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鬆,舒坦。
不知不覺間。
陸懷瑾就感覺自己已經掌控了全局啊。
「額……」
「布政使大人,若是平倭軍以極小的代價擊敗了蘭國大軍呢?」
「那我們如此幫助方子期,不是在為虎作倀麼?」
「現在方子期就已經如此狂妄了,之後指不定還要張狂成什麼鬼樣子呢!」
「你想想……是不是這個道理?」
「布政使大人。」
「您得…放在心上才好啊。」
「不然……」
「豈非助長他們的囂張氣焰!」
咕咚咕咚。
吞咽唾沫聲傳來。
當即一臉嚴肅。
這事……
很難崩。
這個時候,一旁的另一個官員咬牙切齒道。
「對啊對啊!」
「有道理啊。」
「這個方子期本來就已經很囂張了,以後更囂張了怎麼辦?」
「不行,這絕對不行!」
「到時候出了岔子,就完了。」
「哎……」
「不想那麼多了。」
「反正現在,就都聽布政使大人的。」
「布政使大人說幫,那就幫。」
「布政使大人若是說不幫,那就沒法子了。」
「反正,就這樣。」
嘟囔聲傳來。
緊跟著。
越來越多的官員參與發聲。
反正總結起來就一個意思。
要苟住。
不能浪……
不能胡亂打一通。
姿態很直接。
「行了!」
「吵什麼?」
「這是在琉繩島,不是在應天府!」
「咱們可沒那麼多底蘊在!」
「人家十多萬大軍……」
「烏央烏央的,全都來了。」
「到時候啊,全都劈叉了。」
「哎……」
「真是蠢到家了啊。」
「就是啊。」
「人家大軍都在這呢!別找死了!」
「就是就是……」
「咱們沒兵權。」
「啥也沒有。」
「上去就是作死。」
「慘啊!」
「人為刀俎我為魚肉。」
「還折騰個啥。」
「嘟嘟囔囔的,說啥的都有。」
「就是啊,兵力沒人家多,別折騰了。」
「死路一條都是。」
「布政使大人說得對!」
「咱們現在……啥也不是!」
「聽布政使大人的,先同方子期搞好關係,不然他一怒之下,將我們都給砍了怎麼辦?」
「哎……」
「這就太可憐了。」
「咱們不能亂來。」
……
……
嘰嘰喳喳的,什麼聲音都有。
折騰地整個腦子,都暈乎乎的。
布政使陸懷瑾揉了揉脹痛的腦袋,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臉色慢慢地跟著發黑……
心情…低到了谷底。
太難了。
實在是太難了。
搖頭晃腦間。
嘴唇都開始發紫了。
「好了好了。」
「別吵了。」
「都在吵鬧些什麼東西。」
「嘟嘟囔囔的。」
「吵死了。」
「現在都去配合作戰。」
「最後結果要是不好再跑。」
「結果若是好的話,咱們多多少少也都能分到點功勞。」
「你們啊。」
「這一個個的。」
「眼皮子是真淺薄。」
「我是真不知道該怎麼說你們好了!」
「這腦子裡面啊。」
「都在裝些什麼東西!」
「蠢!」
「蠢到家了!」
厲喝聲傳來。
陸懷瑾也忍不住了。
這群腦子有坑的東西。
一天天的。
真不知道在搞些什麼!
訓斥聲傳來。
臉色漆黑如墨。
心態也在不沉穩的邊緣搖晃。
……
……
黑雲壓城城欲摧。
此刻,還真有那麼點感覺了。
碼頭上停放的商船都少了很多。
碼頭上的力巴們不時地張望著碼頭,一臉期待地希望能有更多的商船開進來,這樣他們才能憑藉自己的雙手吃上飯,吃上更好的飯。
而且不僅僅是自己要吃飯,還有自己的家人,全都靠著他們在碼頭上的這點力氣錢了。
隨著商船越來越少,但凡來一艘商船,就有無數青壯蜂擁而至。
這個時候唯利是圖的商人就會開始壓價,瘋狂地壓價,將價格壓到塵埃,壓得你…喘不過來氣,然後頭暈目眩,開始絕望。
琉繩島,多的是人,多的是吃不起飯的人,多的是只知道靠苦力吃飯的人。
方子期站在碼頭上,眺望遠方,神色憂鬱。
雙手合攏於前,思緒飄蕩不安。
眼神中的光芒…在逐漸晦暗。
一時間。
情緒在裂變。
「多弄一些以工代賑的活兒吧。」
「儘可能地讓百姓們都有活兒干。」
「可以不發工錢,直接用糧食抵用。」
「這樣才會更實在。」
「琉繩島需要用人的地方還是很多的。」
「各處的建築都可以搞起來了。」
「以前規劃的時間點可以往前一些,這也沒什麼的。」
「適當地變通,只要是對百姓好的,都可以。」
「什麼都不會變通,那到最後成什麼了?」
「銘遠啊。」
「我知你素來沉穩。」
「但是在這件事情上,光是沉穩不夠的。」
「必須要…有理有據,要有一定的節奏。」
「這才是核心關鍵!」
方子期拍了拍鄧烏的肩膀,語重心長道。
「是!」
「主公,我明白了。」
「主公以民為本。」
「一直以來……」
「心口如一!」
「主公!」
「回頭我就去處置這些事情,下次您再來碼頭的時候,絕無可能再看到這些了。」
「我治下的百姓,會為了一頓飯錢而奮不顧身地去抗包,去貶低身家,這都是我的過錯。」
鄧烏羞愧地低下了頭。
「你啊。」
「別總往自己身上攬責任。」
「有些事情。」
「本來也不是你能控制得了的。」
「所以啊。」
「知道這事,並且去落實就好了。」
「對了。」
「在治理這方面,布政使司衙門那邊,是不是經常給你找麻煩?」
「他們要是不配合地話,合適的時機,也不是不能殺幾個人立立威。」
「反正這裡面的分寸,你應該都懂,我也就不多言了。」
「你自己能做到心中有數就好。」
「若是需要什麼幫助,就儘管說。」
「大不了,帶點兵過去橫推了就是了。」
「銘遠,記住了,這琉繩島,是我媽的琉繩島,然後才是大梁的琉繩省。」
「這個先後順序,可不能倒了。」
「我留著他們,是為了讓他們幫我更好地治理琉繩島的。」
「若是他們只知道搗亂的話,那還不如全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