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期。」
「快起來吧。」
「這事鬧的。」
「還真挺邪乎。」
「哎……」
「現在啊，全都跟著亂套了。」
「本來我還在尋訪民生。」
「誰知道就出了這麼一檔子事。」
「屬實…有點難崩。」
「亂七八糟的不說。」
「局勢還混亂。」
「子期，你也不用放在心上。」
「這是真趙太茗交到我手中的聖旨。」
「我這……」
「聖旨在手，我總不能扔了吧？」
「子期。」
「你同我說句實話，是不是…真打算開戰？」
柳承嗣深吸一口氣，神色間有些憂鬱感。
「開戰？」
「老師。」
「何來的開戰一說啊？」
「不存在啊。」
「從沒有這種想法啊。」
「老師。」
「您……」
「是不是有點想得太多了啊？」
「啊這……」
「沒必要啊。」
「這都算是什麼事？」
「老師。」
「其實說白了。」
「我此行來，就是想著能不能進在廣省征點兵。」
「老師您也知道。」
「現在情況就是這麼個情況。」
方子期坦然道。
「徵兵？」
「徵兵跑來這麼遠做什麼？」
「這……至於嗎？」
「沒必要吧？」
「福省征不到兵了？」
柳承嗣皺眉道。
「咳，老師，其實也不是征不到兵，就是征不到合適的了。」
「之前已經征過好幾輪了。」
「現在青壯太少了，再征下去，就影響太大了。」
「沒了青壯，這田地恐怕都種不踏實。」
「哎……」
「這就有點難了。」
「我聽說廣省糧食便宜，青壯多，就想著來徵召一些。」
「不然這日子…這過不下去了。」
「實在是有些太難了啊。」
方子期嘆了口氣道。
此刻目光閃了閃，感受很深。
「糧食便宜？青壯多？」
柳承嗣眼前一亮，隨即一本正經地看向方子期。
「你小子是怎麼得出的這種結論？」
柳承嗣一副孺子可教的神情。
「我手底下的一個謀士，叫鄧烏。」
「此人細心如發。」
「我本來想在福省徵兵的，還是他提醒我，現在福省…青壯不足。」
「而廣省糧價便宜，必然青壯極多。」
「老師，您當了這麼久的布政使…如何？廣省的青壯多麼？」
方子期笑著道。
「這個……」
「確實也不算少就是了。」
「相對來說，數量還是可以的。」
「這一點倒是不必過於擔心。」
「只是子期你搞出這陣仗來，倒像是脅迫為師啊。」
「你小子…現在都這般跋扈了嗎？」
柳承嗣忍不住瞪了方子期一眼道。
「啊？」
「這也不算跋扈吧老師。」
「這不都是按部就班地來麼？」
「大勢，就是這樣的啊。」
「您要這樣說，我這可就撐不住了啊。」
方子期連忙搖頭道。
「行了。」
「為師也就是隨口一說。」
「你帶這麼多軍隊來，趙太茗氣得火冒三丈，卻也不敢對你發起進攻。」
「現在的狀態，其實就算是慫了。」
「總的來說，現在你想在廣省徵兵，其實沒什麼阻力的。」
「反正也沒人攔著你。」
「你想怎樣，自然就能怎樣。」
「這聖旨…對子期你，也沒有什麼約束力嗎？」
「你小子若是真想打廣省，來十道聖旨也是無濟於事啊。」
「對於趙太茗而言，他本以為你是要打他，這等同於是要拆了他的房子。」
「現在子期只是來徵兵的話，那就簡單隨意多了。」
「他會同意的，甚至還會主動配合。」
「就是不知道子期這一次打算在廣省徵召多少新兵啊？」
「一萬？還是兩萬？」
柳承嗣隨口道。
方子期張了張嘴。
而這……
我這老師的格局，就這？
「老師，一兩萬有啥意思啊？」
「這不是搞著玩的嗎？」
「屬實沒必要啊。」
「最少五萬新兵要的吧？」
「要是可以的話。」
「十萬當然最好了。」
方子期坦然道。
平倭軍若是加上鎮北軍的三個行軍，現在兵力差不多在十五萬左右。
再徵召五萬新兵，那就是二十萬大軍。
再徵召十萬新兵，那就是二十五萬大軍。
總的來說，就那麼回事。
方子期眉毛跟著挑了挑，嘴角的笑容跟著多了起來，全身心都跟著放鬆了許多。
當下主打的就是一個舒坦隨意。
余者。
倒是不必太過於放在心上就是了。
「五萬？十萬？」
「子期啊子期。」
「你…你小子……」
「這是獅子大開口啊！」
「我去哪給你弄這麼多人啊？」
「抽調走這麼多人…以後咋辦？」
「啊？」
「到時候不還是一團糟麼？」
「搞到最後，一片稀爛。」
「太多了太多了。」
「不行不行。」
「到時候廣省民生凋敝……我這布政使…可是不盡責的。」
「青壯少了，糧價又要上漲了。」
「老百姓的日子也不好過啊。」
柳承嗣嘆氣道。
這是真的為難啊。
腦瓜子嗡嗡的啊。
實在繃不住啊。
一時間根本自控不了啊。
主打的就是昏天黑地的。
越想越糟糕。
「老師。」
「反正五萬新兵…肯定是要的。」
「這事您就別管了。」
「您去告訴趙太茗就行。」
「讓他將城門打開，我的人進去設置徵兵處就好。」
「只要正常配合，不會有什麼問題的。」
「真要是不配合的話……」
方子期嘴角頓時露出冷笑。
若是不配合的話，那其實也就怪不得他了啊。
他已經提前警示過了啊。
就這點事。
翻來覆去的，也沒必要撲棱不明白吧、
一波下來，安穩如初不就好了？
「行。」
「我帶話吧。」
「哎……」
柳承嗣深深地嘆了口氣。
有些事，屬實不是他一個人能搞得定的。
他好難啊。
越想越煩啊。
心裏面的那口氣，怎麼也疏散不出來。
感覺就像是堵在那了一樣。
方子期明白，他這老師一心一意在乎的還是百姓。
其實方子期也不想窮兵黷武的。
但是就現在這情況，能咋辦？不窮兵黷武，那就是個死。
甚至，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給你腦殼都敲打開。
然後……
敲骨吸髓。
最終…灰飛煙滅。
所以啊，只能窮兵黷武，加強軍隊建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