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來指不定還有用得上他的地方。
交個朋友交條路。
也不能搞得太僵了。
況且這個趙南天至少也算是個識時務的人了。
這讓方子期很滿意。
同這種識時務的人打交道，其實還是很輕鬆的。
舒服得很。
離開提督府的時候，趙高德就跟著他了。
按照提督趙南天的意思，這個趙高德是個搞水師的人才。
帶上總能有點用。
水師的建設，遠比方子期想像中的要艱難。
方子期從福省水師那裡拉來了兩千所謂的精銳和一半戰船。
但是看到那些戰船之後，方子期就沉默了。
就這一半品相稍微好點的戰船，還有一半根本不能用，得好好修繕之後，才能用。
至於那兩千精銳真的是方子期在福省水師中精挑細選的了。
但……
也是差強人意。
平均年齡都快四十歲了……
這也就算了。
一個個連最起碼的軍姿都站不好。
「子期啊。」
「你招攬這些老爺兵幹啥？」
「那個趙南天還挺實誠……」
「至少沒說假話啊。」
「就這樣的兵……」
「再多有什麼用啊。』
「弄到軍隊中，本質上就是拖後腿的啊。」
「子期啊，哪怕他們有點航海的經驗，讓他們噹噹教官就行了，千萬不能讓他們融入到新建立的水師中。」
「不然咱們這水師剛建起來就得垮台。」
「哎……」
「實在是太混了……」
「這哪是官兵啊，連土匪都不如啊。」
「說實在的子期，就這樣的水師，確實也沒能力在背後牽制一下倭寇了。」
「倭寇進犯興化府的時候，他們一是不敢打倭寇，二是…確實也沒這個能力啊。」
「這差的真不是一星半點。」
「真要是打起來，只能給倭寇撓痒痒。」
「子期啊，大梁不完，天理難容啊。」
「還好子期你現在來了福省。」
「不然啊，這倭寇大軍真要是進犯，福省根本頂不住的。」
宋觀瀾忍不住發表了自己的看法。
「福省多山，倭寇大軍就算是來了，頂多也就只能占領那些沿海府縣。」
「想要更深入地占領福省全境，還是有點難的。」
「不過……倒也不一定。」
「若無外力介入，就福省水師和衛所兵的戰鬥力確實夠嗆。」
「師兄，這一次不是收攏了一萬多頭倭寇俘虜嗎？」
「這規模有點大了，得多看管著點。」
「另外…福省境內不是有很多銅礦鐵礦在開採中嗎？」
「暫時也不會有什麼大的戰事了，送它們就挖礦吧，多帶一些兵看管。」
「總不能讓這些倭寇俘虜白白地浪費糧食啊！」
方子期提醒道。
「好的子期，我知道了，待會兒我就去辦。」
「子期，應天府那邊……有新消息傳來嗎？」
宋觀瀾說起此事，臉上不由得露出擔憂神色。
眉頭緊皺，又長長地嘆了口氣，心裏面莫名地感到有些發慌，有些不知所措。
「暫時還沒有。」
方子期皺了皺眉頭，他當然也是擔心的。
他恨不得直接帶兵將應天府給包圍了。
但是理智告訴他，現在他的實力還不夠，還差得太多。
「師兄。」
「我得回去一趟。」
「現如今也沒有什麼大戰事了，你全權負責福省的事情。」
「等我將應天府的事情處置完畢，我就帶著我家人，還有師嫂和老師他們一起回來。」
「咱們現在有了自己的地盤了，倒也不需要再去看人眼色了。」
「應天府在我心中到底還是沒那麼安全。」
「雖說有我岳父大人照顧著，但是群狼環伺，我那岳父大人若是稍有疏忽，都是大問題。」
方子期說了許多，隨即臉色沉悶，目光堅定。
「回去一趟也好。」
「那子期你帶多少軍隊回去？」
「現在雖然沒有大的戰事了，到那時廣省那邊也是虎視眈眈。」
「還要防守這麼多府縣，平倭軍最起碼也要留下一半軍隊防守。」
「子期你帶走五萬軍隊去應天府吧。」
「若到時候不夠，我再籌措……」
宋觀瀾道。
「用不著那麼多。」
「五千軍隊足矣。」
「兩千騎兵，三千火槍兵。」
「真要是打起來，就算是遇上兩三萬的敵人，也不是不能為之一戰。」
「若是那位太后娘娘真要撕開臉的話，那我就用這五千軍隊好好地教她做人！」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這位太后娘娘看起來確實可憐。」
「但是可悲之處亦不少。」
「呼……」
「三番五次地欺辱到我的頭上來。」
「之前我看在昭華和小皇帝的面子上，都能忍了。」
「但是現在，屬實是有些忍不了了。」
「什麼東西！」
「既然這臉他自己不想要，那也就不必給他留了。」
「不識抬舉的東西……」
「那就該…融化在垃圾桶里！」
「這才是他本該有的宿命！」
方子期的聲音有些沙啞，目光堅定。
雙手握拳，一時間傳來陣陣骨爆之音。
第二日，方子期就踏上了歸程。
……
廣省，首府。
原本打算趁著平倭軍分兵乏術的好機會，準備偷襲天蘭府的廣省衛所兵，剛出城門就回來了。
「沒得打。」
「廢物倭寇，實打實的廢物。」
「他們怎麼這般不堪一擊？」
「十萬倭寇正規軍，大小戰船一百多艘……」
「才一天不到的時間，就覆滅了大半，剩下的也倉皇逃離！」
「巡撫大人。」
「真的不是屬下不願意死戰，實在是沒機會死戰啊。」
「這個方子期，實在是太邪門了。」
廣省都指揮使燕雲天此刻說話間，臉上都露出彆扭神色。
這心裏面自然就更不得勁了。
眉頭緊鎖，上下嘴唇囁嚅，心裏面總覺得亂糟糟的不知所謂。
「邪門？」
「邪門就對了。」
「哎……」
「早知道一開始就不去開罪他了。」
「現在好了，人得罪了，他們強大了，結仇了。」
「徹底完犢子了。」
「等他們稍微休整一下，可能就要對我廣省下手了。」
「雲天。」
「若是方子期率領平倭軍前來，你有幾成勝算能守住？」
廣省巡撫趙太茗此刻一臉枯槁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