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方子期走了進來,蕭柯兒連忙將食指放在嘴邊,暗示方子期不要發出聲音來。
蕭柯兒招來侍女,讓侍女繼續拍打小傢伙的背部,才能抽身離開。
出了房門之後,方子期同蕭柯兒才能說一些體己話。
「到偏房去吧相公。」
「虎娃晚上睡覺不老實,你在裡面睡,肯定也睡不安穩。」
蕭柯兒拉著方子期來到了偏房。
方子期第一時間將房門栓好。
「相公,你……」
蕭柯兒眼神躲閃,俏臉暈紅,似乎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些什麼。
「柯兒,這些日子,苦了你了。」
「你所做的這些,我都記在心中。」
「今晚就讓那個小兔崽子自己睡覺吧。」
「咱們就待在一起。」
方子期輕聲道。
此刻忍不住伸出手,將蕭柯兒攬入懷中,肆意愛憐。
分別的這幾個月,方子期自然是想念的。
這份相思苦,在此刻完全釋放。
一個時辰後。
方子期躺在床上,撫摸著蕭柯兒的秀髮,心中莫名地踏實。
老婆孩子熱炕頭,這是底層百姓們的祈求。
其實也是方子期的祈求。
本質上都一樣。
發自內心的,喜歡此中滋味。
完全深入其中,然後不可自拔。
一時間,各種滋味,不一而足。
暢快?興奮?
或許皆有之。
此番想來,倒是別有一番獨特滋味就是了。
「相公。」
「對不起。」
「自從生完孩子之後,身體還沒恢復,好多贅肉。」
「沒讓你盡興。」
蕭柯兒低著頭,有些愧疚。
方子期啞口無言,此刻不由得颳了刮蕭柯兒的鼻翼。
「你啊你,究竟在想些什麼呢!」
「真的是……」
「何至於此啊?」
「你想的未免有些太多了吧?」
「莫要多想。」
「不存在的事情。」
「任何時刻的你,都是最美的。」
「以前美,有了虎娃之後,就更美了。」
「你難道不知道我繼承了魏武遺風嗎?」
方子期理直氣壯道。
「魏武遺風?」
「魏武帝曹操?」
「他有什麼遺風?是打仗很厲害?梟雄之姿?」
蕭柯兒有些聽不太明白了。
方子期眉毛挑了挑,表情有些複雜。
這話怎麼說呢?
好像確實有些…說不出口的樣子。
一時間眼珠子不停地跟著轉動。
然後…不知所謂。
「反正…我就是喜歡你現在的狀態就行了。」
「傻丫頭,一天到晚腦子裡面都在想些什麼東西。」
「哎……」
「真是不懂你。」
「腦子裡面稀里糊塗的。」
「整天就想那些不切實際的東西,沒必要。」
「你只要知道,無論是什麼狀態的你,我都喜歡。」
「這就夠了。」
方子期嘴角揚起,目光中透著愛意。
雙手又忍不住躍躍欲試。
「別……」
「虎娃該餵奶了。」
蕭柯兒掙扎著要起身,俏臉一片暈紅。
方子期此刻也有些心疼。
哎……
都怪自己。
昨夜怎麼就這麼不懂分寸?
實在是用力過度了。
這就好比美食雖好,然…吃多了也不行啊。
早起。
方子期去陪虎娃玩了一會兒。
然後就帶著小傢伙和柯兒一起回了方府。
這幾日,也算是過了幾天舒心的日子吧。
不過確實要動身啟程準備走了。
臨行之前,魏公公登門。
「子期。」
「娘娘想讓你入宮一次。」
「估摸著是想同你談一談。」
「子期你若是不想去,我就去回了娘娘。」
「畢竟現在這個時間點確實有些敏感。」
魏公公此刻也是左右為難。
「敏感?」
「魏叔是說太后娘娘要在皇宮裡面殺了我?還是囚禁我?」
方子期隨口道。
「額……」
「那倒不是。」
「不過也不排除這個可能性就是了。」
「子期,你…要去麼?」
「不去也沒事。」
「我同娘娘說明,找個藉口就好了。」
「反正應天府現在是個不太平的地方。」
「咱家也希望子期能帶著家人走得遠遠的,離開這是非窩。」
魏公公連忙道。
「去!」
「太后娘娘召見,我若是不去,豈不是大不敬?」
「去聽聽這位太后娘娘怎麼說也好。」
「不是還有魏叔給我保駕護航嗎?」
「宮裡面真要是有什麼動靜,還能瞞得住魏叔你的眼睛?」
「既然魏叔您都不知道,那肯定就沒事了。」
方子期咧嘴笑道。
此刻倒是顯得很放鬆。
「道理雖是這麼個道理。」
「可……」
「哎……」
「算了。」
「那就這樣吧。」
「那就去吧。」
「娘娘最近的情緒還是挺穩定的。」
「對了子期,之前首輔大人來了一趟宮裡面,然後娘娘就將方府附近的探子撤走了,還下旨晉升你爹為戶部左侍郎。」
「這應當是首輔大人在娘娘面前勸說過了。」
「這位首輔大人現如今還是…很有分寸的。」
魏公公在一旁輕聲道。
這種時候,其實心裏面都是有點數的。
「首輔大人?」
方子期眯起雙眸,臉上露出玩味神色。
這位首輔大人…這是什麼意思?
此刻倒是越發地有意思了。
按理說,他同這首輔高廷鶴之間的關係是非常惡劣的。
不說生死仇敵,但是完全可以達到老死不相往來的地步。
畢竟因為方子期的存在,鎮北軍脫離了高廷鶴的掌控,使得高廷鶴失去了兵權,之後在朝堂上的地位也是一落千丈。
最終只能投靠太后,才能換取喘息之機。
現在這個高廷鶴既然能幫他方家說話……
方子期想起來之前這個高廷鶴也曾找他示好一次。
難道這個高廷鶴還想改換門庭?
方子期搖了搖頭。
高廷鶴其實就是老狐狸。
對付這樣的老狐狸…其實本質上還是要更加細緻安穩一些才行。
最起碼不能亂來。
這裡面的分寸一旦把握不好,也是要出大問題的。
「回頭有時間去拜訪一下這位首輔大人吧。」
「最起碼現在這個時候,多個朋友總比多個仇人好。」
「若是朝堂上有高廷鶴作為內應,互相幫襯著,也能好很多。」
「我老師柳承嗣現如今也去了廣省擔任布政使。」
「我那劉師雖然還在朝廷上,只是正三品通政使司通政使這個位置,現在就是個閒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