捲毛男的出現,令直播間的氣氛再度活躍起來。
【我靠!正主來了!】
【有熱鬧看了,兄弟們,準備好吃瓜!】
【捲毛看的時間長了,眉清目秀的!】
【兄弟你也是餓了。】
【快進到挨打環節,孩子愛看!】
直播間的人氣也在此時飛速上漲,人數迅速突破五千,六千……八千……
當然,直播間的情況王梓旭並不知道。
他警惕地看向門口的捲毛男。
「你,滾出來。」
捲毛男指了指王梓旭,語氣頗為不耐煩。
王梓旭心中一動,隱隱有了猜測。
莫非有老闆看上自己了?
可以開始下一段劇情了?
臨走前,他下意識朝身後看去。
吳三慶朝他不易察覺地使了個眼色。
王梓旭深深吸了口氣,壓下內心的不安,跟在捲毛男身後出了小黑屋。
外面的光線有些刺眼,長時間待在黑暗中,他的眼睛一時間有些不太適應,緩了好幾秒才漸漸看清周圍。
一邊走,王梓旭一邊查看離線日誌。
快速瀏覽一遍,在他下線的這段時間裡,黑屋裡又陸陸續續被帶走了三個人,除此之外,並沒有什麼異常。
跟著捲毛男,走到一棟破舊的紅樓門前。
捲毛男換上一副笑臉,對著門口穿著黑西裝的男人點頭哈腰,恭敬地說著什麼。
王梓旭豎起耳朵仔細去聽,只零星聽到「……等什麼人……」之類的話。
他剛想再湊近一點,後背被捲毛男的狗腿子推了一把,將他押進一輛破麵包車裡。
片刻後,一伙人押著三男兩女走了過來,將他們全部塞進車裡。
其中一對男女似乎是情侶,女的直接坐在了男的大腿上。
男的一隻手環住她的腰肢,另一隻手卻沿著小腹緩緩向下探去。
「哼!搞吧,到了地方,想搞也沒機會了。」
車外的狗腿子顯然看見了,舔了舔嘴唇,倒也沒有去管,罵罵咧咧地走開了。
王梓旭把頭撇向一邊,可眼珠子卻不受控地往那邊斜。
心底無語:『這兩人是不是腦子有大病?知不知道接下來要去的是什麼地方?當是過去度假啊?』
遊戲外。
王梓旭的直播間人氣暴漲。
不到半分鐘的時間從八千多人突破到了兩萬人。
【臥槽!這真是我不花錢能看的嗎?】
【炸裂!!!太特麼炸裂了,倆人不會是要在車裡鬧洞房吧!】
【關鍵不是那啥,關鍵是車裡這麼多人呢……】
【這倆NPC是不是出BUG了?】
【我已準備好錄屏!】
【冊!兄弟們可以散了,馬賽克君出手了!】
九洲的法律在文藝、影視和遊戲方面的尺度向來寬鬆,但也不是毫無邊界。
某些過於直白、刺激或極端的畫面,仍被嚴格限制傳播。
這時候,馬賽克的作用就體現出來了。
……
……
人到齊後,這輛略顯擁擠的破麵包晃了兩下,終於發動,緩緩駛出園區。
車子行駛在坑窪的土路上,車裡不少人都被顛得昏昏欲睡,可王梓旭卻一點睡意都沒有,反而精神異常。
因為他旁邊還坐了個女人,車子每次顛簸,手臂都會被山峰結結實實地撞擊一下。
母胎單身二十多年,連女生的手都沒牽過,哪裡受過這種刺激。
本想看彈幕分散下注意力,誰料一眼掃過去,眼前發黑。
【主播有福了,這波爽飛!】
【搖搖車現場,這誰頂得住啊!(捂臉)】
【前面的兄弟,格局小了!】
【車:我只能幫你到這了。】
【太有意思了,主播臉怎麼紅了,哈哈哈哈!】
【嫖哥不會是在偷偷窺屏吧!(笑哭)】
看著飄過的彈幕,王梓旭忍不住輕嘆一聲,心念一動關掉彈幕顯示。
眼不見心不煩。
索性把脖子一扭,注意力集中在窗外飛速掠過的景色上。
當然,他的注意力不全在風景植物上。
一路上,他默默觀察著途徑的地形地貌。
車子經過了河谷、盆地。
周圍隨處可見茂密的竹林,空氣濕潤。
他猜測,這片區域很可能是熱帶季風氣候。
「兄弟,你是怎麼到這兒來的?」
王梓旭正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一個身影冷不丁湊了過來。
這人年紀稍長,約莫四十來歲,可能是因為太無聊,又或者是想趁機離那個女人近一點,幹些順手牽羊的勾當。
被人打斷思路,王梓旭挑了挑眉,反問道:
「你是怎麼來的?」
「我?」
那人嘆了口氣,露出一副悲傷神色:
「我老鄉說,這邊遍地是黃金,一個月少說能賺個萬八千的,我就來了。」
聽到這話,王梓旭眼中精光一閃,好似抓到什麼,追問道:
「黃金很值錢嗎?」
現實中的九洲,黃金已經跌到兩毛五一克,白送都沒人要。
沒想到這個遊戲裡,黃金居然是硬通貨,並且聽起來似乎很值錢的樣子。
「那當然!」
「盛世古董,亂世黃金,聽過沒?」
「錢這個東西存在一天,世界就永遠不會太平。」
「全球197個國家,今天你打我,明天我打你,太正常了。」
「不到十年,黃金價格從二百多一克漲到了快九百,你敢想?」
那人裝出一副很有學問的樣子,侃侃而談。
「閉嘴!」
車裡負責押送的狗腿子突然朝這邊吼了一嗓。
剛才十分健談的中年男人頓時萎了,縮著脖子,往旁邊挪了挪,遠離王梓旭,仿佛剛才說話的不是他。
王梓旭卻沒在意他的這些小心思,此刻完全陷入到深深的震撼當中。
九州歷史上,最亂的大分裂時期,也不過十五個國家並立。
沒想到這個遊戲,居然做出了197個國家的世界觀。
簡直泰褲啦!
直播間裡,彈幕也因為這段對話炸開了鍋。
【197個國家?世界觀太宏大了吧!】
【亂世黃金,這設定我喜歡。】
【好希望九州爆發戰爭啊,我家一廚房的金鍋金碗就值錢了。(憨笑)】
【樓上的有病吧?好日子過膩了?想來點刺激的?】
【就是,腦子被驢踢了?滾出去!】
【不是哥們,我就這麼一說,再說了,就九洲這個軍事水平,真打起來,還不得把藍星給炸了啊!】
【……】
車子不知道開了多久,昏昏沉沉中,眼前終於再次出現了建築物的輪廓,而身後,只剩下一望無際的原始森林。
王梓旭拍了拍不遠處的中年男人,低聲問道:
「這裡還是廟瓦底嗎?」
不等那人回答,前排的狗腿子就像看白痴一樣瞥了他一眼,陰沉著臉道:「蠢貨,這是瓦邦。」
「瓦邦是哪?」
王梓旭不解道。
但那狗腿子卻沒再搭理他。
因為,車到站了。
麵包車駛進一個和廟瓦底風格很像的園區。
透過車窗,能看見附近有不少端著槍的綠皮兵。
他們三三兩兩聚在一起,有說有笑。
「下車!」
車門被拉開,王梓旭等人被推搡著下了車。
而最開始坐在王梓旭身旁的那個女人,死抓著車門,不肯鬆手。
帶著哭腔哀求,希望這群人能大發慈悲放過她。
結果不出意外,結結實實挨了幾個嘴巴子。
「再墨跡,老子在這兒辦了你。」
女人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身體猛地一顫,從車上挪了下來。
就在這時,
之前在車上跟王梓旭聊天的那個中年男人,毫無徵兆地突然暴起,轉身朝園區外跑去。
此時,園區大鐵門還沒來得及關閉。
「媽的!」
守在門口的綠皮兵啐了一口,連警告都沒有,直接端起AK沖了過去,用槍托狠狠砸在他的腦殼上。
「砰!」
紅色的液體順著槍托往下滴落。
周圍的綠皮兵一擁而上,掄起拳頭招呼了上去。
不過片刻,那人便已血肉模糊,癱在地上一動不動。
他們這才罵罵咧咧地收手。
王梓旭喉頭滾動,一股強烈的危機感襲遍全身。
他意識到,這裡似乎比他想像中還要危險。
看著那人悽慘的模樣,同車的其他幾人臉色都非常難看。
尤其是那對小情侶中的女生,身體抖得像篩糠,死死拽住男朋友的胳膊。
「再敢跑,就弄死你!你們也都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