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不在意，其實都是假的。
怎麼可能一點不在意。
哪怕心中有謀算，但是面對的畢竟是蘭國……
這不是倭寇國。
倭寇國基本沒有什麼太大的發展，雖然不是原始部落，但是武器的，確實很拉胯。
全靠著所謂的武士道精神在自我催眠。
就現在平倭軍的水師，方子期都敢直接同倭寇的海軍決一死戰。
這點把握還是有的，甚至都不用陸地上見，在海平面上就將戰鬥解決了。
但是對待蘭國不行。
海軍的差距，那是幾十年甚至是上百年乃至於更多年份的差距啊。
大梁這三百年，也就前一百年對海軍水師比較在乎。
承平日久之後。
水師就全面荒廢成了現在這個鬼樣子。
日子久了，就徹底…沒了希望了。
到最後……
全成了泡影。
就像方子期之前見到的水師那樣。
那都是些什麼東西？
垃圾……
真的是垃圾，應當丟棄在垃圾桶裡面的垃圾。
現在平倭軍的水師一切配置都是最好的。
但……起步太晚了啊。
兵員速度跟不上來，戰船數量跟不上來。
在海面上，一隻戰船強橫沒有用啊，敵人的戰船數量是你的數倍之多。
直接以通炮火圍繞過來，就是死路一條。
其實相對比於陸戰的各種複雜地形，其實海戰更直接。
純粹就看你的火炮射程，你的戰船航速，你的戰船數量火炮數量等等。
這麼一對比的話，士兵的血性什麼的，倒是在其次了。
正常占據絕對優勢的情況下，那海戰就是必勝的，這一點本質上是毋庸置疑的，誰敢質疑？
從頭到尾，其實擺明的，就是那麼回事。
節奏上不說安穩什麼的，但至少…確實有壓力，極其沉重的壓力。
方子期揉了揉脹痛的腦袋，又長長吐出一口濁氣，神色一時間顯得恍惚，又有些不知所措。
一時間，說是心煩意亂也有，說是煩躁不堪也可。
總而言之。
其中滋味不一而足。
一時間。
情緒上也跟著慢慢裂變起來。
「來了。」
「主公！」
「蘭國的戰船來了。」
「要開炮嗎？」
李初霸大踏步走了過來，問詢道。
「李叔。」
「現在你才是總指揮啊。」
「該怎麼打，聽你的。」
「反正現在碼頭上也沒了幾隻我們的戰船，留下來的也就是一些破舊的，用來忽悠敵人的戰船。」
「這就更無所謂了。」
方子期在一旁笑著道。
說實在的，這也確實是大實話就是了。
從腦子裡，慢慢地貫穿過來。
「好！主公！那我知道了。」
「那就讓岸邊的火炮全面開炮吧。」
「讓敵人認為我們的水師主力都在此處。」
「然後猛烈地衝過來。」
「給敵人一種我們很好對付的感覺。」
李初霸說完之後就去指揮戰鬥了。
這傢伙其實也是風風火火的性子。
只是出自於對方子期的尊重，所以才會來問一嘴。
只能說，李初霸深諳官場之道。
你上司想不想知道，和你說不說那就是兩碼事了。
你不能因為你的上司不想知道，你就什麼都不說了。
那到最後成什麼了？啥也不是。
那種焦躁感，還是很真實的。
到最後。
直接一拍子給你拍過來了。
拍得你腦瓜子暈眩……
最後不能言語就完犢子了。
一想到這些，那種惶恐感，不就更加強烈了嗎？
說白了，這上司很多時候就是需要你一個態度罷了。
你態度好，那什麼問題都沒有。
你態度不好，那就…全都是問題了。
就那麼回事。
簡簡單單的。
轟隆隆……
突然間，炮火聲響起，這片天地跟著震動起來。
搖搖欲墜感此刻顯得極端強烈。
轉瞬間，似有一種鯨吞所有的感覺。
吞噬……
吮吸……
就是這種感覺。
壓迫地靈魂震盪，思緒崩潰……
到最後……
只能咬著牙，無奈地承受這一切打壓。
是平倭軍的岸邊炮率先發起的轟炸。
為的就是直接激怒這些蘭國人。
此刻遭受到猛烈炮擊的蘭國人很憤怒。
「混蛋！」
「他們哪來的膽子！膽敢直接對我們開火！」
「混帳！」
「倒反天罡！」
「我看他們，是真瘋了！」
「殺！殺！」
咆哮聲傳來。
眼神中的厲芒極速閃動，轉瞬間，兇猛的壓迫感，侵襲了全身上下。
然後……
將你一點點地吞噬地乾乾淨淨。
吃干抹淨。
最後啥也不剩。
就這麼幹脆。
蘭國的海軍指揮官卡布洛奇顯得很憤怒。
他感覺自己遭受到了侮辱。
而這種侮辱恰恰是他無法忍受的。
一時間。
臉色逐漸變得漆黑起來。
「該死的大梁人。」
「都到了死亡關頭了，還敢如此囂張。」
「那就讓我蘭帝國的炮火，將你們全部滅亡吧！」
「傳我軍令！」
「所有戰船！」
「開火！」
轟隆隆！
幾百艘戰船同時開火……
那就是一千多門火炮在齊鳴。
基本上沒有任何阻礙。
直接將琉繩島碼頭上的平倭軍戰船給橫掃地乾乾淨淨。
然後……
最後。
逐漸平息。
變成了現在這個…無聲無息的樣子。
最後……
全都靜默，全都結束，全都…化為烏有。
岸邊上的海岸炮此刻也傷亡了不少炮兵。
雖然提前有準備，在敵人的炮火到來前，都躲藏到了戰壕中。
但是蘭國海軍的炮火實在是太密集了。
所以就算是躲藏地再好，也總是會有漏網之魚的。
成了漏網之魚之後，那就顯得很悲催無奈了。
就像現在這樣，從頭一點點地…開始碾壓，開始鎮壓，開始揉碎……
一點點……
這種感覺。
很離奇。
卻又顯得異常真實。
到最後。
根本不知道應當做出何等反應了。
反正最後只能在那裡啊嗚啊嗚……
恍恍惚惚，不知所措，不知所云……
著實有些難受了。
方子期的臉色顯得很嚴肅。
「看來…還是低估了蘭國海軍的戰鬥力。」
「他們遠比我們想像中的…還要強大。」
「我們一開始做的不在海上對決的決策是正確的。」
「別說是我們平倭軍的水師，哪怕是將整個大梁乃至於大順的水師全部拉過來決戰，都無濟於事。」
「這是跨時代的差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