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叔!」
「大牛哥武藝也不差的!」
「到時候保護我肯定沒問題的!」
「更何況,等虎叔你在鷹揚衛發展好了之後,到時候直接調動鷹揚衛在暗中保護我就是了,到時候更安全。」
方子期解釋道。
方虎的臉此刻更紅了。
顯然。
他動心了。
「子期!」
「我…我聽你的……」
方虎悶聲道。
當聽到方虎這麼說,方子期就明白了。
此事妥當了。
「成,虎叔,回頭我就去給你安排。」
方子期笑著道。
很快,騾子車就到了國子監。
方子期進入圭璋第十八班。
「方兄。」
「昨日怎麼沒來讀書?」
徐靖遠走上前,笑著打了個招呼。
方子期掃了一眼。
突然想起,前日下學之後,他見到這徐靖遠被暴揍了一頓……
當時被暴揍地好像挺慘的,沒想到今日看起來一副恢復如常的樣子,這是絲毫沒受到影響?還是…早就習以為常了?
「昨日有點事,所以就沒來。」
「徐兄…傷勢好些了吧?」
方子期道。
徐靖遠一愣,隨即就反應過來,嘴角露出苦笑。
「讓方兄見笑了。」
「我都習慣了。」
「只要不動刀子…都沒什麼問題。」
徐靖遠揮揮手,一臉的雲淡風輕。
「鄂國公…不管嗎?」
方子期忍不住道。
「呵呵……」
「管肯定會管的,但是我從來不會說。」
「只有弱者才會告狀……」
「我真若是告了狀,他或許會受到些責罰,但是我在我父親眼中…就徹底成了扶不上牆的爛泥。」
「而且……」
「下次我會被打得更狠。」
「維持現在這樣的狀況,至少還在我的承受範圍內。」
「我會將這些羞辱和疼痛都積攢起來。」
「等到一個合適的機會……」
「將所有的一切都還回去……」
「方兄……」
「你現在同我交往時間不長,對我有所抗拒,這很正常。」
「日子長了就知道了。」
「我徐靖遠這個人很單純的。」
「害過我的人,我會讓他挫骨揚灰。」
「幫過我的人,我會用性命去報答。」
徐靖遠咧嘴一笑,此刻倒是顯得格外灑脫。
方子期也笑了笑,沒多說什麼。
之前見燕忠瀾和錢虎的時候,倒是忘了讓他們幫忙查一查這個徐靖遠。
憑藉鷹揚衛的能力,想要將徐靖遠查清楚應當不難。
「馬上要月考了,徐兄,我過去準備了。」
方子期打了個招呼,準備回到座位上。
「提前預祝方兄奪得月考第一!」
「我肯定是第二名!」
徐靖遠抬起頭,一臉坦然道。
方子期一愣……
這麼自信的嗎?
其實很多時候想要拿第二可比拿第一難得多。
不多時。
王博士就來了。
「今日是月考日……」
「題目是……」
「永綏二年會試,應天府貢院突發火患,號舍焚損者三之一,舉子驚亂奔避,試卷多有污毀。時禮部急奏,帝命閣臣議處。或言『暫罷會試,待重修貢院再行』,或言『移地補試,勿誤舉子功名』,或言『先核完好試卷,受損者另設場重考』。」
「今設爾等為監生,他日將赴會試,若遇此變:當以何策安撫舉子、穩定秩序,免生踩踏奔逃之禍?」
「試卷污毀者,當如何核驗身份、補行考試,以保取士公平?」
「事後當如何修訂貢院規制、完善防火之法,杜絕後患?」
……
這是一篇典型的策論題。
而且緊跟時事……直接引用的就是貢院縱火案,倒是有些新穎。
方子期略微思索……
這種題目,其實寫得太深也不行。
方子期知道裡面的內情,總不能說孫家那個五品郎中和七品御史就是個替死鬼,其實幕後真兇是攝政王或是首輔大人?
這個肯定不能寫。
還有北鎮撫司詔獄裡面的那些腌臢事,能寫嗎?
寫得多,錯漏之處就多,到時候犯了某些忌諱就不好了。
因此……
這種文章需要規避的地方還挺多的。
方子期仔細揣摩……
最後還是決定從具體的策略出發,主要還是以安撫現狀為主,至於說真兇什麼的,能不寫則不寫。
率先破題……
「永綏二年貢院之火,焚號舍、毀試卷、亂舉子,非獨一場科場之厄,更顯政務應對之要、取士公平之重。今蒙國子監命題,以 『火起應變』 設問,學生謹以《大梁會典》為據,援儒術 『仁政』『至公』 之理,條陳三策,以答君師之問。」
「一、臨危安眾,以 『秩序」』 止亂,固仁政之基……」
「貢院乃取士重地,舉子皆懷經世之志而來,火起之時,首在安其心、定其序,免生踩踏奔逃之禍……」
……
「二、補試核真,以 『至公』 為綱,保取士之正!」
……
「三、修規防患,以 「典制」 立久,絕後事之虞……」
……
「昔年商湯 『鑒前世之失,補今世之弊』,方有百年之治!」
「今修訂貢院規制,非為一時之安,實為長久之計。唯有以典制固根基,方能杜絕火患,讓科場永享安寧!」
「綜上,貢院火起,非獨危機,亦為驗臣子之才、顯朝廷仁政之機。以安撫止亂、以公平補試、以典制防患,三者相輔相成,既合《大梁會典》之規,又契儒術 『仁政』『至公』 之理!」
「若能行此三策,則天下士子歸心,朝廷取士無失,此乃治國之良策也!」
……
洋洋灑灑近千字。
這一次方子期捨棄了所謂的忠君愛國之道。
因為他發現這位王博士是一位務實的夫子。
說白了,就是喜歡一些實用的東西。
方子期雖有能力將貢院縱火案同陛下之英明扯上關係。
然……
顯得就太假了。
陛下才六歲……
斷奶尚且沒幾年。
這貢院縱火案能如此之快結案,同他有個錘子的關係。
若是遇上一位喜歡逢迎君王的夫子,那方子期確實可以搏一搏……
但是面對這位王夫子嘛……
方子期感覺自己這三條實用的策略就足夠用了。
方子期此刻倒是能夠理解他老師劉青芝為什麼讓他將百家之學說融會貫通了。
因為主考官不同、閱卷官不同,這忠君愛國之道並非就是萬能的。
若是能融合百家之學說,為己所用,那在考場之上就能隨機應變,如此,倒是能規避絕大多數考試危機。
今日之月考,對於方子期來說,倒也算是小試牛刀一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