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凡這群畲族叛軍有它們東瀛勇士的一半戰鬥力,何至於此?
眼見著黑藤正雄鐵了心要走,畲族叛軍首領藍鐵軍慌了。
本來就扛不住了,若是這群倭人再走了,那這戰鬥還有什麼打下去的意義?
到時候不全都跟著終結了?
不…不行!絕對不行!
此事……
不允許!
絕對不允許!
「黑藤君!」
「不准走!」
「你我歃血為盟!已經結為了異姓兄弟!」
藍鐵軍吼道。
「那咋了?」
「當了異姓兄弟就要陪著你一起去死?」
「藍桑!」
「大勢已去,跟著我撤出去吧!」
「你們有一句話叫…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到了海上,我們仍舊可以大口吃肉大口喝酒當兄弟……」
「我們……」
咔嚓……
倭寇首領黑藤正雄的話還沒說完,腦袋就落地了。
此刻兩顆眼珠子死死地瞪著藍鐵軍,顯得很不甘。
周邊的倭寇見頭領被看上了,紛紛拿起武器對準了藍鐵山。
「瑪德!」
「勞資拿你當兄弟,你這畜生養的狗東西就知道逃跑!」
「既如此!」
「都別想活!」
「你的腦袋還挺值錢!」
「勞資還能去大梁那換個官位!」
「兄弟們!」
「別打鎮北軍了!」
「給勞資殺倭寇!」
「全殺了!」
「找大梁!要獎賞!」
「封妻蔭子!」
「一世富貴!」
嘶吼聲傳來。
雙目赤紅至極!
周身上下,氣焰翻騰!
藍鐵山現在已經破罐子破摔了。
反正都已經這樣了,沒什麼是比現在更悲催的下場了。
既然頂不住,那就投了!
拿倭寇的腦袋當個投名狀。
人群中殘存的近兩千倭寇直接懵了。
大梁軍隊玩命地打它們。
現在它們的戰友——畲族叛軍士兵也在紅著眼捅他們。
合著我東瀛勇士就是你們play中的一環是吧?
平叛平到了我東瀛勇士的頭上了是吧?
「雅蠛蝶……」
「投降……」
「我的……投降……」
咔嚓……
咔嚓……
咔嚓……
也不是沒有機靈的倭寇見勢不妙想要投降,但是這群倭人雖然也有會說漢語的,但是說得也不利索,很多沒說完,就被砍了腦袋。
當然也有幸運的倭寇說完了投降那兩個字,但是沒啥用,該砍還是砍。
現在不管是鎮北軍的士兵,還是畲族叛軍,都覺得倭寇的腦袋是好東西,能換銀子的啊!
那封『告萬民書』上都說了,斬殺倭寇頭領,賞白銀萬兩,敕封正四品明威將軍散官銜……
斬殺倭寇小頭目,賞銀千兩,敕封正七品翊麾校尉散官銜!
甚至斬殺個普通倭寇,還能敕封個正九品陪戎校尉散官銜或從九品歸德校尉散官銜呢!
隨便一個倭寇,殺一個,就能獲得官身了!
現在可是狼多肉少的時候。
完全不夠分!
沖沖沖!
殺殺殺!
等霍雲庭帶著大部隊沖入城內的時候,看著滿地倭寇的屍首陷入了沉思。
方子期跟在後面,姍姍來遲……
「爹!」
「爹!」
「我殺了三個倭寇!殺了三個!」
「咳…咳咳咳……」
「呼……」
「畜生倭寇,腦殼是真硬啊!」
霍明舟興奮地沖了過來,此刻渾身浴血。
看著自家寶貝兒子手上拎著倭寇腦袋就衝過來,霍雲庭第一時間是感到很欣慰。
吾兒……長大了!
不愧是我霍雲庭的兒子!
隨即就是心疼。
「胳膊受傷了?」
「怎麼回事?」
「醫官!醫官呢!」
「快來!」
「我兒子受傷了!」
「快!」
霍雲庭著急忙慌地在一旁嘶吼道,此刻臉色顯得異常焦急。
「沒事爹。」
「就是開了個小口子。」
「不至於……」
「也不怎麼疼。」
霍明舟無所謂地擺擺手,些許風霜罷了。
「明舟兄…果非常人!」
方子期忍不住感慨道。
第一次上戰場,沒吐就算了,一場硬仗打下來,還這般生龍活虎的,甚至是…還有一種意猶未盡的感覺?
這傢伙天生就是屬於戰場的。
「嘿嘿!」
「子期!」
「我跟你講!上戰場殺敵可太爽了!」
「尤其是殺倭寇……」
「這些個畜生面相長得就噁心,若是能成功將其腦袋砍下來,那一瞬間的爽感,實在是太美妙了。」
「子期。」
「以後你跟我一起上戰場吧!」
「你就跟著我。」
「真的子期,我不騙你,戰場太刺激了!」
「我感覺以前十幾年都白活了。」
「少上十幾年戰場,少爽了多少次啊!」
霍明舟嘴上吧唧吧唧,眼神中滿是激情。
方子期:「……」
你才十五歲,遺憾晚上了戰場十幾年是吧?
你要當阿斗是吧!剛出生就要上戰場殺個七進七出是吧。
「你這孩子!」
「還在胡言亂語!」
「都受傷了!」
「戰場哪裡玩樂的地方?」
「這一次太驚險了!」
「若非熊竹誓死保護你,你小子早被砍死了。」
「一點也不懂事!」
「這戰場…你是萬萬不能再上了。」
霍雲庭此刻還有些心驚肉跳。
「大將軍!」
「屬下將人抓來了。」
這個時候,中一軍軍使寧瑾咬牙切齒地走了過來。
「大將軍,此人就是毛聖斌。」
「他引誘我們入城後,我們就遭遇了埋伏。」
「當時四面八方都是畲族叛軍和倭寇。」
「不過這傢伙最後倒是帶著三千麾下士卒跟著我們一起同畲族叛軍和倭寇作戰。」
「所以…這傢伙可能也是被坑了。」
「但是他泄露了情報,致使我們鎮北軍八千精銳還有少將軍差點身陷囹圄,就該死!」
「具體如何,還請大將軍處置。」
中一軍軍使寧瑾說完後,隨即將叛軍左軍軍使毛聖斌一腳踹了過去。
毛聖斌此刻不由得朝著寧瑾投去一個感激的目光。
寧瑾此刻雖然對他很粗魯,但是剛才那番話,都是照實說了,某種程度上已經算是救了他一命了。
「毛聖斌?」
「你就是那個派人聯絡我的叛軍左軍軍使?」
「怎麼?」
「欺騙於我,想來個瓮中捉鱉是嗎?」
「你罪該萬死!」
「吾兒差點都被你害死了!」
霍雲庭咬牙切齒道。
「大將軍!」
「跟這種畜生有什麼好說的,直接砍了就好了!」
嗖……
鎮北軍前一軍軍使岑世龍突然抽出長劍,直接朝著毛聖斌的腦袋砍了下去。
「大膽!」
方子期突然怒喝一聲。
岑世龍眉毛一挑,手上微抖。
而此刻毛聖斌趁機身體一歪,躲過了這致命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