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期,我…我這就回去讓我爹去打聽一下情況,走走門路。」
林疏桐是行動派,說完後,趕忙出門了。
「這…這怎麼還遭了禍事了……」
「這天殺的孫知白……」
「為什麼要污衊子期啊!」
「子期!要不然你現在逃了吧?」
「子期,你可不能有事,不然娘也不活了。」
蘇靜姝一下子就緊張了,此刻眼淚嘩啦啦地往下掉。
「爹娘!」
「我同你們說這件事,就是希望你們別擔心。」
「放心吧!」
「我同此事毫無干係。」
「就算是被叫去了鷹揚衛,也就是走個過場,然後簡單詢問一下就是了。」
「我師兄已經去找我那兩位老師和蘇師叔了。」
「放心,我不會有事的。」
「你們別太擔心。」
「我就是怕你們想太多,所以特地提前說的。」
方子期無奈嘆氣。
小事……
都是小事啊。
不用過於擔心啊。
穩住就好。
雖然方子期這樣說了。
但……
焦慮還是必然的。
一個時辰後。
鷹揚衛如期而至。
「方子期,跟我們走一趟吧!」
前來帶人的只是一個鷹揚衛總旗,手底下帶了十幾個鷹揚衛。
「大人!」
「此事小兒確實一無所知,不知能否通融一下。」
方仲禮咬著牙走上前,順手將一張百兩銀票遞送過去。
鷹揚衛總旗見到銀票,臉上的笑容就多了,隨手就將銀票收下了。
「呵呵……」
「看你也算是懂事的人。」
「什麼知不知道的。」
「這個世界上冤死的鬼還少了嗎?」
「趕緊籌錢找關係吧!」
「疏通疏通。」
「或許還有救。」
鷹揚衛總旗錢虎擺擺手,隨即命人走上前,直接將方子期帶走了。
得得得……
馬匹揚長而去,方家眾人的心都跟著提起來了。
為了少挨打,方子期儘可能地配合……
還好他師兄提前過來提醒了一下,不然驟然碰到這情況,恐怕還真有點慌……
方子期此刻想著破局之策……
然後發現……
光靠他自己,就算絞盡腦汁也沒用。
你說自己跟孫知白這傢伙沒關係,這鷹揚衛的人就能相信了?
事涉貢院縱火一事,還死了不少考生……
這事怕是早就驚動了整個朝堂……這種時候,是真難搞啊!
頭疼得很。
方子期本來以為靠著自己的苟道,保一家人平安沒啥大問題。
但是這倒霉起來,喝涼水都塞牙……
誰知道還能被一隻傻狍子給坑了……
方子期被帶到鷹揚衛的北鎮撫司,這鷹揚衛的北鎮撫司專理詔獄之事,抓來的犯人都被關在這裡面。
方子期掃了一眼這北鎮撫司外面,看著就陰森森的,有一種莫名的肅殺感。
走進去後。
一股惡臭傳來。
地面上隨處可見血跡斑斑……
方子期嘴角一抽,此刻是真想吐了。
因為他看到有幾個鷹揚衛正在用刀子解剖一個犯人。
是真解剖……
肚子剖開,扒拉著內臟……
那視覺衝擊感,實在是太強烈了。
方子期此刻感覺一陣陣的頭暈目眩。
頂不住,完全頂不住。
實在是太噁心了。
方子期被帶到一處審訊室門口。
「進去吧!」
「小子!」
「看在你爹送了我一百兩銀子的份上,提醒你一句,進去後,大人們說什麼,你就答什麼,可千萬別犟嘴,沒你的好處。」
鷹揚衛總旗錢虎撇撇嘴,隨即將方子期給推了進去。
進去後。
血液的衝擊感就更強了。
到處都是最濃郁的血腥味……
方子期在架子上還看到了一個血肉模糊的身影。
全身上下早就被鮮血浸透了。
身上沒一塊好肉,整個人奄奄一息,只能發出沉重的喘息聲。
「別打……」
「不要……」
「我爹是都察院御史……」
「我爺爺……」
……
方子期:「……」
方子期確認了眼前這個半死不活的人就是孫知白。
才過去半日時間,原先的精氣滿滿早已不見,取而代之的就是…死氣沉沉。
方子期看著孫知白這樣子,感覺隨時都有可能斷了氣。
說好的要留口氣的呢?
「百戶大人!」
「方子期已經帶來了。」
總旗錢虎匯報導。
此刻坐在老虎椅上的中年男子伸了個懶腰,站起身。
「先用刑吧!」
「用完刑再問!」
「現在問也問不出個道道來。」
被稱之為百戶的中年男子打了個哈欠,伸了個懶腰,顯得一臉疲憊的樣子。
方子期頭皮一麻。
畜生啊!
進來啥也不問。
直接就打一頓是吧?
「方子期?」
「哈哈哈!」
「真的是你方子期!」
「小人!」
「你也有今天!」
「你也有今天!」
「好!好啊!」
「陪著我一起受刑!」
「我倒霉,你也別想好過!」
原本半死不活的孫知白,此刻突然像是打了雞血一樣,激動地在那裡叫喚著,一雙血眼瞪得極大,雖然臉上全是血,但是能看出來他很興奮。
方子期滿頭黑線。
真是個畜生東西啊。
死道友也死貧道是吧?
我要下地獄,也要拉著你下地獄是吧?
方子期此刻的目光朝著周邊亂瞄。
實在不行,只能放大招了。
雖然他不能像孫知白這樣去拼爹。
但…他可以拼師父。
孫知白拼爹的下場就是…打得皮開肉綻的。
方子期祈禱自己拼師父的下場能好一點……
正當方子期準備開口的時候,突然抬頭看到了眼前這個中年男子的面容……
「燕大人?」
方子期目光一縮,突然叫了一聲。
「嗯?」
「你在叫勞資?」
鷹揚衛百戶燕忠瀾眉頭一皺,臉色顯得不太好看。
此刻方子期徹底看清了這中年男子的臉……
和記憶中的相差不大。
方子期幾年前就見過了。
「燕大人,您不記得我了?」
「禾陽縣……曲轅犁……」
方子期提醒道。
「禾陽縣?」
「是你小子?」
「好傢夥!」
「都長這麼大了!」
提及曲轅犁後,燕忠瀾瞬間就想起來了。
畢竟當初他靠著上交曲轅犁的功勞還從百戶升遷到了副千戶……
只是現在到了這新都之後,鷹揚衛重組,他這副千戶的職務又給擼掉了,又從百戶幹起來了。
見鷹揚衛百戶燕忠瀾同方子期認識,而且還一副頗為熟稔的樣子,孫知白心態崩了。
「你們不能徇私枉法啊!」
「你不是說先給他上刑嗎?」
「快上刑啊!」
「快啊!」
「別磨蹭啊!」
「在我身上用的刑,都得在方子期身上用一遍!」
「求求你們了!」
「快上刑……」
孫知白急了。
不能光讓我一個人受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