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甲的三名念誦完畢後。
就開始念二甲名單了。
二甲名單就長了。
「二甲第九十五名:周明謙!」
……
二甲第九十五名,其實就是總榜第九十八名。
周明謙瞪大雙眼,顯得難以置信。
「我是二甲進士?」
「子期,我真是二甲?」
「會式時,我一百五十多名,正常來說,是不可能入二甲的……」
周明謙此刻很意外,也感到格外驚喜。
當下臉色通紅,上下兩排的牙齒忍不住跟著劇烈哆嗦。
二甲進士出身,和三甲同進士出身,差的可不是一星半點。
「夫子。」
「我們都聽到了,您就是二甲進士。」
「夫子,恭喜了,讀書數十年,終有所獲。」
方子期默然頷首,臉上的笑容很真摯。
「此生…滿足了!」
「子期!」
「多謝!」
周夫子鄭重其事地對著方子期作了個揖,雙眸中,還有淚光閃爍。
此刻動盪之內心,非三言兩語能夠簡單表述。
「正常來說…二甲只有八十個名額的啊……」
「怎麼今年居然有九十七個名額!」
「夫子,您的運氣可真好啊!」
方仲禮感慨道。
「畢竟恩科加了一百個會試名額,所以這二甲進名額多加十幾個,倒也正常。」
「如此一來,本次殿試,取一甲進士及第三人,二甲進士出身九十七人,其餘三百人,就都是三甲同進士了。」
方子期的目光看向其他人……
現在二甲的名額都念完了。
所以林疏桐、花允謙、方仲禮三人,自然就都是三甲同進士了。
三人中,林疏桐名次最高,三甲第四十七名,相當於總榜單一百四十七名,這個名次…確實有點可惜了,更進一步就是二甲了。
至於花允謙…三甲一百九十一名,方仲禮三甲二百五十五名……
嗯!
事實證明。
三甲逆襲二甲還是有點難度的。
眾人之中,也就周夫子完成了逆襲和彎道超車。
至於其他人的名次,同會試比起來,倒是差別不大。
眾人聽到自己的名次時,倒是很平靜。
哪怕有一些原本會試前幾十名,妥妥的二甲預備進士,卻在殿試時發揮不好,掉到了三甲同進士的貢士,此刻雖有些遺憾,卻也淡然接受。
好歹。
有個三甲同進士功名兜底不是嗎?
殿試放榜後,眾人就是進士了。
此刻一眾進士都集結在午門處,在聆聽完金榜宣讀後。
方子期、徐靖遠和蔣少鯤三人作為一甲進士率先出列,面向皇宮方向行叩拜禮,主要是為了表達對皇帝恩寵的感激。
二甲和三甲進士依次列隊,跟在方子期等人身後行禮。
放榜當日,按照名次,所有的進士都需要領取『進士登科錄』初稿,作為中榜的臨時憑證,至於正式版本的『進士登科錄』,需要過段時間才能發放。
與此同時。
禮部的官員,會對所有新科進士一一進行身份核驗。
這除此之外,方子期作為狀元,還被特地發放了專屬的冠帶朝服。
方子期打量了一下。這套朝服包括:七梁冠、緋色圓領袍、玉帶……
至於徐靖遠的榜眼冠服,則是六梁冠、緋色圓領袍、金帶……
探花冠服同榜眼一般無二。
至於二甲、三甲進的冠服就都一樣了,統一都是四梁冠的,青色圓領袍、銀帶,甚至在材質上…都不如一甲。
領完冠服後。
眾人就歸家了。
等著第二日參加傳臚大典和恩榮宴了。
……
方家。
方子期等人剛歸家。
就見燕忠瀾急匆匆地走了過來。
「主公,有要事……」
燕忠瀾小聲嘀咕一聲,方子期點點頭,隨即帶著燕忠瀾來到臥室。
「主公,大順那邊,來消息了。」
「這是他們的回信。」
「上面的蠟印都還在,應當無人拆封。」
燕忠瀾道。
方子期點點頭,拆開信封掃了一眼,隨即臉上露出錯愕之色。
方子期寫信給他堂哥方文軒,就是希望他堂哥方文軒給他弄一點晉王管家韓致和還有首輔高廷鶴勾結大順的證據。
這晉王管家韓致和的勾連證據倒是沒什麼問題。
但是這首輔高廷鶴的證據…就有些太…太真實了。
「高廷鶴的親筆書信?」
「首輔的私人印章?」
「甚至連每次糧鐵私鹽交易的時間、地點、數額通通都有……」
「這當真是偽造的?」
方子期麻了。
拿起信,他仔仔細細地看了一遍後,更麻了。
這天……
要塌了。
按照他堂哥方文軒說的。
晉王管家韓致和的證據,都是捏造的。
但是首輔高廷鶴的證據,全都是真的……
所以……
堂堂大梁首輔,肩扛起大梁半壁江山的人物,居然私底下通敵賣國?
這合理嗎?
作為大梁首輔,高廷鶴要什麼沒有?
朝堂之上,半數官員都是他的門生故吏。
在軍事方面,他女婿就是鎮北大將軍、綏遠後霍雲庭,掌控著大梁最精銳的十萬邊軍。
可以說這位首輔大人要什麼有什麼。
怎麼還要同大順勾結?
這首輔高廷鶴在大梁已經是位極人臣了啊。
勾結大順?想造反?更進一步?
「主公。」
「是出什麼事了嗎?」
燕忠瀾見方子期的臉色有些不對勁,連忙道。
「燕叔。」
「你說若是將首輔高廷鶴通敵賣國的證據爆出去,能徹底將他扳倒嗎?」
方子期詢問道。
「啊?」
「這不大可能吧……」
「主公。」
「這首輔高廷鶴在朝中的根基太深了。」
「而且他不僅僅在朝中根深蒂固,還執掌著十萬邊軍。」
「其實在勢力上,比晉王還大。」
「大梁之中,誰敢對他出手啊?」
「況且主公,這偽造的證據…細細查起來,總會露出破綻的。」
「您一開始的計劃不也只是想噁心一下那位首輔大人的嗎?」
「怎麼現在…又要扳倒他了?」
「主公…這個難度…還是有點大的……」
「畢竟都是三朝元老了……」
「咳……」
燕忠瀾委婉道。
其實意思就是,想要扳倒首輔高廷鶴,現在基本不可能。
難度太大了。
「要是有真憑實據呢?」
方子期沉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