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觀瀾一邊說著話,看向方子期的目光都變得柔和了許多。
心中一片舒暢。
舒坦,是真舒坦。
一時間,臉上的笑容都跟著多了起來。
「行了師兄。」
「你我之間,還要說這些做什麼?」
「都是無所謂的,無需在意。」
「現在嘛……」
「咱們就搞好經濟就行。」
「另外,我還從應天府帶來了大才來。」
「李叔。」
「這位是宋觀瀾,我師兄,一直幫我處理政務。」
「人是個好人。」
「就是這嘴有點碎了。」
「師兄,這位是李初霸李叔。」
「以前當過一省水師提督。」
「是建設水師的專業人才。」
「以後水師上的事情,就全部交給李叔去處置吧。」
方子期指了指李初霸,臉上露出笑容。
「啊!」
「原來是李將軍啊。」
「李將軍,剛才是我無禮了。」
「您可千萬不要在意。」
「李將軍,將來若是有什麼需要我的地方,您盡請吩咐就好了。」
宋觀瀾臉上掛滿了笑容道。
「宋大人客氣了。」
「能得宋大人幫忙,也是我的榮幸。」
「子期,若是可以的話,我現在就去水師那邊吧。」
「訓練水師這種事情,還是得宜早不宜遲啊。」
「早一些去,也是好的。」
宋觀瀾臉上掛滿了笑容,連忙道。
「嗯。」
「倒也是。」
「李叔。」
「要不然您還是休息幾日?」
「子期好好款待款待您?」
「這一路上奔波勞累的,也沒怎麼休息好,方子期連忙道。」
「暫時還是算了吧。」
「還是軍隊為重。「
「我還想著等水師訓練好,去打倭寇呢!」
「再拖下去,我還不知道能不能活著看到那一天了。」
「你放心子期,我現在身體沒什麼不舒服的。」
「你讓我閒著,我反倒是感覺渾身不自在。」
「這多不舒服啊。」
「還是軍隊好。」
李初霸說話間,滿臉期待。
離開軍旅這麼久了,這心裏面還是有些興奮迫切。
這種感覺稍微體會一下就明白了。
軍旅生涯的樂趣……
盡在其中。
之前雖然歸隱了,也不是他真的想要歸隱,只是朝堂爭鬥不過,沒辦法被拉下馬了。
現在呢?有機會再度進入軍隊,自然要牢牢地把握好這個時機……
「成。」
「那就聽李叔的。」
方子期點點頭,也沒多說什麼,趁著時間還早,直接來到了興化府的水師基地。
折騰了幾個月。
其實平倭軍的水師也初具規模了。
零零總總的,也招募了上萬人。
然後由原來從福省水師中調來的上千人負責當教官進行訓練。
現如今看起來倒也像模像樣。
就是現在平倭軍的水師沒什麼戰船,十來艘還是從福省水師提督趙南天那裡敲竹槓敲來的。
方子期已經儘可能地挑選了一些好船。
但就這,還是啥也不是。
基本上也都是矮子裡面拔高個……
只能說,底蘊確實還是差了點。
一邊看,李初霸一邊皺眉,一直也不說話。
「李叔,咋回事?」
「您這一直不說話,我這心裏面虛得慌啊。」
方子期咂吧砸吧嘴,忍不住道。
「哎!」
「子期啊!」
「遠比我想像中的…基礎還要差啊!」
「這些戰船,沒一條能用的。」
「至於那些士兵。」
「基本也都歪了。」
「訓練方式都不對,都得好好矯正。」
「哎……」
「那些教官…看著都像是兵油子,就這樣的教官能帶出什麼好兵來。」
「子期啊。」
「我覺得…最好還是先特訓出一批水師教官出來。」
「這才是最重要的。」
李初霸沉吟一聲,神色嚴肅道。
「水師教官?」
「這倒也是。」
「李叔,反正我說了,以後水師這攤子事就都交給您了。」
「您看著辦就好。」
「在這方面,我是純粹的外行…您是內行,還得按照您的意思來。」
方子期很自然道。
「那行,既然子期信任我,我也就不拖沓了,回頭我就直接大刀闊斧地幹了。」
「子期,沒什麼事,你就先回去吧。」
「你在這裡,我有些放不開手腳了倒是。」
李初霸咧嘴笑道。
「成。」
「那我就先走了。」
方子期也沒多廢話。
既然信任李初霸,那就得放權。
搞水師,方子期確實算是愣頭青,相當於是兩眼一抹黑那種。
他去搞海軍,搞不好的,只會一頭栽進去,這其實沒什麼必要。
對於方子期而言,他要的是實實在在的成果。
成果才是唯一的。
第二日,方子期回到閩都府,先去視察了一下鹽場,又去了看了一眼奶茶基地和琉璃工廠。
周邊都有重兵把守。
對於泄密之事,抓得很嚴。
方子期倒是沒想過能將這種東西保密一百年一千年。
但是有可能的情況下,最好還是保住為妙。
比如支撐個一年半載不泄密,那所能夠賺取到的銀子將是個天文數字。
這也是方子期一直以來的期待。
而現在這個期待…眼看著就要逐漸實現了。
這對於方子期來說,將會是一個全新的開始。
「主公。」
「外面有一人持此令牌要見您。」
毛博文走進來,遞上一枚令牌。
上面只有正恩二字。
方子期神色一凝……
朱正恩?
「請他進來。」
方子期一邊說著話,一邊在思考,他這位首輔同窗這個時候千里迢迢地派人來找他做什麼?
難道是因為應天府的戰事?
但是應天府那邊的戰事現在不是已經趨於結束了嗎?這還能怎麼折騰下去?
方子期皺著眉頭,此刻有一種百思不得其解的感覺。
就像是有什麼東西卡在腦殼裡面,現在出不來了。
來人到了之後,方子期神色一凝。
「文舟堂哥。」
「怎麼會是你。」
方子期看著方文舟,倏然一愣道。
其實他一開始是沒認出來的,只是覺得有點相像。
畢竟都是堂兄弟,他們長得還是有幾分相似的。
有時候可能也是血緣關係的牽扯。
所以無形中就有一種熟悉感。
雖然方子期同方文舟已經很多年沒見了。
但是一見面也不感到陌生。
「子期!」
「哈哈哈!」
「被你認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