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翰林院當完牛馬後。
方子期拖著疲憊的身軀準備歸家。
誰知道剛出翰林院,就被老莫直接接走了。
「莫老。」
「怎麼個事?」
「我老師找我?」
方子期有點懵。
「具體情況我也不清楚。」
「是觀瀾那小子讓我來接你,說是有重要的事情。」
老莫搖搖頭,他就是個莫得感情的馬夫。
等到了劉宅。
方子期發現他老師和師兄都在家。
小梓涵在他師嫂溫雪衣的懷中哭鬧。
「有你這麼當爹的嗎?」
「一驚一乍的,都將梓涵給嚇到了。」
溫雪衣忍不住埋怨道。
劉青芝此刻就差拿棍子過來抽宋觀瀾了。
「孽徒!」
「一天不離經叛道就皮癢是吧?」
「我遲早要被你這混帳給氣死!」
「雪衣!快將梓涵抱回屋內,別讓她那混帳爹給驚到了。」
劉青芝吹鬍子瞪眼道。
方子期剛開,就看到大家都在數落他師兄……
「子期來了!」
「子期快過來!」
「皇帝駕崩了!」
「大順皇帝黃寶駕崩了!」
「剛傳來的消息!」
「哈哈哈!」
「我在教坊司的消息還是很靈敏的!」
「子期你是不是還沒收到消息呢?」
「不然子期你不至於這麼淡定。」
「嘖嘖嘖……」
「子期!」
「雖遲但到啊!」
「我算是發現了,只要子期你科考一次,就要駕崩一次皇帝。」
「這會試和殿試間隔時間太短,法力不夠,只駕崩了一個皇帝,有點可惜了。」
宋觀瀾興奮地在那裡手舞足蹈。
方子期此刻的表情很精彩。
什麼情況……
又有皇帝崩了?
前幾日他還在感慨自己這喪帝星的名頭終於要被摘掉了。
誰知道……
又來?
雖遲但到?
方子期細思極恐……
從他考會試開始,小皇帝就染了風寒……
然後風寒越來越重。
方子期一度恐慌,是不是他喪帝星的詛咒發力了,小皇帝要崩了。
但是等他考完殿試後,發現小皇帝的風寒逐漸好了後,方子期也就沒多想了,心中還有些慶幸。
那現在呢?
這又是什麼鬼情況?
很多時候,是真難評啊。
「孽畜!」
「你在胡說什麼?」
「什麼叫只駕崩了一個皇帝,有點可惜?」
「你還想同時駕崩多少皇帝?」
「啊?」
「就憑你這話,就該被拉去菜市口砍頭!」
「混帳!混帳啊!」
「我劉青芝讀了一輩子的聖賢書,怎麼就眼瞎收了你這麼個孽徒……」
「你是不將為師氣死不罷休是嗎?」
劉青芝破口大罵道。
有時候是真忍不住!
一次次被這孽徒刺激,劉青芝感覺自己的心理防線已經很強大了。
但是這孽徒下次總能說出更逆反的話出來。
這誰頂得住?
頂不住!完全頂不住!
「額……老師稍安勿躁。」
「這不是隨便聊聊天嗎?」
「老師,您不感覺子期有點邪性嗎?」
「您摸著良心說,自從子期參加科考以來,都崩了幾個皇帝了?」
「光是咱們大梁,都崩了兩個,小皇帝落水那一次還有毒發那一次,都差點崩了,相當於這幾年咱們大梁崩了兩個半皇帝。」
「大順那邊才開元建極幾年啊?開國的皇帝黃角早早地就崩了,之後他兒子黃寶年紀輕輕地也噶了。」
「嘖……」
「大梁和大順這幾年崩的皇帝加在一起,足足四個半!」
「子期!」
「你太猛了!」
「還好你沒落榜!」
「不然多科考幾次,咱們恐怕得重回戰國七雄時代!」
宋觀瀾嘖嘖稱奇。
方子期此刻不想講話。
他原本對什麼喪帝星不喪帝星的名頭無所謂的。
但是現在越想越不對勁……
明明會試和殿試都結束幾個月了啊。
明明一切都已經風平浪靜了。
怎麼好端端的,大順的皇帝又死了?
「大順皇帝黃寶,登基也沒幾年吧?」
「我記得當初小皇帝落水發高燒那一次…黃角死的,黃寶繼位……」
「這才幾年?黃寶又死……」
「這個亂世,是真費皇帝啊。」
方子期嘆了口氣道。
「嗯!的確如此。」
「而且黃角和黃寶這兩任大順皇帝崩之前,咱們的小皇帝都經歷了一次生死大劫……」
「這麼算起來,是大順的兩個皇帝崩了,給小皇帝擋了劫?」
「若是沒有大順開元建極,沒有大順那邊的皇帝,咱們的小皇帝可能早就崩了。」
「子期啊。」
「你這喪帝星的威力…可真大啊!」
「子期,我知道你要說什麼,大抵不過就算那些『子不語怪力亂神』之說。」
「但是聖人之言,當真就一定正確嗎?」
「有些奇妙之事,聖人…也不一定預測得到。」
「子期!」
「天運在你身上啊!」
「所以這天下的皇帝才會一個接著一個地去死。」
「你克皇帝啊!」
「所謂的喪帝星,某種程度上就是因為子期你身上的龍氣太甚了啊!」
「子期啊!」
「你這是天命所歸啊!」
宋觀瀾鄭重其事道。
方子期:「……」
我這師兄,又開始發病了。
實在是有些無奈。
「孽畜!」
「住嘴!」
「你嘴上怎麼就沒個把門的?」
「你個亂臣賊子!」
「你想造反當叛賊,自己去當好了,別來禍禍子期!」
「子期!你莫要多想,莫要有什麼心理壓力。」
「這些都只是巧合罷了……」
劉青芝寬慰道。
方子期苦笑一聲,他其實還真沒那麼在意。
就是感慨世事無常罷了。
「老師,巧合之事能接連出現四五次?」
「崩了四個半皇帝了,還是巧合?」
「我估摸著小皇帝之所以沒崩,那也是因為小皇帝同子期的關係要好,所以子期身上的龍氣保護了小皇帝一下。」
「嗯!」
「估摸著是等子期大權獨攬後,讓小皇帝當個工具人禪位吧。」
「子期,你覺得師兄說得有沒有道理?」
「子期啊,天命所歸啊!」
「你可不能違背天命啊!」
宋觀瀾舔了舔嘴唇,越說越興奮。
方子期兩手一攤:「師兄,這些話在家裡面隨便說說也就罷了,但是莫要再重複了!」
「隔牆有耳……」
「你這些話若是傳到太后耳中,我可就必死無疑了。」
「我就是個翰林院的從六品小修撰啊!」
「師兄,你太高看我了。」
「我哪有那個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