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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0章 是非對錯,我已無心分辨

2025-10-13 03:43:41 作者: 煮夫

  鄂國公徐礪山嗷嗷叫喚,一直大呼冤枉。

  但是現在朝中三派都想搞他,誰敢給他求情?

  那些中立派紛紛縮著脖子,冷汗直流……

  這牆頭草看來是真不能當了。

  看來下朝之後,得趕緊找個大腿抱一抱了。

  不然這鄂國公就是最好的例子啊。

  堂堂公爵、大權在握的兵部尚書,因為兒子那點事,直接被群起而攻之……

  下朝後。

  所有人都避著鄂國公徐礪山走。

  徐礪山此刻很慌。

  他先是朝著首輔高廷鶴走去。

  「閣老……下官……」

  徐礪山話還沒說完,首輔高廷鶴就腿腳一松,差點摔倒。

  

  「哎……」

  「人老了,不中用了,我這把老骨頭也不知道能撐多久了。」

  「快…快送我回去……」

  首輔高廷鶴有氣無力道,一副隨時都要癱軟的樣子。

  徐礪山:「……」

  老畜生,裝的都還挺像。

  徐礪山咬咬牙,疾步朝著晉王蕭景琰的位置飛奔而去。

  「王爺,下官家中剛得了些珍品龍井茶,還請王爺前往品茶……」

  徐礪山臉上擠出笑容道。

  晉王此刻倒是停下了腳步,臉上露出玩味之色。

  「本王記得之前也請徐國公喝過茶啊?」

  「當時徐國公怎麼說的?」

  「腿疾犯了?不可遠行?」

  「哎!真不巧!本王今日腿疾也犯了!」

  晉王爽朗一笑,大踏步離開。

  看著眾人飛步離開的背影,徐礪山的臉色陰沉如水。

  「畜生……」

  「滿堂…皆畜生……」

  「我鄂國公府的今日,就是你們的明天!」

  「是你們逼我的!都是你們逼我的!」

  「本公…本公…只能放手一搏了!」

  咯咯咯……

  徐礪山雙手握拳,骨爆聲時刻響起。

  ……

  ……

  當晚。

  徐靖遠就偷摸地來了方家。

  「主公!」

  「成了!」

  「鷹揚衛今日將我家翻了個底朝天!」

  「徐清晏和那些嫡子還有三個庶子都被抓走了。」

  「一切都在按照計劃發展。」

  「鄂國公府,馬上就要沒落了!」

  徐靖遠抬起頭,一臉激動道。

  方子期看著徐靖遠那一臉興奮的樣子,臉色複雜……

  果然。

  他沒看錯人。

  這徐靖遠同朱正恩就是一類人。

  朱正恩能自己滅了自己的三族……

  這徐靖遠恐怕也能下得去這個手。

  這個人狠起來,真不是人啊。

  似乎是注意到方子期複雜的目光,徐靖遠連忙跪伏在地。

  「多謝主公助我一臂之力!」

  「請主公放心!」

  「屬下此生絕無可能背叛主公!」

  「主公或許覺得我陰謀算計鄂國公府,是我心狠手辣……」

  「但是主公……」

  「那鄂國公府皆是一群畜生!」

  「昔日我娘…還有孕在身,在分娩日,被我那嫡母使用還陽散活生生地毒死!」

  「哈哈!」

  「我那妹妹可真頑強,剖腹之後居然還活下來了……」

  「當時我已六歲,我求我父親,讓他徹查此事。」


  「他什麼都知道。」

  「但他不想因為我娘一個侍妾而去得罪我那嫡母背後的岳家靠山,他讓我息事寧人……」

  「我也本以為此事就這樣過去了。」

  「我要保護我的妹妹活下去。」

  「但是徐清晏那個畜生…那個畜生做了什麼?」

  「他將我妹妹拿去戲耍他養的狼狗!」

  「我的妹妹!當時才三歲…三歲啊!」

  「被狼狗活生生地咬死了!」

  「我再去找我父親……」

  「主公,你知道他說了一句什麼話嗎?」

  徐靖遠此刻雙目之中,熱淚簌簌落下。

  方子期沉默地看向徐靖遠,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他說…他說莫要因為一個庶女,就鬧得府內不得安寧……」

  「然後他什麼都沒做,後來我才知道,當夜他還去教坊司尋樂子去了。」

  「這種畜生,不該死嗎?」

  「我妹妹的屍首……」

  「我想奪過來安葬……」

  「但是徐清晏那個畜生……」

  「他帶人攔著我,毒打我……」

  「這些無所謂…都無所謂……我不在乎…真的不在乎……」

  「但是他千不該萬不該……」

  「讓我親眼看著我的妹妹的屍首被他養的那群狼狗……」

  「一口一口……」

  「嘔……」

  徐靖遠突然雙手撐在地上,隨即大口大口地嘔了起來。

  赤紅的雙眸、顫抖的身軀都足以彰顯他此刻內心的不平靜。

  方子期深吸一口氣……

  他一開始還在思索徐靖遠說的那些話的真實性。

  但是聽到最後…他已無心去分辨了。

  如果連這種事情都能杜撰……

  那這徐靖遠真是個十足的畜生了。

  此刻的方子期再度想到了朱正恩……

  他……

  是否也經歷徐靖遠經歷的那些事?

  如若他們的這段經歷也類似的話……

  方子期突然有些理解他為什麼要滅了自己三族了。

  有些恨……唯有滅族可解。

  未經他人苦,莫要勸人善。

  在惡人身上惡到極致,何嘗又不是一種大善呢?

  「我若是你。」

  「就滅了自己三族。」

  方子期突然沉聲道。

  徐靖遠此刻吐了一遭,狀態本來很萎靡,聽到此言,倏然抬起頭,滿目激動地看向方子期。

  「主公……」

  「懂我!」

  「主公!」

  「我懦弱……」

  「我怕將夷滅三族的證據交上去,我也會死……」

  「那是我最後的手段。」

  「我要當鄂國公府的世子,我要繼承鄂國公的爵位!」

  「我要一點一點…一點點地將他們折磨死!」

  「我那三歲的妹妹……」

  「怎麼被折磨死的……」

  「他們也該如此!」

  「主公!」

  「多謝您助我!」

  「多謝您理解我!」

  「主公!」

  「此生!」

  「只要主公還要我!」

  「靖遠…誓死追隨!」

  咚咚咚!

  咚咚咚咚……

  徐靖遠將頭磕在地上。

  隨後一縷縷鮮血留下,與土地融為一體……

  方子期沒有制止他。


  或許在這個時候,他也需要發泄一下。

  鷹揚衛的效率還是很高的。

  很快,鄂國公世子徐清晏的那點事都查清楚了。

  除了鄂國公世子徐清晏外,被抓走的那幾個嫡子和庶子也一併受罰……

  為了能保住這幾個兒子的性命,鄂國公徐礪山連日奔走,大筆的銀錢往外砸……

  劉宅。

  「這徐礪山…居然將銀子都送到我頭上來了。」

  「出手還真是大方得很,一出手就是十萬兩。」

  「這國公府到底有多少銀子?」

  劉青芝看著眼前這箱子中的一疊疊銀票,陷入了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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