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現在,這事直接被蕭烈擺在了明面上。
「蕭叔在說什麼呢……」
「什麼私兵不私兵的……」
方子期沒打算承認。
萬一是詐胡呢?
「子期,你也不必擔心。」
「此事我也是意外得知,而且知情者,都死了。」
「那位年輕的鄂國公做事情還是不夠狠辣。」
「居然讓他的弟弟逃出來一個。」
「子期,你轉告他,此事我已替他了結了。」
蕭烈笑著道。
方子期目光一凝……
原來是這個地方出了問題……
徐靖遠能知道他家有三千私兵,那老鄂國公的其他兒子自然也知道。
一直以來,徐靖遠都將他的這些弟弟們都圈禁在家中。
沒想到意外逃出去一個。
而逃出去的這個,剛好又被蕭烈抓住了。
雖然蕭烈說已經將這個人解決了,將知情者也都抹殺了,但是方子期總有一種如芒在背之感。
把柄握在旁人手中,終究是不保險的,方子期很厭惡這種感覺。
「蕭叔,那我就替徐靖遠多謝蕭叔了。」
「回頭我讓他親自去蕭叔家道謝。」
方子期道。
這個時候就需要簡單地同徐靖遠做個切割了。
當面,只是明面上的。
「子期!」
「你啊!」
「真不像個十幾歲的孩子。」
「行為做事,太謹慎了。」
「放心!」
「我蕭烈還沒無恥到用此事來脅迫子期。」
「旁人不知道那位年輕的鄂國公背後是子期,我可是一清二楚。」
「前兩年的那次炒房……這位年輕的鄂國公可是一戰成名!」
「據說連國公府都典當出去了去炒房。」
「呵呵……」
「最後自然是大賺特賺就是了。」
「子期。」
「這是埋屍地址。」
「你若不信,可以讓那位年輕的鄂國公挖開墳墓看看就知道了。」
「他那弟弟……」
「死得似乎倒是沒受什麼苦。」
蕭烈遞送過來一張紙,表達誠意。
方子期也沒做作,直接收下了。
「蕭叔。」
「您對我這般照顧,卻又不想回歸太后麾下……」
「子期實在不理解您之用意。」
方子期沉吟一聲道。
「子期。」
「你是有大氣運的人。」
「你未來的成就比你老師還要大!」
「我這雙眼看過無數人,我不會看錯的。」
「在雄鷹還沒有展翅高飛之前,我提前結個善緣…總沒錯吧?」
「說不定哪天我就落到子期手中了。」
「屆時我之生死倒是無所謂,只是希望子期能護住我的家人。」
「這些年,我殺過的人太多了。」
「想要讓我死的人也太多了。」
「我若死了或失勢了,我家人只有死路一條,那些仇家會將他們的血肉都可啃噬乾淨的。」
「我們這種做髒活的,想要壽終正寢自然是不可能的,我也沒打算壽終正寢,但…還是那句話…有了家人,就有了軟肋。」
「我可以將生死置之度外,但是我不能將我家人的生死置之度外。」
「子期。」
「你懂我嗎?」
蕭烈抬起頭,眼神複雜道。
方子期默默頷首……
不得不說。
在這一點上,他還真懂……
此刻有一種莫名的契合感。
「蕭叔。」
「這算是第二次恩情了。」
「將來只要子期有餘力,必定會保蕭叔家人一生富貴。」
方子期沉聲道。
蕭烈點點頭,臉上露出釋懷笑容。
「子期。」
「你有野心嗎?」
蕭烈突然又詢問道。
方子期:「……」
這蕭烈…怎麼盡問這些敏感話題啊。
野心?
什麼是野心?
「蕭叔。」
「這野心是人就有吧……」
方子期模稜兩可道。
「子期啊子期!」
「看來你對我還是有戒心。」
「對了子期,你可議親了?」
蕭烈突然道。
方子期嘴角一抽,他發現蕭烈的腦子跳脫地是真厲害,剛剛還在說著野心的事情,現在又能跳脫到議親的事情上。
「蕭叔,您不會是想給我介紹良配吧?」
「我才十三歲啊……」
方子期無奈道。
「十三歲怎麼了?」
「先定個親又不是不行。」
「子期,我膝下有一女,也是十三歲,如若你有意,我可將其許配給你。」
「此親若成。」
「從今往後,鷹揚衛就是子期你手中的一把刀。」
蕭烈說得很直接。
方子期的頭更疼了。
為什麼……
為什麼都喜歡用聯姻的手段來決定利益呢?
「蕭叔。」
「可莫要開玩笑。」
「我就是個小舉人,我什麼都沒有。」
「就算是中了進士,開局也就是個七品小官罷了。」
「讓令千金跟著我,是要吃大苦頭的。」
方子期笑著道。
「子期。」
「我說了,我這雙眼招子不會看錯人的。」
「金鱗豈是池中物?」
「子期啊子期,你的未來,註定是有廣闊前途的。」
「雖然你現在只是個舉人。」
「但是你能調動的資源是任何一個三品官甚至是二品官都做不到的。」
「那位年輕的鄂國公唯你馬首是瞻。」
「通政使司的那位正四品的右通政林望舒…亦是子期安排上去的吧?」
「大理寺正五品的左寺丞花允謙……」
「再加上子期安排到我鷹揚衛的那幾人……」
「子期,你的勢力已經初見端倪了。」
「更何況……」
「你那兩位老師,皆是人傑。」
「一位帝師,一位閣老……」
「大梁最大的關係戶,就是子期你的吧?」
「而且我聽說大順那位首輔朱正恩…對子期亦是交口稱讚。」
「子期啊子期,你太穩健了。」
「不管誰坐天下,你都能明哲保身。」
「而在將來,若是這些勢力需要達成一個平衡…又將怎麼辦?」
「昔年宋太祖陳橋兵變、黃袍加身……」
「最後的最後……哪怕你不想披上那件黃袍,也只能披上了。」
蕭烈說得既委婉又直接,搞得方子期有些應接不暇。
而且這鷹揚衛的探查能力還是很強的。
方子期的那點底細被蕭烈摸得一清二楚。
這是個危險人物。
畢竟幾度血洗鷹揚衛……
是個果決狠辣之人。
同這樣的人交往,方子期雖不是第一次,卻也很警惕。
這種人,若是朋友,就好好處。
若是敵人,就儘可能地將其殺死。
否則後患無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