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牧！你上！」
孫乾的聲音嘶啞，他指向了人群中一個身材中等，但眼神格外沉穩的男生。
李牧，年級排名23。
被點到名的李牧，身體明顯僵硬了一下。
他抬起頭，看了一眼台上的林夜，又看了看孫乾那幾乎要吃人的眼神，嘴唇動了動，臉上寫滿了不情願。
他自然實力不弱，但是沈俊豪和王浩不也是不弱嗎。
他不想冒險。
最近還在追班裡的女生，要是他上去能幹脆利落贏了還好。
但凡打平，或者是輸給一個七班的人。
接下來這半年，他可就要喪失擇偶權了。
「老師，我……」
他指著李牧，怒聲咆哮道：「我讓你上！聽見沒有！我們一班的臉，今天都要被你丟光了！」
咆哮聲在偌大的訓練館裡迴蕩，顯得格外刺耳。
所有人都被孫乾這突如其來的失態給驚住了。
平時那個總是平心靜氣的班主任，今天好像是真的被惹毛了。
陳猛這時卻忽然開口了。
「孫老師，別為難學生。」
「我看，大家也都打出火氣來了，小打小鬧也沒什麼意思。」
「既然氣氛都到這兒了，你班上的天才們也都在，不如，我們玩點大的？」
「直接進行換位血戰，怎麼樣？」
換位血戰！
這四個字一出口，整個訓練館瞬間炸開了鍋！
所有學生的臉上都露出了驚愕的神色，就連一直看戲的二班班主任徐志勝，臉色也變了。
圖窮匕見！
他今天帶著林夜來，根本不是什麼切磋交流，他的目標，從一開始就是這個！
陳猛卻不理會其他人，自顧自地繼續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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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按照換位血戰的規則，挑戰者只能挑戰排名高於自己三十名以內的學生。」
「我這學生這兩個月一門心思撲在修煉上，也沒想著去沖排名，現在都掉到八十名開外了。」
「但是你之前挑選的兩個學生，也都是年級排名三十多的，已經破了規矩了。」
「不如這樣，就按他摸底考後的最高排名42名來算。」
「你把你班裡，年級排名第12、11，還有第10的學生，都叫出來。」
「我的學生，就在這擂台上，不休息，不離場。」
「連戰三場！」
「車輪戰！」
「怎麼樣？」
此言一出，全場愕然。
就連林夜，都覺得陳老師這次，是不是有點太囂張了。
當然，他沒有意見。
今天本來就是來做任務的。
現在任務距離達標，還遠遠不夠呢。
孫乾在短暫的震驚後，反而冷靜了下來，他看著陳猛，臉上浮現一絲冷笑。
「原來你打的是這個主意。」
「你想得倒美。」
「我憑什麼要答應你的要求？」
是啊，他憑什麼要答應？
這根本不符合規則，他完全有理由拒絕。
就在這時，一道中氣十足，帶著幾分玩味的聲音，從訓練館門口悠悠傳來。
「有點意思，我看就蠻好。」
眾人循聲望去。
只見一名頭髮略帶花白，但精神矍鑠的男人，從門外走了進來。
看到來人，孫乾臉上一片錯愕。
「校……校長！您怎麼來了？」
王正國背著手，慢悠悠地踱步進來，目光在場內掃了一圈，最後落在孫乾身上。
「我剛才路過，就聽到孫老師你在這兒咆哮，聲如洪鐘啊。」
「我還說，是哪個不上進的學生惹你這麼生氣，就進來看看。」
他的語氣平淡，卻讓孫乾的額頭瞬間滲出了冷汗。
王正國的視線越過孫乾，與陳猛對視了一眼。
隨後，他的目光落在了擂台上的林夜身上，饒有興致地打量著。
「猛子，這就是上次摸底考後，你特地跑來找我，給他申請獎學金的那個小子？」
「營長，是他！」
「這小子，是我這幾年裡，發現天賦最高，心性也最好的一個苗子了！」
一句營長，如同一道驚雷，在孫乾的腦海中轟然炸響！
他整個人都傻了。
陳猛……管校長叫營長？！
這一瞬間，孫乾什麼都明白了。
他明白了為什麼陳猛一個只帶吊車尾班級的老師，卻能得到校長的青睞。
更明白了為什麼校長會對陳猛看上的學生，破格給一個B級激勵。
合著……兩人以前就是上下級！
也是戰場上過命的交情！
王正國看向孫乾，臉上的笑容收斂了些許。
「孫老師，我們東江一中以武立校，更主張以武立人。」
「換位血戰的制度，本來就是為了刺激這些未來的棟樑，讓他們保持競爭，保持血性而設立的。」
「怎麼，你對這個學校的核心制度，有什麼意見嗎？」
一頂大帽子直接扣了下來。
孫乾嚇得一個哆嗦，連連搖頭：「沒，沒有！我絕對擁護學校的制度！」
「沒有就好。」
王正國點了點頭，繼續道：「更何況，陳老師提議的是車輪戰，期間還沒有休息，體力消耗最大的，是他自己的學生。」
「你班上的學生，以逸待勞，連戰三個，車輪戰打一個。」
「這你都怕？」
王正國的每一句話，都像是一把錘子，敲在孫乾的心上，讓他無從辯駁。
他知道，自己已經沒有退路了。
今天不答應，也得答應了。
「是，校長！」
孫乾咬著牙，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三個字。
陳猛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弧度，他把林夜從擂台上叫了下來，低聲快速地解釋道。
「換位血戰，是我們學校模仿東江實驗中學設立的制度。」
「簡單來說，校內排名越高，每周能領取的修煉資源就越多，品質也越好。」
「但排名靠後的學生，可以向高位者發起挑戰，高位者不得拒絕。」
「贏了，你們的排名和資源待遇，當場互換。」
陳猛拍了拍林夜的肩膀，語氣變得嚴肅起來。
「但是，一旦輸了，你接下來一周的修煉資源，都將作為戰利品，歸勝利者所有。」
「我擅作主張幫你拉了三個你目前能挑戰的最高排名，怕不怕？」
林夜搖搖頭。
聽完陳猛的解釋，他算是解答了心中的疑惑。
之前聽到這個詞，總感覺一股子中二氣息撲面而來。
沒想到規則是這樣。
車輪戰最大的限制在於體力流失和傷勢的累積。
可擁有【脫戰回血】機制的他，只要戰鬥間隙超過十秒，狀態就能迅速恢復。
既然如此，打得人越多，收集到的負面情緒值自然也越多。
林夜求之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