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惡的有錢人啊!
送節禮居然這般奢侈……
怪不得三年清知府還能攢下十萬雪花銀呢!
真的,很多時候壓根就不用主動去搜刮什麼民脂民膏的。
但逢節日,就有大把的人願意給你送錢來。
孫員外原本的身價大概是一萬多兩。
現在炒房將資產翻了倍,估摸著也就兩萬多兩。
這一次性就原因送出去五千兩……
只能說,還是當官好啊。
「孫叔。」
「你到底想辦什麼事?這麼大出血?」
方子期好奇道。
五千兩銀子,就算是現在這應天府的房價都能買一套差不多的二進院了。
「額……沒想辦什麼事啊!」
「就是想給柳大人送節禮。」
「以後旁人知道我給柳大人送過節禮,這事就算是成了。」
「將來我在這應天府也算是立足了。」
「就算是開辦鋪面,旁人知道我有資格給柳大人送節禮,自然也就沒人敢來對我隨便動手了。」
「子期!」
「你可是覺得五千兩稍微少了點?」
「要不然…我咬咬牙…一萬兩?」
孫員外深吸一口涼氣,此刻臉上露出糾結之色。
方子期:「……」
你是真有錢啊!
「如果孫叔您只是想要個送節禮的名聲,花個百來兩銀子買一套好一些的筆墨紙硯當節禮就好了,其餘的那些…就用不著了。」
「我老師這個人,對銀錢之事不是很上心。」
「你送多了,他反倒是不高興。」
方子期道。
按照他對他老師的了解,確實是這樣的。
總不能當上了戶部侍郎,就開始大貪特貪了吧?
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啊!
「啊?」
「是這樣麼?」
「那…那我去挑一套上好的筆墨紙硯……」
「子期!」
「此事……可就拜託你了!」
孫員外紅著臉道。
「嗯!成!」
「我給你引個線。」
「至於我老師收不收禮,這就不是我能決定的了。」
方子期提前說明。
介紹一下可以。
其餘的,他不管。
「成!」
「子期!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就按照你說的去辦。」
「呼!」
「有子期出面,我這節禮至少有機會送進去了。」
「不然我連門路都找不到。」
孫員外一臉激動地點點頭。
正月初四。
方子期帶著孫員外去了柳府。
看著那仍舊人山人海的場景,方子期頭皮有些發麻。
這人根本就不帶少的。
方子期帶著孫員外徑直來到了門口。
王管家看到方子期到來,連忙迎了出來。
「方少爺!」
「前兩日你走得也太著急了。」
「夫人還訓我說怎麼不將子期你留下來吃飯。」
「方少爺,今日你無論如何也要留下吃飯啊!」
王管家連忙道。
「額……王管家,這事待會再說,我老師在府內嗎?」
「我帶個人過來拜訪恩師。」
方子期也沒藏著掖著,直截了當道。
「在的在的,方少爺請隨我來。」
王管家直點頭,連忙迎著方子期和孫員外入了門。
外面一眾隊伍直接炸了!
「那兩個傢伙什麼人啊?就這麼水靈靈地進去了?」
「瑪德!我們這裡一大片知府衛指揮使都在排隊等著……他插隊?」
「人家直接進屋內,跟你有什麼關係?你排隊過去也就是將節禮送上去罷了,你能進府?」
「這兩個人的身份好好調查一下,不簡單啊……」
「莫不是哪位閣老家的孩子?」
……
外面的風波,方子期自然注意不到了。
此刻他的三觀微微有些崩。
方子期成功帶著孫員外來到了書房外。
此刻柳承嗣在裡面同一個穿著華麗的人說著些什麼。
其他的方子期沒注意到,但是他注意到那穿著華麗的中年男子最後朝著柳承嗣遞了一大疊銀票……
柳承嗣…一臉欣慰地收下了。
方子期:「……」
我這老師……
什麼時候變成這般了?
方子期看見了。
孫員外自然也看見了。
「子期!」
「我覺得還是應該直截了當一些才是……」
「這位柳大人…似乎不像你說的那樣,視金錢如糞土……」
孫員外壓低嗓音道。
同時他有些慶幸。
還好……
還好他早有準備。
「我亦不知……」
方子期搖搖頭。
這事他確實有些看不懂了。
這個時候,是真有些頭疼了。
麻爪了。
等穿著華麗的中年男子離開後。
方子期才帶著孫員外進入書房。
隨即方子期介紹了一下孫員外的身份。
柳承嗣是何等精明之人,瞬間就明白了孫員外的想法。
對於此,他倒是無所謂,權當給自己這個弟子一點面子了。
讓孫員外藉助一些他的名聲震懾一下魑魅魍魎也無所謂。
「柳大人,不知道您喜歡什麼,所以就帶了一些筆墨紙硯…不值什麼銀錢,都是在下的一點心意,您可一定要收下!」
「您為大梁日夜操勞,實在是太辛苦了。」
「還有…還有這五千兩銀票,權當是小人的一點心意……」
孫員外在那裡一臉諂媚道。
方子期就這麼木楞地看著……
好傢夥。
這孫員外不愧是老狐狸啊。
居然還備了一手。
「嗯!」
柳承嗣此刻頗為滿意地點點頭,捎帶手就將孫員外的五千兩銀票給收下了。
「以後若是有什麼事,儘管可以來找我。」
「只要是不逾越底線的事情,我都可幫忙。」
柳承嗣直截了當道。
孫員外見柳承嗣收了錢,連忙激動地直點頭。
「多謝柳大人!多謝柳大人!」
「小人…小人那就先退下了?」
孫員外還是很有眼力見的。
送完銀票了,繼續待在這裡就不太像話了。
今日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那就是讓柳大人記住有孫世昌這麼個人!
而且!
有子期的面子在,這柳大人親自承諾,以後有事都可以來找他!
有這層保障在,只要柳大人聖眷不衰,他孫家就能一直在應天府立足!
這五千兩銀子,值啊!
能換取一家老小的安全,太值了!
等孫員外走後,方子期仍舊站在那,還是有些不敢置信。
這是他老師?
不會被奪舍了吧?
「子期!」
「怎麼?」
「覺得為師過於市儈了?是大大的貪官?」
柳承嗣突然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