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別了恩師,方子期又去給柳夫人拜了個年,又被柳允昭纏著玩了一會兒。
約莫一個多時辰後,方子期才從柳府出來。
等他出來後,發現孫員外居然就在門口等著。
「子期!出來了!」
孫員外熱情上前。
「孫叔,您怎麼沒先走啊?」
「我要是知道您在等我,我該早些出來的?」
「不打緊不打緊!」
「反正我現在閒著也是閒著!」
「子期今日幫我了卻了一樁心事!我這心裏面高興著呢!」
「子期,今日可有時間,去我家吃飯去!」
「也好讓孫叔好好招待一下你。」
孫員外搓搓手道。
「額……今日怕是不行了。」
「孫叔,我還要帶我林叔去我師叔那。」
方子期揉了揉脹痛的腦袋。
他現在都快要成為交際花了。
「林大人?林大人去子期師叔那?」
「子期,您那師叔可是晉王府左長史蘇大人?」
孫員外眼前一亮道。
「嗯!是!」
「現在已經升遷到兵部當左侍郎去了。」
方子期點點頭道。
這是人盡皆知的事情,倒也沒必要藏著掖著。
然後……
方子期就看到孫員外一臉糾結地站在那。
「孫叔,你不會還想給我師叔也送去一份節禮吧?」
「又是五千兩?」
「孫叔。」
「你到底有多少銀子啊!」
「你要是錢多,送點給我花花。」
方子期麻了。
真是將錢不當錢啊!
「當真?」
「子期你需要銀子?」
「我回去就給你騰出一萬兩來!」
孫員外此刻像是小雞啄米一樣,瘋狂點頭。
方子期:「……」
好好好!
我又麻了!
方子期有預感,有孫員外在,他以後怕是要被引上不歸路了……
這整日都想著給他送銀子……
這誰頂得住啊?
「孫叔,我開玩笑的,你莫要當真了。」
「孫叔,你不在官場,給我老師送一份節禮就夠用了。」
「到處撒錢也沒必要。」
「至於我師叔那,你就別去了。」
方子期好心好意道。
銀子真不是大風颳來的啊。
一份節禮五千兩,來個幾份就讓你傾家蕩產了。
得虧孫員外沒入官場,否則方子期覺得孫員外必定是大梁最會斂財和最會逢迎的官……
送別了孫員外。
方子期剛歸家就看到了林望舒。
除了林望舒之外…他居然還看到了花允謙和花承祚。
「子期!」
「新年好!」
花允謙走過來打了個招呼。
「同好允謙兄。」
「你們這是來……」
方子期忍不住詢問道。
不會……
又是那檔子事吧?
我真不想當交際花啊!
現在我都快要成拉皮條的了!
「子期!」
「哈哈!」
「我這不是聽說你要跟望舒兄去拜訪蘇大人嗎?」
「我舔著臉,也想跟著去拜訪一下。」
「子期!」
「你可不能因為他林望舒馬上就要成為你方家的親家,就對他特別照顧啊!」
「這小子想混個實缺才來找子期你走門路的。」
「這傢伙居心不良!」
花承祚直接揭穿道。
「花承祚!」
「你小子少在我面前裝大尾巴狼。」
「你難道不是想走蘇大人的門路補個實缺?」
「子期!」
「別理他,他這個人臉皮厚的很!」
「以前讀書的時候就蹭吃蹭喝的,現在都當了這麼多年官了,壞毛病還是改不了。」
「狗改不老吃屎!」
林望舒瞪了一眼花承祚道。
「林胖子!你小子皮又癢了是不是!在子期面前這麼詆毀我?小心我錘你!」
花承祚眼珠子一瞪……
隨即這兩人直接你一句我一句,懟起來了。
雖然在互懟,但是卻沒有多少火藥味。
「子期,我爹這傢伙最近去青樓的次數太多,將銀錢花得差不多了,所以想著補個實缺,弄點銀子去勾欄呢!「
「子期!你莫要理會他。」
「我爹現在算是廢了。」
「以前雖然也混日子,但是好歹還有所節制。」
「但是自打來了這應天府,那就徹底掉入紙醉金迷的銷金窩中出不來了。」
「哎!」
「還得靠我以後當官賺俸祿養他。」
花允謙重重地嘆了口氣,這吐槽起他爹來,根本不避著人的。
這說話聲音可不小,自然都聽見了。
一時間。
頭皮一麻。
頭疼得很啊!
「花叔,您想一起去,就一同去吧。」
方子期現在反正已經麻了。
這皮條客當一次是當,當十次也是當。
除了第一次有點難為情之外,現在好像已經無所謂了。
反正也就牽根線,至於成不成,是他們自己的事情了。
「好好好!」
「子期!我就知道你靠得住!」
「哈哈!」
「子期!」
「你比林胖子那傢伙靠譜多了!」
「子期,你花叔是老實人,雖然多去了幾趟勾欄之地,但我是真聽曲的。」
「林胖子這傢伙可不是什麼好人啊。」
「亂七八糟的,什麼都精通!」
「子期!以後給林胖子辦事,你可一定小心著些!」
花承祚直接當著林望舒的面吐槽道。
「花承祚!」
「你這個無恥小人!」
林望舒大怒,一場辯論賽又開始了。
中午在家吃了個飯。
下午。
方子期帶著林望舒和花承祚來到蘇府。
嗯!
人聲鼎沸……
還是那場面。
不過現在方子期已是熟門熟路的了,直接找到管家。
這管家也認識方子期,連忙引著方子期進入宅內。
然後,約莫等了小半個時辰,他師叔蘇繼儒急匆匆地走了過來。
「子期啊!」
「師叔來遲了。」
「可莫要怪罪師叔啊。」
「來了幾個好友,也不好直接抽身離開……」
「嗯?」
「你是…林望舒林大人吧?」
「通衢府經歷司經歷?」
蘇繼儒的目光看向林望舒,對這個胖子,他還是有些印象的。
「是是是!」
「蘇大人好記性!」
「正是下官林望舒!」
「承蒙子期帶著下官,下官才有機會能夠再次瞻仰大人的光輝!」
「大人,這是一點小小意思,不成敬意!」
林望舒直接將一疊銀子遞過去。
方子期眉毛一挑……
那一疊……
似乎是之前孫員外拿出銀票的好幾倍厚度了。
孫員外送給他恩師柳承嗣的是五千兩……
那林望舒送給蘇繼儒的就是……幾萬兩?
瘋了……
全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