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那按照子期你所說的這些,這庶吉士……算是雞肋了?」
周夫子苦笑道。
本以為運氣爆棚中了庶吉士。
但是現在看來…這分明就是為了舒緩放官壓力的產物罷了。
「夫子,倒也不是雞肋。」
「若真是雞肋的話,蕭逐野和霍明舟也不可能去的。」
「在翰林院的庶常館學習幾年,打個基礎,對未來的為官之路還是大有好處的。」
「夫子。」
「反正我如今就在翰林院就職,屆時我們倒是可以一起上下值了。」
方子期咧嘴一笑道。
有伴了。
「額……」
「這倒是。」
「我同疏桐都去當了庶吉士。」
「那就只剩下你爹還有允謙需要放官了。」
「子期,你的壓力倒是小了許多。」
「不然就按照現在的放官壓力,子期你想給這麼多人安排放官,也沒那麼容易。」
「子期!」
「你也莫要太辛苦了。」
「不能將什麼事情都扛在你的肩頭上。」
「有什麼事,就說出來。」
「能讓為師去做的,為師定然竭盡全力。」
「以前為師一心撲在書本上,現如今當了庶吉士,也要開始學習政務了,也算是能幫上子期一些了。」
周夫子看著方子期瘦削的身軀,莫名地心疼。
「放心吧,夫子,我心中有數。」
「我爹和允謙放官的事情……」
「我已經打算走我老師柳承嗣的路子了。」
方子期道。
「嗯?」
「子期這是準備…站隊了?站在太后這一邊?」
周夫子道。
方子期搖搖頭:「暫時還沒這個打算,咱們現在的力量還太微弱了。」
「咱們這裡最高級的官員也就是林叔,那也不過就是個通政使司的正四品右通政。」
「而且因為他的舉人功名,所以想要往上晉升的難度已經非常之大了。」
「再者就是花叔,現如今在大理寺擔任正五品的左寺丞。」
「其他的……」
「就是我們這些新科進士。」
「靖遠在翰林院擔任正七品編修,我是從六品的修撰……」
「官途才剛剛開始。」
「如此脆弱的情況下,非要摻和幾派之間的爭鬥,屬實沒必要。」
「就算是我那柳師,也不曾逼我站隊。」
「他也知道我的為難。」
「所以能拖自然是拖。」
「到那個時候,我說不定都已經不在京內了。」
方子期笑了笑,說得雲淡風輕。
……
四月二十八。
狀元宴。
一大清早,他爹娘就起來了。
因為有方子期的狀元宴在,所以他爹方仲禮也不打算舉辦什麼進士宴了。
反正父子一家,不如直接辦個狀元宴還敞亮一些。
因為前來參加宴席的人實在太多……
所以在家裡面舉辦宴席肯定是不行的了。
只能在仙客樓包場。
對於仙客樓來說,能包場舉辦狀元宴,他們也與有榮焉。
門口的位置,他大姐夫林疏桐此刻早早地就來了,當下已成了記帳先生。
主要就是對各個賓客送來的禮物進行一一登記。
方仲禮此刻也早就忙成了陀螺,早上醒來上了發條後,到現在就沒停過。
方子期的三叔、大舅二舅、大姑這些家裡人此刻也都各自在忙活著……
現場好不熱鬧。
因為送禮的人實在是太多了。
還有一部分早早地就送過禮的,此刻自然也要叫上一起吃席。
除了同年的新科進士外……
方子期這幾日在翰林院結識的一些官員此刻也送了禮在。
甚至於,還有不少街坊鄰居都來了。
「翰林院修撰汪遠帆汪大人到!」
「翰林院掌院學士魏傲魏大人到!」
……
作為方子期的半個師兄,翰林院的掌院學士魏傲也親自到場了。
方子期親自前往迎接。
「子期!」
「劉侍郎來了嗎?」
魏傲連忙上前道。
「掌院大人,暫時還未至,應當快了。」
「掌院大人,請去首席坐吧。」
方子期對著魏傲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一旁的翰林院修撰汪遠帆此刻也要跟著一起去。
方子期臉色很複雜。
「汪大人。」
「以您的身份,去首席肯定是沒問題的。」
「但是為免您尷尬,我覺得您最好還是去二席。」
方子期提醒道。
「啊?」
「好,我知道了。」
翰林院修撰汪遠帆微微皺了皺眉頭,沉聲道。
其實汪遠帆的職務同方子期一樣,都是翰林院修撰,都是從六品,但是汪遠帆還是編修廳的掌案,算是方子期半個頂頭上司。
此刻方子期不讓他去首席,其實他心裏面是非常有意見的。
不過現在掌院學士魏傲在此,他不好發作出來罷了。
陸續的……
越來越多的人到場……
「大理寺左寺丞花承祚花大人到!」
花承祚和花允謙一起走了過來。
「子期!」
「恭喜六元及第!」
「哈哈!」
「子期,說起來你這科舉路一開始的縣案首還是我點的!」
「現如今不知道有多少人羨慕我啊!」
花承祚滿臉興奮。
他兒子這麼年輕就中了同進士,他很高興,虎父無犬子!他兒子花允謙比他有出息。
再者……
方子期六元及第中狀元,這就是大梁的活祥瑞啊!
而作為方子期縣試時的主考官,他花承祚點了方子期的縣案首!
這個祥瑞是他花承祚第一個發現的!
所以此刻的花承祚有一種與有榮焉之感。
「子期,我爹這幾天逢人就說當初他點了你這個六元公的縣案首,說他慧眼識珠,說他高瞻遠矚……」
「這幾日我這耳朵都快要聽出繭子來了。」
花允謙苦笑一聲,無奈聳肩道。
「額……」
「這本就是事實。」
「當初若無花叔提攜,亦無子期的今日。」
「花叔提攜之恩,子期此生難忘。」
方子期拱手,言辭懇切道。
花承祚連忙擺手:「子期言重了,我開玩笑的……要說提攜之恩,也是子期提攜我…若無子期,我現如今恐怕早就賦閒在家了!」
「今日你忙,我就不叨擾了,我去入席了。」
花承祚眼看著到來的人越來越多,連忙道。
「好的花叔,你去二席坐吧!」
「允謙,你自己隨便找個位吧」
方子期安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