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子期此刻聽著。
頭皮一麻。
這裡還有他爹的事?
咋感覺…這事有些不太對頭啊。
就…迷糊得很。
他娘都發火了,可想而知這場鬧劇究竟折騰到了什麼地步。
太離譜了。
「常公公,我爹那邊…沒什麼事吧?」
方子期略顯得有些緊張道。
他倒是天不怕地不怕,可就怕他爹娘生出什麼亂子來啊。
他這個當兒子的,距離太遠,也趕不及回去照料,到時候萬一出了什麼事……
而且……要說索賄受賄這些事,方子期倒是不擔心。
可其他的可就不一樣了啊。
這裡面的事兒,其實還真不少。
風月的事……
一旦揪出來了,其實很少有人真的能夠完全抵制。
怎麼說呢。
這種意志……
需要聖者的意志。
普通人。
對風月之事,大多都是比較嚮往的。
可能單純的美色引誘不了你。
可若是美色之外再加上情感共鳴呢?
彈琴…歌唱……武技……
其實這些東西,應有盡有。
一時間,慢慢在其中品味,倒是有一些獨特滋味。
搖頭晃腦間,心情也跟著變得曼妙起來。
嘴角笑意展露,渾身上下主打的就是舒坦。
方子期腦子裡面突然浮現那些畫面,表情有些複雜。
他老爹,撐得住嗎?
「額……」
「這個……」
「哎……」
「其實怎麼說呢……」
「方大人。」
「奴婢不懂這些,但是也懂男人。」
「逢場作戲,總是有的,這…也不是多大事。」
「方侍郎…定然是有分寸的,定然不會越過雷池一步的。」
「方侍郎……」
常公公顧左右而言他。
要是這麼說,方子期就明白了。
這裡有事。
他老爹……
多大歲數了啊?
方子期嘴角跟著抽了抽。
太混蛋了!
這是要晚節不保的意思?
「常公公。」
「在我面前,您不用藏著掖著。」
「您就實話實說就好了。」
方子期嘆了口氣。
此刻眉頭深深皺起。
這事。
複雜了啊。
這折騰來折騰去,屬實有些繃不住了啊。
情緒…略微有點崩。
「就……」
「哎……」
「方大人,反正現在方侍郎的名聲略微有些不太好就是了。」
「奴婢可能也就是道聽途說,可能也算不得准就是了。」
「反正……」
「就那點事。」
「傳聞說,方侍郎經常出入那些風月場所。」
「而且出手闊綽。」
「身邊也多是鶯歌燕舞……」
「當然了。」
「這肯定是那些御史們為了中傷方大人您,特地杜撰出來的扭曲的誣告!」
「方大人……」
「您……」
「千萬不能…千萬不能放在心上啊。」
「逢場作戲,都是逢場作戲。」
「有的時候官場就是這樣啊。」
「逢場作戲…還是很難的。」
「方侍郎肯定也有自己的難言之隱。」
「哎……」
「這就真的沒辦法了。」
「方大人。」
「你可千萬不要動怒才是。」
「而且…奴婢這也是道聽途說的。」
「萬一是那些惡人故意放出來的這些假消息呢?」
「這種事情,誰能說得准呢?」
「畢竟人心這種東西,有時候還是很複雜的。」
「所以啊……」
「方大人。」
「事實還沒搞清楚呢!」
「咱們現在確實沒必要過於執念了。」
「哎!」
「方大人!」
「就當我…就當是我胡言亂語了。」
「瞧瞧我這嘴……」
「現在是真的……」
「我這嘴……」
「大嘴巴……」
啪……
常公公說話間,抬手給了自己一耳光。
此刻氣得眼冒金星。
實在是有些繃不住了。
現在只想跟著哇哇亂吼。
苟不住了啊!
「常公公,您這是做什麼?」
「和您無關。」
「你能同我說這些,那就是沒把子期當外人。」
「子期感念您的恩德還來不及呢!」
「常公公。」
「以後還是要多來往才是。」
「這點心意,不成敬意。」
「您要是不收,那就是看不起我方子期。」
「您遠程跋涉這麼久,就算您高風亮節不需要這些,也得給手底下的兄弟們分潤一些不是嗎?」
方子期塞了一個小包裹到常公公的懷中。
雖然看不到裡面裝的是什麼,但是都明白,肯定是銀票。
而且按照方子期的出手,不會太少。
畢竟出手闊綽,本就是方子期的標籤。
常公公臉上有些掙扎。
誰不喜歡銀票啊。
尤其是他們這些太監,本質上早就已經了卻了生前生後事了。
唯一的念頭,不就是想多弄點銀子麼?
銀子才是王道。
其他的皆是虛妄。
畢竟作為太監,也就只有銀子能裹挾己身了。
這才是最為難的。
若是旁人遞送銀子過來,對於常公公來說,收起來確實有壓力。
感覺就像是財迷一樣,這形象也不好,看著也不好,什麼都不好。
可……
方子期遞送這些銀票的時候,那懇求的姿態。
一直都是在說,勞煩你收了,給手底下辛苦的兄弟們分一分,你收銀子,是在做一件大好事。
這樣一來,感覺收銀票都是偉光正的形象了。
「哎呀!」
「方大人也太客氣了。」
「方大人一番好意,奴婢愧領啊!」
「奴婢替那些小崽子們,感謝方大人了!」
「有方大人在,那才叫一個真安心呢!」
笑聲傳來,常公公現在心裏面很滿足,感覺就像是吃了蜂蜜屎一樣。
這方大人,是真能處啊。
非但不歧視他們這群太監,而且還出手闊綽。
這樣的方大人,誰能不愛呢、
甚至於。
常公公在心裏面一直想著……
若是自己是女子之身,恐怕也早就對這位文武雙全的小方大人心悅誠服了吧。
怪不得連公主殿下都願意與其他女子共侍一夫。
公主的身份足夠尊貴了吧?
但是那又如何啊。
同方大人比起來。
真的是……
相去甚遠啊!
看著常公公臉上一直掛著的笑容,方子期也很高興。
不要小看那些小人物。
況且有資格代表皇家來宣旨的,也不算是什么小人物了。
至於說身體殘缺,身份特殊什麼的,方子期還真沒在意過。
他對這種靠著指責別人身體殘缺而覺得高高在上的人,素來很反感。
太監怎麼了?
大明朝最後一位太監,支撐起了大明最後的錚錚鐵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