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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9章 有則改之無則加勉

2025-11-10 12:18:20 作者: 煮夫

  方子期嘴角一抽。

  我才剛回來,就搞催婚這一套是吧?

  「多謝娘娘關心。」

  方子期連忙拱手道。

  隨即目光看向柳承嗣,眼神示意很明顯了。

  老登快過來幫我穩住太后!

  「咳!」

  柳承嗣咳嗽一聲站起身。

  「娘娘。」

  「這事不能急。」

  「子期才十四歲。」

  柳承嗣連忙道。

  太后趙玉昀這才作罷。

  此事就算是暫且擱淺了。

  將戰爭的情況匯報完畢後,方子期就準備告退了。

  只是他老師柳承嗣顯然還不願意走。

  「老師。」

  「允明大哥有一些話托我交代給您……」

  方子期提醒了一句。

  「啊?」

  「好!」

  「娘娘!那臣就先走了。」

  柳承嗣打了個招呼,隨即跟著方子期一起離開。

  在宮內,方子期啥都沒說。

  出了宮,來到馬車上,方子期瞥了一眼馬夫。

  「放心吧,子期,他是可靠之人。」

  「子期,是允明…出了什麼事嗎?」

  

  柳承嗣臉上露出緊張神色,當下忍不住吞咽了一口唾沫道。

  「老師。」

  「您…先看看這封信吧。」

  「老師,答應我,情緒莫要激動。」

  方子期叮囑道。

  「嗯!」

  柳承嗣點點頭,隨即打開那封『告密信』仔細看了起來。

  他老師比他想像中的要情緒穩定。

  通篇看完後,只是眉頭緊皺,雙拳緊握。

  「孽子!」

  柳承嗣吐出二字,死死地閉起雙眼。

  良久。

  方才睜開眼。

  「老師。」

  「這封信是我住在允明兄的同知府時,夜間有人用飛鏢傳遞過來的。」

  「我也不知道是誰送過來的。」

  「這上面的內容我亦不知真假。」

  「可能也就是人家的一個惡作劇罷了。」

  「倒也不必過於放在心上。」

  方子期安慰道。

  柳承嗣此刻顯得很沉悶。

  良久,方才抬起頭。

  「子期。」

  「你覺得此信有幾分可信度?」

  柳承嗣看向方子期,眼眸中露出期待神色。

  「這……」

  方子期無奈輕嘆。

  我能怎麼說?

  「老師,據我觀察…允明兄的同知府修建地還是很奢華的。」

  「而且吃穿用度…也頗為奢靡。」

  「當然。」

  「我只在允明兄的府邸住了一晚,可能很多事情看不仔細。」

  「老師,我覺得,此事還是要穩妥為先。」

  「先調查清楚再說。」

  「若無此事,無則加勉也好。」

  「若真有此事,老師也好讓允明兄及時回頭。」

  「老師平日裡…可貼補允明兄銀錢?」

  方子期詢問道。

  柳承嗣搖搖頭:「不曾。」

  「哎!」

  「子期!多謝了!」

  「此情為師記下了。」

  「若是子期你將此事捅上去,這孽子恐怕就真的萬劫不復了。」


  柳承嗣苦笑一聲,目光有些渙散,嘴唇囁嚅間,莫名地感覺呼吸都受阻了。

  「老師,學生怎可行此大逆不道之事?」

  「只是老師。」

  「此事…需及早解決。」

  「若是被旁人知曉此事,怕是會拿此事做文章攻訐於您。」

  「到時候就真的不好處置了。」

  「老師,您…要大義滅親嗎?」

  方子期突然詢問道。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麼就突然想問出這句話來。

  柳承嗣囁嚅著嘴唇,良久沒說話。

  馬車繼續往前行駛。

  車轍壓在地面上,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音。

  方子期也不知道過了多久。

  柳承嗣突然掀開車上的帘子,看了一眼耀眼的太陽。

  「子期啊。」

  「犯了錯,就該付出代價。」

  「撈錢可以。」

  「大梁朝堂之上,撈錢的官可比不撈錢的多的太多了。」

  「但是撈錢不能害命!」

  「這就觸碰到了底線了。」

  「不能因為他是我柳承嗣的兒子,就網開一面。」

  「大梁……」

  「還是需要這道正義的光的。」

  「否則大梁這根脊梁骨,就徹底垮了。」

  「哈哈!」

  「子期!」

  「多謝你。」

  「給了為師這個親自大義滅親的機會。」

  「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

  「此言,乃聖人之言!」

  「既是聖人之言,就不能空置!」

  柳承嗣的臉色倏然間變得漲紅起來,眼眸中透露出前所未有的堅定。

  方子期心中暗自一咯噔。

  他老師這脾氣又上來了。

  「老師。」

  「您……」

  方子期剛想要說些什麼,柳承嗣就擺了擺手。

  「子期。」

  「若是我自己立身不正,將來還如何立足於朝廷?」

  「子不教,父之過!」

  「允明若真的變成只知道圖財害命的貪官,我也有一份過錯。」

  「這件事情與其被旁人發現,公告天下……」

  「那還不如由我自己,刺破這毒膿!」

  「若是真的到了那一天。」

  「我也會親自送允明上路的。」

  「但願……」

  「但願這一天不能到來。」

  「但願…此中還有內情……」

  「但願那孩子手中不曾沾血……」

  「哎……」

  柳承嗣重重地嘆了口氣。

  這一瞬間,方子期感覺自己這位老師像是老了十歲。

  「老師。」

  「一切都還沒有調查清楚之前,不可妄下定論!」

  「也有可能,這些只是允明兄展現出來的虛像呢?」

  「學生之所以告訴於您,就是希望您能調查清楚。」

  「此事調查清楚才是最重要的。」

  「老師……」

  方子期抬起頭,神色堅定道。

  柳承嗣點點頭:「放心子期,為師撐得住……」

  「此事為師定會調查清楚。」

  「是允明做的,他推脫不了。」

  「不是他做的,旁人也污衊不得。」

  「總而言之。」

  「多謝子期提前告知為師了。」

  「子期。」

  「為師還是不願意相信允明能做出此等豬狗不如之事!」


  「為什麼啊?」

  「他若缺少銀兩,大可以向我索要。」

  「我又豈會拒絕?」

  「為何要走上這條不歸路呢?」

  「他不知道這是要上斷頭台的嗎?」

  「他怎麼就捨得讓我這個白髮人送黑髮人呢?」

  柳承嗣扼腕嘆息,感慨良深。

  方子期看了一眼他老師柳承嗣的頭髮……

  嗯……

  好像也沒白髮啊……

  「老師,不可先入為主啊。」

  「事情還沒調查清楚之前,可不能冒然給允明兄定罪。」

  「我不相信老師您兩袖清風,能生出一個毫無底線的大貪官!」

  方子期咬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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