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蘇繼儒來說,他現在也背靠著大梁。
在危機沒有解除之前,他也不希望大梁出現什麼意外。
蘇繼儒問了些情況就走了,倒也沒多耽擱。
幾日後……
倒也沒什麼晉王逼宮的事情發生,因為發生的另一件事將此事給壓下了。
皇祖太皇太后……薨了!
晉王的生母。
小皇帝的曾祖母……
算是現在大梁祖宗級別的人物了。
這皇祖太皇太后薨逝之後,後事的規格自然不能低了。
朝廷的大臣們,這段時間都要忙著這事了。
原本一個皇祖太皇太后薨逝,倒也不至於民間都披麻戴孝。
但是誰讓這皇祖太皇太后輩分太高呢,所以方子期家又將白燈籠和白布都掛起來了。
別人都這麼做,你不這麼做,那就是不敬!
至於晉王世孫蕭逐野中毒一事,倒是在此事的衝擊下,逐漸淡出了眾人視野。
站在方子期的角度上,他突然感覺一場風波就這麼悄無聲息地化解了?
隨著時間的推移。
小皇帝那瘦骨嶙峋的身體倒也逐漸長了些肉,臉色比之前也好看一些了,只是畢竟歲數太小,又被毒藥折磨了那麼久,時不時的還是會咳嗽幾聲,身體骨顯得也不是很好的樣子。
不過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就是了。
作為皇帝,用膳都是上百個菜起步的,各種珍稀補品自然更是數不勝數……
甚至隨便拿出來的一樣補品就夠平常百姓家吃上一輩子的了……
但虛不受補……
小皇帝身體太差,這補品吃多,反倒是對身體有更大傷害。
晚間。
方家。
燕忠瀾、錢虎和方虎三人好不容易湊在一起,出現在方子期面前。
「子期。」
「蕭烈指揮使直接將我提拔為鷹揚衛指揮使司衙門的百戶,直接跳過了試百戶……」
「我…我這個時候要離開鷹揚衛嗎?」
方虎很糾結。
因為之前方子期就告誡他說蕭烈這個人不可信了,讓他儘早從鷹揚衛抽離出來。
但是還沒來得及提離職,就升官了。
原本的方虎是正七品的鷹揚衛總旗,如果按部就班晉升的話,也應該是晉升為從六品的鷹揚衛試百戶,沒想到這一次一步到位成了鷹揚衛的正六品百戶。
「主公。」
「蕭烈指揮使大人今日同我談話了。」
「他說…他說指揮僉事這個職位…想留給我……」
「主公……」
「我…我要接受嗎?」
「蕭烈指揮使還說,等我晉升為正四品的指揮僉事後,鷹揚衛前千戶所就交給錢虎,讓錢虎當千戶……」
「主公,這…是不是您給屬下走的關係?」
「不然蕭指揮使怎麼可能注意得到我……」
燕忠瀾此刻忍不住急促喘著氣。
從鷹揚衛的正五品千戶晉升為正四品的指揮僉事,這一步晉升實在是太關鍵了!
千戶雖然也算是掌控一個千戶所,大權在握,但畢竟算不上鷹揚衛真正的高層。
但是指揮僉事就不一樣了……
放在以前,這事他想都不敢想。
但是現在仿佛往前邁一步就能成了。
這種驚喜之意瘋狂地刺激著大腦,讓燕忠瀾有些飄飄然,感覺很不真實。
誰不想升官啊!
方子期此刻表情很複雜。
怎麼個事?
我安插在鷹揚衛的三人,都要升官發財了?
雖說鷹揚衛最近自己人砍自己人砍得比較瘋,確實也空出來不少位置。
但是三人同時晉升,傻子都能看出來問題。
方虎從正七品總旗晉升正六品百戶,而且還是指揮使司衙門的百戶,相當於在總部,權柄更重,地位不比下面的副千戶差多少。
錢虎從副千戶晉升千戶,這個倒算是中規中矩。
燕忠瀾從千戶晉升為指揮僉事,直接升了兩級。
全都坐上火箭了。
「我不曾找過蕭烈。」
「這蕭烈已經投靠首輔高廷鶴了。」
「他提拔你們三人……」
「我也有些看不懂。」
「或許是因為覺得你們都算是中立派?沒什麼威脅?」
方子期忍不住猜測道。
「啊……」
「主公,那我們…要接受晉升嗎?還是…還是離開鷹揚衛?」
燕忠瀾臉上露出苦澀神色。
顯然,他並不想離開鷹揚衛。
畢竟他這一生都奉獻給了鷹揚衛。
錢虎的意思也差不多。
只有方虎…他倒是無所謂,畢竟他在鷹揚衛待的時間還不算長。
「暫時……」
「你們還待在鷹揚衛吧。」
「聽些消息也是好的。」
「更何況還有升官的機會,這官不升白不升。」
「不過也不要忘乎所以……」
「要警惕…務必警惕……」
「一旦發現情況不對,立即撤出來。」
「不要留戀。」
「你們有在鷹揚衛任職過的資歷在,回頭我幫著安排一下,不管是去左騎軍中掛職還是去禁軍中任職,都不算難。」
方子期在一旁提醒道。
「是!主公!」
「屬下都聽主公的。」
燕忠瀾連忙點頭道。
這事鬧的……
蕭烈背棄了太后,轉投了首輔高廷鶴,可為什麼還要示好於自己?
難不成他後悔投靠首輔了?
還是說他當初之所以投靠首輔,是因為小皇帝中毒已深,他覺得小皇帝熬不住要崩,所以給自己找下家?
但是現在小皇帝渡過了難關,他就後悔當反賊了?
現如今想要通過拉攏方虎等人來示好方子期,示好他老師柳承嗣?
方子期不由得展開了深思。
這件事…他自己做不好決定,所以直接去了柳府蹲守他老師柳承嗣。
蹲守了好幾次,好不容易蹲守到了,方子期直接就說了。
「升官?」
「升啊!」
「為什麼不接受?」
「他蕭烈既然要給子期你的叔叔和朋友升官,那就讓他升!」
「哼!」
「這隻反尾狗……」
「之前見陛下不妙,及時抽身離開。」
「現如今想起來示好了?」
「來不及了!」
「子期!」
「御宴上,下毒之人的身份已經調查清楚了。」
柳承嗣冷笑一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