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言定天下。
合作談好了。
接下來就是按照合作方案去執行就好了。
這個夜，註定不寧靜。
很多人都失眠了。
大順軍中有，大梁軍中亦然。
這一場因為公主受辱而引爆的超級戰役，即將全面爆發！
第二天。
晨霧剛起。
空氣中散發著刺鼻的血腥味。
嗅聞起來，莫名地有一種作嘔的衝動。
「殺！」
「殺！」
「殺！」
嗷嗚！
嗷嗚！
號角聲被吹響。
殺戮正式開始……
死亡衝鋒，已經啟動。
戰場上。
遍地都是屍首。
空氣中瀰漫著難以遏制的惡臭味。
噁心。
想吐。
一時間。
突兀地變得淒涼起來。
熱血？
此刻哪裡還有什麼熱血的滋味。
有的。
只是對現實的一種莫名的悸動之意。
站在人群中。
霍雲庭滿心哀傷。
但是又不得不強行打起精神來。
人嘛，就是這樣。
這一生會遇到很多很多過不去的事情。
要抉擇，無奈的抉擇。
「這是沒有路的路。」
「我也不想這樣。」
「但卻只能這樣。」
「諸位將士！」
「隨我殺！」
「殺！」
「殺！」
嘶吼聲傳來。
天地為之震動。
西側戰場。
鎮北軍的十萬將士時刻衝鋒在第一線。
無人後退。
傷了就被拖下去治療。
死了就被拖下去集中掩埋……
若是輕傷？
輕傷不下火線，根本無需在意分毫。
直到此時此刻。
唯有你死我活的衝擊。
衝殺？
第一線的衝殺。
在此刻，已經穩住了。
殺戮聲，不絕於耳。
一時間。
顯得慌亂而無措。
憤怒？
絕望？
各種情緒，或許都有。
也或許都沒有。
殺吧！
殺吧！
最終的雷霆殺戮。
在這個時候，已經展開……
直擊靈魂的痛點。
讓你…無懈可擊。
最終。
破滅所有。
就像此刻這般。
沒有任何著力點。
左側的戰場。
靠著鎮北軍的強勢輸出，穩穩噹噹地守住了。
至於右側的戰場，雖然看起來有些搖搖晃晃，但是畢竟有兩個主力軍團在那裡，士氣不行，就湊人數，總的來說，也還算是在安全邊際範圍之內。
霍雲庭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全身的筋骨都跟著放鬆下來。
守住了就好。
之前的努力…總算是沒白費。
只是幸運的事情…註定沒有那麼多啊。
右側戰場突遭變故。
敵人就像是一隻只野狼一般，兇猛地撲殺過來，各自眼神中，透著最巔峰，也是最瘋狂的殺意。
右側戰場。
突然出現了一絲崩潰的跡象。
就在此刻。
毛博文一臉難看地跑了過來。
「主公。」
「左騎軍那群廢物果然靠不住、」
「跑了。」
「這群廢物全跑了。」
「這群廢物壓根就沒打算守。」
「這群畜生，是真畜生！活畜生！」
霍明舟氣得牙根痒痒。
但是這個時候又不知道該如何去做。
就…很為難。
很棘手。
「爹。」
「龍騎禁軍已經撐不住了，趙景昭那個王八犢子已經率先跑了。」
「現在已經沒啥辦法了。」
「全都壓在這了。」
「爹。」
「咋個辦？」
「到底咋個辦？」
「您想好了。」
「龍騎禁軍跑路，左騎軍獨木難支，左騎軍的戰鬥意志比我們差遠了。」
「我們能扛住一邊，他們可扛不住。」
「他們要是扛不住的話，這一次，就徹底沒戲了。」
「到時候…就處於徹底崩盤的狀態。」
「這……」
「沒戲了，再無機會了。」
嘆息聲傳來。
霍明舟早就看透了。
霍雲庭咬著牙，心中一片冰涼。
到了這一步。
已…無路可走了。
「再……」
「再等等……」
「再等等……」
「還沒到最後時刻。」
「呼……」
「還沒到最後時刻。」
「還有機會。」
「萬一那位晉王殿下真能…真能呢？」
「這種事情，也是說不定的。」
「哎……」
「其實吧。」
「我現在也有些拿不準。」
霍雲庭緊繃著神經。
此刻只能死死地看著…盯著…再盯著。
蟄伏起來。
呼啦啦……
轟……
突然間。
右側防線徹底崩塌。
霍雲庭的內心防線也隨之寂滅。
結束了。
全都結束了。
此刻的內心……
只剩下一片死寂。
沒有了任何聲音。
就像是……
嘎嘣熄滅了一樣。
就那種……
突兀結束的感覺。
很絕望。
很割裂。
「撤！」
「中一軍留下斷後！」
「其餘軍隊，有序撤離！」
「揚州府！」
「守不住了！」
「徹底守不住了！」
「快點走吧。」
「快！速度都快一些。」
霍雲台失魂落魄道。
此刻腳上也沒了什麼力氣。
恍恍惚惚的。
感覺整個人都在搖擺…搖擺。
然後不知道往什麼方向靠攏。
最後……
全成了泡影。
終結於當下。
……
……
長江對面。
潰兵如雲……
霍雲庭的鎮北軍算是最好的了。
至於龍騎禁軍和左騎軍才是真的兵敗如山倒。
到處都是嗚咽之音，哀嚎之聲。
聽起來，令人頭痛欲裂。
此刻……
頓感癲狂和煩躁。
各種滋味，不知所云，不知歸意。
最終彷佛都跟著化為泡影。
「全都結束了。」
「哎……」
「在這裡，繼續打造防禦工事吧。」
「之前的那些防禦工事真的不該拆掉的，現在不都用上了？」
「當時拆掉了舒服，現在好了，成這樣了。」
「和又是何必呢？」
「哎……」
「說不清道不明……」
「都是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到了這一步，屬實有些沒意思了。」
「以後啊。」
「再也不跨越過去打了。」
「除了勞民傷財，除了造成更大的傷亡，還有任何意義嗎？」
「沒有的，什麼都沒有……」
「沒有……」
霍雲庭此刻感覺自己突然…醒悟了許多東西。
這些。
這個時候。
全都明白了。
一時間。
也少了那些似有似無的念頭。
全都為之終結。
……
皇宮。
「什麼？」
「揚州府沒了？」
「這幾年的心血和努力，全都沒了？」
「結束了？」
「這仗就是這麼打的？」
「鎮北軍呢？」
「霍雲庭呢？」
「他不是軍神嗎？」
「還有晉王呢？」
「他是怎麼向本宮保證的？」
「還有龍騎禁軍……」
「三大軍團，幾十萬精銳……」
「沒讓他們攻城，只是守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