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
「此事還能作假不成?」
「怎麼?」
「現在可以放開我了吧?」
「哼!」
「現在放開我,向本少爺賠禮道歉,此事就算了,否則……」
啪……
響亮的耳光聲傳來。
打得孫知白頭暈目眩。
「你幹什麼!」
孫知白大怒!
我剛才是沒說清楚嗎?
我爹是都察院正七品御史啊!
有風聞奏事之權啊!
你們就不怕我爹將你們給彈劾死?
「打你啊幹什麼?」
「你拒捕,其實我是可以直接砍了你腦袋的。」
「但是這裡畢竟是國子監,大家都是讀書人,就不流血了。」
「當然你要是有這個訴求的話,我也可以滿足你。」
鷹揚衛頭目摸了摸自己的繡春刀,咧嘴一笑道。
孫知白打了個寒顫,當即秒慫。
「那個……」
「其實我爺爺還是正五品的禮部郎中……」
「你們…給點面子。」
孫知白低著頭,臉唰得一下紅了。
「五品郎中?還是禮部的?有個屁的面子。」
「走吧!別扯淡了。」
「不想挨打,就乖巧一些。」
鷹揚衛頭目此刻如同拎小雞一樣,直接將孫知白給拎走了。
孫知白此刻雙腿發軟,渾身哆嗦,頻頻回頭看向國子監的一眾官員……
只是國子監的這些官員眼觀鼻、鼻觀心,壓根不帶搭理的。
唯有王博士臉色難看,想說幾句,卻被國子監更大的官員用眼神壓制住了。
在鷹揚衛面前,國子監算個屁啊!
別找不自在。
別說你就是個從八品的博士,就算是國子監祭酒,真要是惹到了鷹揚衛,都得涼半截。
鷹揚衛在的時候。
眾人屁都不敢放一個。
等鷹揚衛走了。
眾人的話匣子直接就打開了。
「這孫知白到底怎麼得罪鷹揚衛了?」
「我的天!好可怕!我就讀個書,怎麼還見到鷹揚衛了……」
「聽說這鷹揚衛就是由一群魔鬼組成的……」
「噓……你還敢在大庭廣眾之下談論鷹揚衛?不要命了?」
「我這不是好奇嘛……」
……
「好了!」
「都去吃飯吧!」
「下午繼續上課!」
王博士心情不佳,對著眾人擺擺手道,此刻眉頭緊鎖,伸手在身上摸了摸,也沒摸到煙槍,這就更煩躁了。
「夫子,我去幫您取煙槍。」
方子期主動請纓。
「哎!」
「我自己去拿吧!」
「子期,你過來,我有些話想問你。」
王博士揉了揉脹痛的腦袋,隨即將方子期帶到了辦公處。
剛到辦公處,王博士就火急火燎地給煙鍋裡面放上了菸草,方子期連忙取過火摺子給點上了。
「呼!」
王博士深深地吸了一口後,整個人的憂慮感才跟著舒緩一些。
「子期啊。」
「你同那孫知白之間的牽扯不深吧?」
「他做的那些事情,你沒摻和吧?」
「若是摻和了,一定要同我講。」
「現在運作還能來得及。」
王博士叮囑道。
「啊?」
「什麼事?」
「夫子,剛才學生就一直想問,這孫知白究竟犯了何事?鷹揚衛居然都跑到國子監抓人來了。」
方子期好奇道。
「貢院出事了,此事…你知曉嗎?」
王博士突然深深地看了一眼方子期。
方子期點點頭道:「學生在來國子監的路上,看到貢院起火了。」
「只是……」
「這同孫知白有關係嗎?」
「這火總不能是他放的吧?」
「我來國子監的時候,這孫知白早就到了。」
方子期百思不得其解。
「因為他報名了會試,卻沒有按時前往貢院參加考試。」
「所以……」
「鷹揚衛那邊覺得這孫知白提前知道貢院會起大火,所以這孫知白才會突然棄考。」
「如此一來,這孫知白身上就有嫌疑了。」
「就算這火不是他放的,他也有知情的嫌疑。」
「哎!」
「這個孫知白……也不知道他是運氣好還是運氣差了……」
「說他運氣好吧……因棄考會試,所以不曾被貢院大火灼燒……」
「據說這場大火…燒死了不少考生,事情鬧大了!會試都緊急中止了。」
「說他運氣不好吧……就因為突兀棄考,所以就被鷹揚衛給盯上了。」
「最後若是查不出誰是縱火兇犯,說不定就拿這孫知白當替死鬼了。」
「這是鷹揚衛常用的手段了。」
「剛好這孫知白的爹和爺爺都是官員,而且還是不大不小的官,當替死鬼剛好合格……」
王博士皺著眉頭,繼續吧唧吧唧抽著煙,此刻感觸很深。
方子期此刻也有些懵。
就這點事?
也要將人給抓去鷹揚衛?
這孫知白還真是…霉星高照啊!
按照這傢伙今天早上的反應來看,這傢伙之所以沒去參加會試,純粹是因為誤認為方子期會參加會試,所以他為了避其鋒芒,就棄考了……
就因為這,將人送去鷹揚衛了?
不過……
若是這孫知白早上的時候故意這麼說,為的就是讓方子期當證人?然後洗清自己的嫌疑?
若真是這樣的話,這傢伙的心計可就有些太深了。
方子期眉毛一挑……
反正現在這事牽扯不到他身上就行。
從王博士的辦公處出來,方子期就看到他爹和周夫子等人等在門口。
「子期,究竟怎麼回事?」
方仲禮頗為焦急道。
方子期隨即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一遍。
「原來如此……」
「看來就是我們早上看到的貢院大火了。」
「誰有這個膽子,大白天的放火……」
「而且既然能夠發展到燒死人的地步,那勢必是早就圖謀好的,甚至可能還用上了桐油助燃……」
「這……能有如此手筆的……怕不是一般人啊。」
「畢竟一般人來貢院都靠近不了。」
「哎!」
「這應天府太平盛世發展地不是挺好的嗎?」
「究竟是誰…非要鬧出點么蛾子!」
「惡賊!」
方仲禮咬牙切齒道。
眾人都是想在應天府長期待著的,所以這應天府越穩定,他們就越感覺安心。
現在貢院都能起大火,還能燒死那麼多考生……
這表明這應天府作為新都的治安是不合格的。
「子期,你覺得是晉王的手筆?還是那位首輔大人的手筆?」
「畢竟這開科取士…新科士子第一效忠的肯定是皇帝……」
「所以那兩派想要攪渾水?」
花允謙舔了舔嘴唇,他對此類之事,也很感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