三千騎兵隨我衝鋒!」
「直接壓倒平倭軍!」
「其餘各軍!」
「兩側包抄!」
「全軍速進!」
「一次性將他們全部幹掉!全部幹掉!」
「出擊!出擊!」
嘶吼聲傳來,燕雲天此刻甚至有些興奮了。
畢竟待在廣省的時候,頂多也就打打山賊什麼的,這種幾萬人的戰場,還是很具規模性的。
打起來,也顯得更刺激,更興奮。
那張牙舞爪的……
主打的就是激情澎湃。
原地休整的平倭軍此刻有些懵。
他們不是來攻城的麼?
這敵人怎麼自己出城送死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