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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7章 吾非相,乃攝也

2025-11-15 07:50:40 作者: 煮夫

  不過不管怎麼說,看到自己這個孽徒上進了,劉青芝還是很欣慰的。

  「老師,您老什麼?」

  「您才五十來歲!」

  「正是闖的年紀啊!」

  「昔日漢高祖四十八歲起兵!五十四歲稱帝!」

  「您五十來歲當個吏部尚書咋了?」

  「說不得將來還能幹個十幾年首輔呢!」

  「到時候老師您當首輔,我當次輔!」

  「如此搭配,天下捨我其誰?」

  宋觀瀾開始期待道。

  「孽徒!」

  「胡言亂語些什麼?」

  「住嘴!」

  「你當次輔,我當首輔,你將子期置於何地?」

  劉青芝氣不打一處來。

  「老師啊老師。」

  「你啊你。」

  「到底是歲數大了,格局小了。」

  「有句話怎麼說的來著?」

  「吾非相,乃攝也!」

  「要是攝不了,就給子期披件黃袍嘛!也不是不行嘛!」

  宋觀瀾想當然道。

  方子期輕撫額頭。

  他現在有點後悔讓他師兄去大理寺當官了。

  本以為有了孩子後,他師兄能成熟點。

  但是現在看來,非但不成熟,反倒是更癲了。

  「住嘴!」

  「孽徒!」

  「吾非相,乃攝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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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你是早有此心了吧?」

  「是想效仿曹孟德還是想效仿司馬昭?」

  「還是乾脆當個董卓?」

  劉青芝深深地嘆了口氣。

  同樣是徒兒,怎麼差距就這麼大呢?

  晚飯。

  方子期是在劉宅吃的。

  他師嫂溫雪衣親自下廚做了幾個小菜。

  方子期同他老師劉青芝還有師兄宋觀瀾小酌了幾杯。

  此刻倒是感覺別有一番滋味。

  「子期。」

  「最近的兇殺案聽說了嗎?」

  「一連死了好幾個青樓女子。」

  「今日我去教坊司,教坊司的舞姬們都感到憂心忡忡。」

  「生怕下一個遇害的會是她們。」

  「哎……」

  「此事沒有進展嗎?」

  「我聽說五城兵馬司已經同鷹揚衛聯合辦理此案了。」

  「子期你在鷹揚衛全是眼線……」

  宋觀瀾在飲酒時,提及此事。

  「暫時應該沒什麼進展。」

  「其實昨夜在歡樂樓兇殺案現場…我是親歷者。」

  「死者是歡樂樓的花魁妙音娘子。」

  「死時面部已經潰爛不堪了。」

  「這種死法…感覺像是臉上被潑上了什麼具有腐蝕性的毒液一樣。」

  方子期皺眉道。

  「嗯?」

  「子期,你是親歷者?」

  「子期啊子期……」

  「怎麼?」

  「覺得勾欄聽曲有意思了?」

  「但是子期,師兄是這方面的過來人,你去勾欄聽曲什麼的,這都沒什麼,但是千萬不要早早地破了身子啊。」

  「年輕不知身體貴……」

  「到老了,就知道後悔了。」

  「哎……」

  重重的嘆息聲傳來。

  宋觀瀾砸吧砸吧嘴,目光一度顯得十分渙散……


  有些東西…是真迷迷瞪瞪的啊。

  「住嘴!」

  「你以為子期像你?只知享樂?」

  「子期去歡樂樓,定是有什麼不得已的理由。」

  劉青芝維護道。

  宋觀瀾無奈攤手,太護犢子了!頂不住啊!

  此刻感覺這腦瓜子嗡嗡的。

  「額……」

  「當時我赴同年之宴……也是無意間去的。」

  「因此事,皇商劉雲哲之子劉稀元,還有禮部侍郎王莽之子王慍都被抓起來了。」

  「當夜他們為了爭奪妙音娘子同桌吃飯的機會,進行了一番財力較量。」

  「最終皇商劉雲哲之子劉稀元勝出,妙音娘子也是死在劉稀元的雅間內。」

  「至於禮部侍郎王莽之子王慍……這傢伙非要嘚瑟,也被弄進去了。」

  「這兩人都是我族叔方虎帶走的。」

  「現在應當還沒個結果,不然我虎叔應當會來通知我。」

  方子期解釋道。

  「子期……」

  「這裡面…不會還有你的事吧?」

  「你示意你虎叔抓人的?」

  「這皇商劉雲哲可是太后的人,禮部侍郎王莽是晉王的人。」

  「子期你就不怕將他們全得罪了?」

  宋觀瀾忍不住道。

  「那咋了?」

  「況且…這事同我沒關係。」

  「這是兇殺案,鷹揚衛出手抓人很正常。」

  方子期伸了個懶腰道。

  「這倒也是……」

  「旁人也說不出什麼理由來。」

  「只不過…我總感覺這事不太對。」

  「怎麼突然好端端的,死了這麼多人?」

  「而且都是昨夜死的。」

  「也不知道今夜會不會死人了。」

  「究竟誰會出手呢?」

  「目的何在?」

  「就為了攪亂應天府的治安?」

  「總覺得什麼地方不對。」

  宋觀瀾此刻突然變得十分敏銳起來。

  「等案子調查清楚就好了。」

  「來師兄,吃酒!」

  「等明日我下值後,你我一同去找師叔。」

  「到時候讓師叔將你安排去大理寺任職。」

  方子期叮囑道。

  「好說好說。」

  「這事也就師叔能幹了!」

  「子期。」

  「我聽說你爹去刑部入職了?正六品主事,也是師叔安排的?」

  宋觀瀾一邊飲酒,一邊笑著道。

  「不是。」

  「我找的我柳師。」

  「也不好總是麻煩師叔。」

  「哎!」

  「師叔要是收銀子還好說些。」

  方子期感慨道。

  如果方子期去找他師叔安排他爹方仲禮放官的事情,他師叔不會收錢的。

  就同他老師柳承嗣不願收錢一樣,就像是形成了一種默契一樣。

  「嗯!」

  「你們師叔雖然在晉王那邊待的久了些,性子有些變化,但是對你們這些後輩,還是很不錯的。」

  「我不管什麼黨爭朝爭。」

  「也不管將來究竟誰能贏。」

  「但是你們務必要保證你們師叔的安全。」

  「大不了,將他趕回老家種地就是了。」

  「採菊東籬下,悠然見南山,也不失為一種雅趣。」

  「到時候我同你們師叔一起歸隱山林,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平日裡種種地,下下棋,了此殘生,足矣!」


  劉青芝嘴角露出笑容,整個人都跟著變得佛系了許多。

  「放心吧老師。」

  「誰敢傷害師叔,就是同我們為敵!」

  「對了老師,陛下最近這段時間如何?」

  「讀書…額…還如同以往那般嗎?」

  方子期忍不住詢問道。

  「哎……」

  「還是同以往一般無二……」

  「記憶力…太差了。」

  「就算是當日記熟了,第二日仍舊還會忘。」

  「天賦這種東西……」

  「玄之又玄,不可道也。」

  「為師這個帝師,現如今也是空有其名啊!」

  劉青芝說起小皇帝,感慨就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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