詔獄外。
高廷鶴如同一隻雄赳赳氣昂昂的大公雞,直接來到晉王蕭景琰面前。
「老夫拜見王爺。」
高廷鶴此刻只是嘴上淡淡地問候了一句,直接自稱老夫,也懶得彎腰作揖了。
「高廷鶴!」
「你到底想做什麼?」
「你當真要同本王徹底開戰嗎?」
「讓你的狗,放了本王的人!」
晉王蕭景琰臉色難看道。
「放?」
「放是放不了了。」
「王爺,你的管家因受不了酷刑,已經死了。」
「老夫倒是可以做主,讓你將他的屍體帶回去安葬。」
高廷鶴淡然一笑道。
「高廷鶴!」
「你說什麼?」
「本王的人,豈是想殺就殺的?」
「你就不怕本王宰了你嗎?」
嗖……
晉王大怒,當即拔出腰間佩劍架在高廷鶴脖子上。
「王爺不要衝動。」
一旁的蘇繼儒見了,眼皮一跳,連忙阻攔道。
若是晉王真殺了高廷鶴,那此事就真的不死不休了。
邊軍同左騎軍必有一戰。
屆時好不容易安定一些的大梁,將會徹底分崩離析!
此刻一旁的左長史嚴崇光都忍不住在一旁阻攔。
這事太大,頂不住的。
「衝動?」
「哼!」
「本王從未這般清醒過!」
「高廷鶴!」
「你欺人太甚!」
「本王同你井水不犯河水。」
「你這個老匹夫,膽敢對我的人出手!」
「你該死!」
啪……
晉王一耳光扇出……
此刻到底還是保持了一些理智的。
晉王沒有扇高廷鶴,而是對著他身旁的禮部尚書岑子恆扇了一耳光。
打狗就好了。
「王爺!」
「你過了!」
「韓致和通敵賣國之事,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了。」
「這些信,王爺不會不認識吧?」
高廷鶴說話間,取出一封密信遞送到蕭景琰手中。
蕭景琰拿起掃了一眼,眉頭緊鎖。
「本王怎麼會認識這些東西?」
「當真是笑話!」
「這是大順首輔朱正恩寫給韓致和的信?」
「這種粗製濫造的證據,你也敢拿來糊弄本王?」
「本王不發威,當真以為本王軟弱可欺嗎?」
蕭景琰怒氣更盛……
「呵呵……」
「如果王爺覺得這密信是假的,現在就可以砍了老夫。」
「否則……王爺還是將劍收起來吧。」
「此事我已經知會過蕭烈了,此事到韓致和為止了。」
「當然了,王爺如果想要徹查也不是不行。」
「到時候通知三司會審就是了。」
「查個底掉,查個乾淨。」
「老夫無所謂的。」
「一切都看王爺的意思。」
「老夫可以陪王爺玩一玩。」
高廷鶴昂著頭,一臉自信道。
看著高廷鶴如此自信滿滿的樣子,蕭景琰此刻還真在心中打鼓了。
此刻心中暗道:「這老匹夫素來知明哲保身之道……」
「若無實證,絕無可能這般囂張的。」
「難不成韓致和那狗東西真的背著本王同大順那邊勾勾搭搭的?」
「這密信…難不成真是大順首輔朱正恩寫的?」
「這條餵不熟的狗…當真做了背主之事?」
蕭景琰冷著臉,此刻眉頭緊鎖,看著高廷鶴一副穩操勝券的樣子,他確實有些心亂如麻。
此刻一旁的蘇繼儒心中暗自一咯噔……
這情況…不妙啊。
難不成…難不成這通敵之事,王爺知情?現在還被高廷鶴抓住把柄了?
蘇繼儒忍不住握緊雙拳,他不敢相信……
「此事……」
「本王定會查個水落石出!」
「哼!」
「我們走!」
「高廷鶴!」
「這事沒完!」
蕭景琰咬著牙,轉身離去。
一眾王府護衛也跟著離開。
高廷鶴嘴角揚起:「沒完?當然沒完……我拿捏了你通敵之證據,今後老夫倒要看看,你怎麼在老夫面前猖狂!」
高廷鶴心中美滋滋地想著,隨即目光看向一旁的禮部尚書岑子恆。
「子恆。」
「今日之辱,老夫遲早給你討回來。」
……
攝政王府。
此刻蕭景琰面沉如水。
底下幾個謀士戰戰兢兢。
良久。
蘇繼儒實在是忍不住了,一步上前道:「王爺,韓管家之事,當真嗎?王爺…知情嗎?」
「嗯?」
蕭景琰抬起頭,眼眸中露出錯愕之色。
「敬之。」
「你怎麼會這麼想?」
「本王自始至終根本不知道此事。」
「高廷鶴那狗東西拿出這麼個證據來,就想污衊本王?」
「敬之。」
「我大梁之前同大順也交換過國書,我記得上面有朱正恩的筆跡。」
「你看一眼,筆跡一樣嗎?」
蕭景琰皺眉道。
蘇繼儒拿起密信掃了幾眼,仔細品味了一番,隨即深吸一口涼氣。
「王爺,初步看…確實很像。」
「至於是不是大順首輔朱正恩的筆跡,我還需要拿國書過來仔細比對。」
「王爺,如若…如若最終筆跡一致,當如何?」
蘇繼儒擔憂道。
「不…不可能一致的!」
「韓致和每日基本上都在王府,朱正恩同他密謀,能密謀什麼?」
「除非朱正恩想要拉攏本王,所以想讓韓致和這個狗東西在中間牽橋搭線。」
「但是這也不可能。」
「韓致和從未在本王面前透露過此事。」
「混蛋!」
「現在韓致和那個狗東西已經死了,否則本王直接找他對質就行了!」
「對了敬之,筆跡比對完後,不要聲張。」
「本王總感覺高廷鶴那老東西有些過於自信了。」
「這明顯有些不太正常……」
「這狗東西…哪來的狗膽!」
「還有蕭烈那個王八蛋。」
「居然膽敢直接抓了本王的人。」
「一個個的,全都吃個瘋藥了不成?」
「還是說,本王的劍太久沒出鞘,讓他們以為本王已經老了?」
嗖……
蕭景琰抽出寶劍,面目猙獰。
「本王的劍,未嘗不利!」
「若是讓本王知道,這一切都是高廷鶴那個老東西在算計本王,本王就去砍下他的狗頭!」
嗖……
蕭景琰說話間,凌空揮動了一下,面色顯得陰沉至極。
「王爺。」
「冷靜。」
蘇繼儒嘆了口氣。
心中既憂慮又欣慰。
欣慰的是,按照王爺的反應,通敵賣國之事,王爺確實沒參與。
憂慮的是,這王府管家韓致和通敵賣國之事,若是真的,那王爺也很難獨善其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