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屑完畢後,宋觀瀾突然一本正經起來。
「子期。」
「這裡頭…恐怕真有事啊。」
「承刑這麼差的一個人,怎麼可能刑部那邊審訊的時候,一點都沒套出來?」
「而且……」
「我剛問出來一點東西,那些人就將我給趕走了。」
「顯然是不願意讓我繼續插手了。」
「他們在搞什麼東西?」
「難不成這個藥材商人還有什麼特殊背景不成?」
宋觀瀾很意外道。
「所以現在是誰在審理這個藥材商人?」
方子期愣了一下道。
「還能有誰,趙文歡!」
「這小子拿著雞毛當令箭,說是涉及通敵賣國之事,大理寺卿鄧彰已經知道了,讓他特事特辦。」
宋觀瀾道。
「所以……」
「這傢伙不會是想給我扣個通敵賣國的帽子吧?」
「這麼明顯的嗎?」
方子期一臉複雜道。
「額…還真不一定。」
「誰知道呢!」
宋觀瀾兩手一攤。
這還只是個開始……
讓方子期更意外的是……
下午的時候,左騎軍突然來人,說這個藥材商人翁言才牽扯到了左騎軍的一起軍械失竊案!
需要將他帶回去調查!
然後……
大理寺這邊自然不願意放人了。
隨之而來的就是瘋狂扯皮。
左騎軍甚至有一隊人馬直接將大理寺給包圍了……
事情朝著更大的方向在發展。
沒過多久,刑部尚書安康居然親自到來。
說這個案子是他們刑部沒審理好,他們刑部要將人帶回去重審。
一時間。
左騎軍、刑部和大理寺直接開始全面扯皮!
「左騎軍是晉王的人。」
「刑部尚書安康是太后的人。」
「至於大理寺這邊的大理寺卿鄧彰,是首輔的人……」
「好傢夥……」
「這三派都湊齊了?」
「子期!」
「這翁言才到底什麼身份?」
「讓三派這麼想要爭奪?」
「子期,原本我還覺得這個藥材商人翁言才是那個趙文歡弄出來栽贓子期你的呢……」
「若這是趙文歡搞出來的排場,那他也不至於就是個右寺正啊。」
「也不對……」
「這不會真是那個趙文歡的計劃吧?」
「將事情鬧大?」
「然後往子期你身上潑髒水?」
「讓翁言才構陷子期你?拖子期你下水?」
「這麼粗鄙的手段?」
「不應該吧?」
宋觀瀾忍不住分析道。
「應該不是如此。」
「如果真的只是小小的構陷,不至於連左騎軍和刑部都給驚動了。」
「師兄!」
「走!」
「咱們去看戲!」
方子期站起身,朝著門外走去。
宋觀瀾緊隨其後。
此刻。
大理寺大堂內。
已經聚了不少人了。
大理寺卿鄧彰、大理寺左少卿干霄賢、大理寺右少卿畢燾。
左騎軍監軍御史芮澤。
刑部尚書安康。
方子期甚至還看到了他花叔也在那看熱鬧……
至於此事的始作俑者——大理寺右寺正趙文歡當然也在。
此刻這位趙寺正的狀態不太好。
臉上露出明顯的緊張神色,嘴唇都不由得地打顫。
雙拳緊握……
生怕旁人不知道他緊張一樣。
至於大理寺卿鄧彰,此刻更多的是懵懂和沉悶。
他實在不理解。
一個小小的走私案,怎麼將這麼多大佬都弄來了?
他們是來幹什麼的?
看笑話的?
還是說……
因為此事涉及到方子期,所以他們都是來給方子期站隊的?
這也說不過去啊……
這個藥材商人翁言才還沒開始攀咬方子期呢!
這個方子期能提前預判他的預判?直接來個虛空索敵?
越想……
大理寺卿鄧彰越覺得問題很大。
迷迷瞪瞪的。
根本不知所謂。
「案子既然已經交到了我們大理寺,這個案子就該由我們大理寺徹查!」
「諸位請回去吧!」
「若是查出什麼來,本官自當會向諸位通報的。」
「朝廷的規矩,諸位應當遵守才是!」
「莫要越界了!」
大理寺卿鄧彰沉聲道。
「哈哈!」
「鄧大人!並非下官非要找不痛快!」
「實在是我左騎軍丟失了一批軍械,經過調查,此事同翁言才有牽連!」
「鄧大人應當清楚軍械失竊的案子究竟有多大!」
「而且此事還是攝政王殿下親自交代下來的。」
「若是下官就這麼空手回去,攝政王殿下的怒火,想必鄧大人也不想承受吧?」
左騎軍監軍御史芮澤冷笑道。
監軍御史同監軍侍御史不一樣。
在一般的軍中,會設置監軍侍御史,一般級別是正七品到正六品之間。
這個軍,就像畲族軍,或是像鎮北軍中的中一軍、前一軍等等……
至於監軍御史,一般在那些大軍中設置,比如鎮北軍會設置監軍御史,左騎軍也會設置監軍御史。
總而言之,一兩萬人的軍隊,會設置監軍侍御史,十萬左右的軍隊會設置監軍御史。
一般的監軍御史級別在正五品到正四品之間。
這個左騎軍監軍御史芮澤就是正四品官職,基本上就相當於是頂配了。
雖然在級別上不如鄧彰這個正三品的大理寺卿。
但是能夠擔任左騎軍的正四品監軍御史,這個芮澤顯然是晉王蕭景琰的心腹,所以在言辭之間倒也無需對鄧彰過於卑微。
「芮御史!」
「此言差矣!」
這個時候,刑部尚書安康又站了出來。
「翁言才的案子,本就是從我刑部結案出去的。」
「現在這案子出了問題,自然應當由我刑部重新調查才是!」
「追根溯源的道理,諸位不會不明白吧?」
「我也是受了太后娘娘的手諭!」
「諸位不會是連太后娘娘的手諭都不遵從了吧?」
刑部尚書安康搬出自己背後的靠山。
「呵呵!」
「太后娘娘的手諭誰敢不遵從?」
「只是安尚書,攝政王殿下主持朝著!攝政王殿下的手諭…也同等重要!」
「此案既然已經由刑部結案了,那說明之前刑部就沒查清楚,現在再將人犯送回去,刑部就能查清楚了?這是無稽之談!」
「人犯我們左騎軍必須要帶走!」
左騎軍監軍御史芮澤冷哼一聲道。
儼然一副互不相讓的姿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