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誰是好的
「說起來，為什麼不把她們移到城堡里？」弦心石低頭看著草地上的四個女孩。
黑珊瑚聳了聳肩：「裡面還沒裝修呢。」
「倒是有時間把外牆搞這麼華麗————」
「第一印象總得好一點吧，別一進來就看到個施工現場。」黑珊瑚委屈地鼓起腮幫子，「本來想讓你第一個參觀的，沒想到首次招待客人就來一大堆。」
她對少女們苦笑了一下：「而且讓她們在裡面甦醒風險太大，我可不想家具還沒挑好城堡就先被弄塌。」
說完，黑珊瑚抹掉了四個魔法少女身上的昏睡符文。
果不其然，最先恢復意識的紅楹剛一睜眼，就從草地上猛地一躍而起，第一時間進入戰鬥狀態。
她迅速舉起手弩，厲聲質問：「曼珠沙華呢？你們是她的同夥嗎！」
弦心石大大方方地承認道：「你看到的那個曼珠沙華，是我們假扮的。」
「什麼？」紅楹愣了一下，搭在手弩上的箭燃燒起來，「就是說攻打基地的是你們兩個，對嗎？」
弦心石無視了她的敵意，等其他三人都醒來後，才平靜地解釋：「我們收到了曼珠沙
華的犯罪預告，所以提前裝成她的樣子佯攻基地，以擾亂她的計劃。」
「佯攻？」曼陀羅有些迷糊地重複道。「你管那叫佯攻？基地是真的被攻破了啊！」
弦心石說：「全程別說死人了，連重傷都沒，當然算佯攻。真讓曼珠沙華打進去的話，造成的破壞可就遠不止這麼一點了。」
曼陀羅不解地皺起眉：「等下，我還是沒明白————哪個是好人？」
「立場不同。」酢漿草不咸不淡地在邊上評了一句。
斑鳩絕望地叫道：「別鬧了，你們當是在看少兒頻道呢！還誰是好人————看看周圍吧，這裡明顯不是現實世界！」
聽她這麼一說，其餘三人趕緊環顧四周，發覺眼前的景象確實很不對勁。
這童話般美好的畫面，此時卻是越看越讓人覺得詭異————
「是幻覺，還是某種精神攻擊？」斑鳩問曼陀羅。
曼陀羅只是搖了搖頭。她的專屬魔法雖被歸為幻術，卻更偏向於剝奪目標的五感，眼前的景象她也沒有能力鑑別。
黑珊瑚友善地微笑道：「別緊張，這裡不是什麼精神攻擊的產物，只是魔法創造的異空間。」
聽到她的解釋，少女們的臉色更不好了。
她們現在已從剛甦醒的茫然中回過神，不再嘴上沒門地出聲討論，而是在神念中吵開了鍋。
[她說這裡是異空間？那不就意味著我們絕對出不去了！曼陀羅驚叫道。
斑鳩不安地說：「看起來的確像是臨時型，不是侵入型，這類型的異空間無法自由進出。更關鍵的是————這裡就連幻境連接都能截斷，其他隊友根本無從得知我們的位置！]
紅楹立刻反駁：「別把話說太死，異空間也是可以攻破的！]
[那說的是從外面攻破。]酢漿草當場潑了冷水，「我們現在是被關在裡面。真惹人家急了，我們就得跟著整個空間一起消失。1
黑珊瑚笑眯眯地看著她們，完全能想到她們會在神念里說些什麼。
她耐心解釋：「好啦，我知道你們在擔心什麼，但我們確實沒有惡意。把你們帶進異空間，不是為了阻止營救定位，而是為了保護你們。因為曼珠沙華是真的想從基地把你們劫走。」
「你們不也幹了一樣的事？」酢漿草直言不諱地問。
弦心石冷著臉說：「當然不一樣。我們是為了阻止她的計劃，而她劫持你們，是為了引發人為失控。」
四名少女都呆住了。
但紅楹依然警覺地說：「少在這危言聳聽。我們都受過嚴格訓練，心靈可沒那麼脆弱，怎麼會失控？」
弦心石對她報以看無知孩童般的眼神：「你以為只要意志夠堅強，沒有心理疾病，就不會失控了嗎？失控只是弱者引發的麻煩，魔務局是這樣教你們的？」
她失望地搖搖頭，用冰冷的聲音向她們訴說了南河三的遭遇。
起初，少女們都顯出極其不信任的眼神，打定主意不信她說的任何一個字，畢竟她們在訓練中就上過防策反的課程。
但隨著弦心石的講述，以及黑珊瑚在一旁用平板電腦展示的各種新聞視頻，她們臉上的防備逐漸被越來越深的寒意所取代。
那些視頻角度繁多，既有官方的監控、航拍，也有一些市民拍下的充滿晃動與尖叫的第一視角畫面。
而且其中不乏魔務局自己的身影，真實性顯然經得起驗證。
除此之外，弦心石還順便說了與曼珠沙華的首次接觸，還有她用星圖設下三道謎題的事，以便全面解釋今晚這一切的來龍去脈。
待弦心石說完後，酢漿草敏銳地發現了某個重點：「官方還不知道鐵棺里囚禁著南河
三？
」
弦心石說：「是的。我們沒有公布這一信息，否則會讓南河三成為眾矢之的。」
紅楹不解道：「為什麼？你不是說這一切都是曼珠沙華搗的鬼？」
酢漿草嗆了她一句：「你傻呀，曼珠沙華全程沒露面，都是操縱別人搞事。你去跟公眾解釋她才是罪魁禍首？他們才懶得管那麼多。就連魔務局都只想著把事推到新聞里那個女間諜身上就完事。人們只會認自己看得見的東西。」
沒想到她能有這番見地，弦心石不免對她刮目相看。
其他人聽了她的解釋，對整件事更多信了幾分。
「也就是說————今晚才是曼珠沙華第一次在魔務局面前亮相？」斑鳩問。
弦心石點點頭：「沒錯。這也正是我們決定假冒她的身份佯攻基地的原因。」
「如果不這樣做，魔務局恐怕事後還是不知道她的存在。大家看見的————只會是製造失控災難的我們！」曼陀羅心有餘悸地說。
而且就算弦心石她們拿著證據去找魔務局，多半也不會取得對方的信任。
畢竟雙方的立場放在這。儘管她們幫過魔務局，但涉及到魔童計劃這個機密項目，很多事還真是有口難辯，一言不和就會引發衝突。
「喂！你們怎麼都信了啊？」紅楹叫道，「她們兩個也是擱淺者，是我們的敵人！」
這話讓斑鳩和曼陀羅都醒悟過來，面露猶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