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子期先將柳允昭送去了柳府。
然後才回了家。
家門口……
一家人已經在緊張地等待了。
因為今日是國子監的休沐日,所以他爹方仲禮和周夫子等人都在。
甚至花允謙和方硯秋都來了。
「子期!」
「怎麼樣?」
「第一次當伴讀感覺如何?」
「小皇帝讀書上進嗎?」
花允謙搓搓手道。
「子期!陛下好相處嗎?可有刁難於你?」
方硯秋也跟著道。
方仲禮也跟著點頭道:「子期,你早上沒遲到吧?爹擔心了一上午,到中午時分也不見你歸家,還以為你你在宮中出了什麼事情。」
方仲禮臉上露出隱憂。
「爹,沒事。」
「就是中午太后娘娘賞了御膳,所以我就在宮中吃了。」
「就是讓大牛哥等了我許久,大牛哥,快去吃飯吧。」
方子期叮囑道。
「嘿嘿,我沒事子期,蘇嬸特地讓我帶了好幾張餅子。」
方大牛一臉憨笑道。
眾人歸家。
方子期簡單說了一下上午發生的那點事。
「啥?」
「御賜金匾?」
「珍味傳家?」
「太后娘娘真這樣說?」
「覺得咱家的松花蛋好吃?」
「子期,這麼說來,以後咱家這松花蛋真成貢品了?」
「以後每個月都有穩定的營生?」
蘇靜姝一臉期待道。
什麼匾額不匾額的,對蘇靜姝來說還是實實在在的銀子來得實在些。
「嗯!」
「是的娘。」
「現在陛下和太后都喜歡咱家的松花蛋,以後御膳房那邊應當是會穩定採購了。」
「說不定以後每個月採購還不止一百個……」
「對了娘,你同大舅二舅還是大姑三叔他們說了嗎?」
「以後他們的松花蛋都要賣上二十兩銀子的高價。」
「還有……」
「阿膠、人參、何首烏這些名貴藥材都要買一些回來,醃製松花蛋的時候加上。」
「量多少無所謂,只要裡面有這東西就行。」
方子期叮囑道。
「放心吧子期,你爹早通知過了。」
「聽聞賣二十兩銀子一個,你三叔他們也是嚇了一跳。」
「但是聽說這松花蛋都成貢品了,也都很高興。」
「就像子期你說的那樣,三月不開張,開張吃三月,只要幾個月能賣出去一個金蛋就行了。」
蘇靜姝擺擺手,一臉的輕鬆隨意。
「嗯!」
「那就成。」
方子期伸了個懶腰打了個哈欠。
「爹!」
「早上的時候,我錯怪你了。」
「我本以為你寅時叫我起床已經夠離譜的了。」
「誰知道允昭居然寅時就從家往宮裡面趕了。」
「還有其他伴讀也大差不差……」
「一個個的讀書倒是積極得很。」
方子期忍不住感慨道。
「啊?」
「那…那子期你去遲了,陛下和太后沒說什麼吧?」
方仲禮一臉緊張道。
「沒事,我跟陛下前後腳到的課堂。」
「那位陛下…還算是好相處的。」
「就是在讀書上…確實沒什麼天賦就是了。」
「其他的倒也不是什麼大問題。」
「上課的時候,我老師教他的,我看我的書。」
「所以這伴讀的活兒,也就是讓我換了個地方讀書罷了。」
「其他的不太影響。」
方子期笑了笑道。
「那就好那就好。」
「不耽誤讀書就成。」
方仲禮頓時放下心來。
此刻一旁的周夫子忍不住開口道:「子期,照你所說,這陛下讀書天資一般,那…那將來恐怕就算是親政了,也很難執掌支離破碎的大梁啊……」
「哎……」
「大梁何時才能盼來一位勵精圖治的君王能夠一統河山。」
「南北之地,長久分離可不是什麼好事。」
「一旦黃角建立新朝…再過個幾年,北地的百姓…可能就不會再認大梁了。」
「到時候想要再將北地收復回來可就難上加難了。」
周夫子此刻倒是展現出了讀書人的憂心與無奈。
「夫子,有些大勢所趨的事情,我們暫時也控制不了。」
「走一步看一步吧!」
「等我們科舉入仕之後,有了官身,屆時或許還能盡綿薄之力。」
「至於現在,只能望洋興嘆了……」
「另外還有一事……」
「今日允昭同晉王世孫蕭逐野發生衝突……」
方子期簡單說了一下這件事。
只要也是想要提醒大家以後出門在外小心點。
方子期以前就被這晉王府的人坑害過。
當時在鄉試的時候,就有胥吏暗自往方子期的考舍中藏小抄,想要污衊方子期科舉舞弊。
當時方子期也是急中生智,再加上主考官是他老師柳承嗣,才將此事給揭過去了。
之後那個胥吏就死在大牢裡面了。
之後通過一個青年胥吏的關係,方子期才得知,坑害他的那個中年胥吏同晉王府的管家有關係牽扯……
所以說。
這晉王府的人就是睚眥必報的。
方子期也擔心到時候這蕭逐野會報復他的家人。
「最近這段時間,無事就不要出門了。」
「到時候我會讓燕叔從鷹揚衛那邊抽調一些人馬來,多在鳳台大街上巡邏,暗中保護你們。」
方子期沉聲道。
「子期。」
「你…你得罪了這晉王世孫,你豈不是最危險的?」
「子期,若是這晉王直接對你發難可怎麼辦?」
「那畢竟是攝政王……」
方仲禮的臉色都白了。
此刻神色很是慌張。
「爹。」
「放心吧。」
「上面還有太后呢,就算是晉王也不敢在應天府胡來。」
「而且真要是到了那個時候,我那兩位老師也不會袖手旁觀的。」
「我那柳師就不用說了,這件事情還牽扯到允昭……」
「我柳師是內閣閣老、戶部尚書!」
「我那劉師現如今是鴻臚寺卿、帝師!」
「保我一個人,還是問題不大的。」
方子期擺擺手,顯得很輕鬆。
明面上有兩位恩師護著。
暗地裡還有鷹揚衛保護著。
方子期想了想,應當沒啥大問題了。
不過這總是靠旁人保護也不是事……
還是得自己入仕當官才行。
方子期現在沒有官身,很多事情做起來就沒那麼容易。
就算是想要組建方黨,方子期現在也是小心翼翼的,而且短時間內也拉攏不到多少人。
也只能靠著畫大餅的方式,將燕忠瀾和錢虎給拉攏了進來……
剩下的方黨人員,也就是他爹、周夫子、花允謙這些人了……
但……他們現在也就是個舉人副舉人的,能量有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