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月後。
鬼靈門新總壇,紫竹山洞府內。
王蟬的身影出現在洞府內,他從亂星海回來了。
亂星海那邊的事務已初步步入正軌。
收購渠道建立,人員分散安置妥當,跨大陸的隱秘貿易悄然進行。
短期內,那邊已無需他時刻坐鎮。
他並未立刻去見父親,而是先回到了自己的洞府,稍作整理,又和兩位道侶相見。
數月時間沒見,燕如嫣已經邁入築基期了。
兩位道侶見了他都欣喜無比,拉著他在洞府內溫存幾日才放他離開。
此時王蟬手中,握著兩隻長條形的玉盒,盒身上貼滿了防止靈氣外泄的符籙。
但即便如此,依舊有絲絲精純至極的木屬性靈氣抑制不住地逸散出來。
盒內裝的,正是他利用那盞神秘玄燈催生出的兩株千年靈草。
一株蘊神芝,一株赤金參。
這兩株靈草藥齡都已超過一千五百年,藥性醇厚,靈氣逼人。
即便在鬼靈門這等魔道大宗內,也是可遇不可求的頂級寶藥,對元嬰期修士的修為突破有著極大的助益。
王蟬端詳著手中的玉盒,眼中閃過一絲複雜之色。
這兩株靈草,他早已培育成功,卻一直深藏於儲物袋中,遲遲沒有拿出來。
父親王天勝和二伯王天古,是他在這世上最親近、最信任的長輩。
自他出生起,便對他傾注了無數心血與資源,關愛有加。
他早已想過要將這能助益修為的寶物獻上,聊表孝心,更希望他們能藉此百尺竿頭更進一步。
然而,此前他一直苦於沒有合適的理由。
他常年待在宗門內苦修,若突然拿出這等年份的罕見靈草,以父親的精明和多疑,必然會追根究底。
屆時他身上的諸多秘密,都有可能暴露。
但現在,時機終於成熟了。
亂星海的發現,給了他一個絕佳的藉口。
深吸一口氣,王蟬將玉盒收起,整理了一下衣袍,神色恢復平靜,朝著父親平日處理宗門事務的大殿走去。
幾個月的時間,原本屬於掩月宗的主殿,已經改建完畢,變成了鬼靈門風格。
王蟬步入殿內,只見父親王天勝正與二伯王天古坐在殿中,似乎正在商議著什麼宗門事務。
王蟬有些意外,二伯此時應該在元武國坐鎮才是。
不過他也沒過多糾結,直接上前行禮:「父親,二伯。」
「蟬兒回來了?」王天勝抬起頭,威嚴的臉上露出一絲溫和。
「亂星海那邊情況如何?」王天古也投來詢問的目光。
「嗯,東西已經收到了。做得很好,遠超預期。」
王天勝滿意地點點頭,眼中滿是讚賞。
「如此一來,我鬼靈門便多了一條穩固的財源,這皆是你的功勞。」
「父親過譽了,此乃孩兒分內之事。」
王蟬謙遜道,隨即話鋒一轉。
「其實此次探索亂星海,除了那些普通資源,孩兒還有一樁意外收穫。」
「哦?有何收穫,但說無妨。」王天勝挑眉,被勾起了興趣。
王天古也放下手中的玉簡,看了過來。
王蟬這才從儲物袋中鄭重地取出那兩隻貼滿符籙的玉盒。
玉盒剛一出現,那抑制不住的濃郁藥香和便瞬間瀰漫了整個大殿。
王天勝和王天古幾乎是同時臉色一變,猛地坐直了身體。
以他們的修為和見識,瞬間便感知到這玉盒中之物絕非凡品。
「這是?」王天勝盯向玉盒。
王蟬小心翼翼地揭開盒蓋上的符籙,將盒蓋緩緩打開。
一株棕色靈芝,和一株赤色人參,靜靜地躺在盒中。
「千年蘊神芝!」
「還有千年赤金參!」
王天古率先失聲驚呼,臉上滿是難以置信。
王天勝雖然沉穩,但閃爍的眼神也顯示了他內心的極度不平靜。
千年靈草。
而且是兩種對元嬰修士鞏固元神大有裨益的上等靈藥。
這等寶物,在天南每一次出現都足以引起元嬰老怪們的瘋狂爭奪。
「蟬兒,這等寶物,你從何處得來?」王天勝問道。
王蟬早已準備好說辭,他說道:「父親,二伯,切勿激動。此物來歷,說來也是僥倖。」
「孩兒在探索一處遠離主要航路的偏僻荒島時,無意間闖入了一座上古殘留的禁制。
那禁制頗為奇異,似乎有鎖靈之效,且位置極其隱蔽,若非巧合,絕難發現。
破開禁制後,便發現了數株生長在一處靈眼之泉旁,看其模樣,怕是已然生長了不知多少歲月,孩兒皆採摘下來。」
他將一切推給了亂星海的未知和上古遺蹟,這是最穩妥的說法。
畢竟,亂星海廣袤無邊,存在什麼上古遺留的藥園,是完全有可能的,根本無法查證。
王天勝和王天古聽完,對視一眼,眼中震驚緩緩化為濃濃的欣慰。
他們絲毫沒有懷疑王蟬的話。
他們憑藉王蟬等人傳回來的信息,已對亂星海有了了解。
亂星海的神秘廣袤,確實可能孕育這種奇蹟。
更重要的是,這是他們看著長大的孩子,是他們寄予厚望的繼承人。
他冒著風險得來的如此珍貴的寶物,第一時間想到的便是獻給自己。
「好!好!好!」王天勝連說三個好字,大步從主位上走下來,重重地拍了拍王蟬的肩膀,虎目之中竟有些許濕潤。
「我兒有此孝心,為父甚是欣慰。」
他拿起那株千年蘊神芝,感受著其中磅礴的靈力,說道:「此物於我衝擊元嬰中期境界,大有裨益。」
王天古也激動地拿起那株赤金參:「赤金參,對我所修天魔大法乃是無上大補。有此物相助,困擾我多年的瓶頸,或許真有希望一舉突破。」
兩位在天南修仙界叱吒風雲的元嬰老祖,此刻看著手中的靈草,如同看到了大道前行的新希望,心情激盪難以自持。
王天勝看向王蟬的目光,充滿了無比的滿意。
這個兒子,不僅天賦超群,心思縝密,能為宗門開疆拓土,更難得的是有如此純孝之心。
得子如此,夫復何求。
「小子,你這份禮,太重了!」王天古感慨道。
王蟬連忙躬身:「二伯言重了。父親與二伯對我傾盡資源培養。我能有機緣獲得此物,自然是第一時間想到獻給二位長輩。只盼能對父親和二伯的修行略有助益,便心滿意足了。」
他的話語真誠,沒有絲毫作偽。
這份感情,確實發自肺腑。
王天勝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激動,將玉盒小心蓋好,沉聲道:
「好!既然如此,我與你二伯便收下了。此物確實於我等至關重要,或許真能藉此機會,讓我鬼靈門再添幾分底蘊。」
他看向王蟬,語氣無比鄭重:「蟬兒,你為宗門立下大功,又獻上如此重寶。為父與你二伯,皆記在心裡了。」
王蟬臉上露出笑容:「能幫到父親和二伯,便是孩兒最大的心愿。」
兩位元嬰老祖小心翼翼地將玉盒收起,已然開始盤算著如何利用這千年靈草閉關衝擊瓶頸了。
看著父親和二伯那欣慰的神情,王蟬心中也湧起一股滿足感。
能為自己最親近的人帶來實質性的幫助,這感覺,比獲得寶物都更令人愉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