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0章 帶家人趕海(4000+)
潮水一退。
村里就有不少戴斗笠的大娘,帶小馬扎,往沙灘方向趕,她們也都是要去趕海的。
陳母也在這些人裡面,見他們一家也要去趕海,頓時皺眉起來。
「沙灘那邊風大,你們怎麼連小七斤都帶著,不怕吹到風啊。」
「七斤,跟阿嬤走。」
見阿嬤伸出手要抱她,小七斤連忙縮回去,緊緊抓著阿娘的頭髮,本能表示抗拒。
陳漁笑著說道:「偶爾吹吹風沒事的,小孩子,太寶貝了也不是很好,我當年小時候,不都是你背著我一起幹活的。」
陳母嘆了口氣:「算了,你把小七斤給我,我跟你們一起去。」
李海棠眼角全是喜色。
「謝謝,娘。」
「等我一下。」
臨走那會,陳母還帶上一條花格子布,把小七斤裹得嚴嚴實實。
陳漁咧嘴笑了笑,突然想起了前世的自己,幫忙帶娃那會,走路都怕孩子給摔著,恨不得捧在手心裡。
陳漁他們到了沙灘後,有個叫昊豆豆的小安孩,拿著小竹凳和小鏟子,已經在那裡等了。
這小女孩長得很乖巧,在村里一大眾女孩里,算是比較清秀的,可能她阿公是校長的緣故。
小女孩看起來就很知書達理,且穿著打扮也是比較清爽的。
她剛伸手想跟小地瓜打招呼,看到小地瓜爹娘也來了後,給嚇得愣在原地。
陳漁微笑道:「是不是豆豆?」
小女孩乖巧點頭:「叔叔,我是吳豆豆,我跟小地瓜就在沙灘玩,不會去碰水的。」
陳漁有些驚訝,沒想到,吳校長這個孫女還挺懂事的,不愧是校長,教孩子這塊確實比他厲害的多。
「不錯,豆豆很乖。」
吳豆豆有點緊張,可站在她面前的,畢竟是村主任,她還是有點害怕的。
且阿公還說了,咱們這個村最厲害的,就是小地瓜他爹。
「好的,阿姨。」
李海棠看到這個小女孩,眼睛都發亮了,仿佛看到兒媳婦一般,要不是時代變了,真想讓她當童養媳。
陳漁見海棠那姨母笑的樣子,自然知道她腦袋裡想什麼。
可陳漁覺得,按「百洋」目前的發展趨勢,將來小地瓜出社會那會,身邊肯定會有無數的「空降」。
豆豆這個青梅竹馬要是沒點本事,恐怕還真招架不住。
且陳漁總覺得,吳豆豆這個名字要是出現在電視劇里,那肯定是個悲劇角色。
陳漁就不瞎撮合了,讓他們當發小就好,將來的事情,將來再說。
其實陳漁對兒媳也沒啥要求,只要這輩子不再是前世那個兒媳就成。
要真還是她。
陳漁說什麼也得跳出來棒打鴛鴦,不,直接打死!
到沙灘那會。
很多趕海的大娘,見陳漁帶著個奇怪的東西,當場就問起來。
「陳漁,你這是什麼東西,怎麼長得這麼奇怪,是怎麼用的啊。」
「你們沒見過這東西?」
「沒見過,還是頭一回。」
陳漁微微一愣,這才想起來,泉叔那人比較孤僻,外加海島漁民有「男的討大海,女的討小海」的說法。
一直以為男的要是去討小海,就會被人給嘲笑沒本事,混到只能跟女人一樣。
泉叔哪怕有耙刀,但也很少白天去挖蛤蜊,都是天黑後,才敢出去。
所以他這個挖蛤蜊的神器,還是很少人知道的。
可陳漁是例外,全島就他最有錢,他想去討小海,不但不會被嘲笑,大家還說他是去放鬆,陶冶情操。
這世界的道理非常簡單,等你成功了,你做啥都是對的。
陳漁對著這幫大娘說道:「不知道了吧,我這東西很好用的,等會你就知道它有多厲害了。
「6
一位大娘打趣道:「有多厲害,要不要來比比,看是我們挖的多,還是你這東西挖的多。」
陳漁當場臭屁道:「居然敢跟我比,我一個頂你們三個信不信。」
「哎呀呀,你就吹吧。」
一位大娘挽起袖口來,較真說道:「捕魚賺錢是你比較厲害,但要換成挖蛤蜊,你高低都得喊我們三姐妹一聲師傅。」
「等會你們三姐妹輸了,記得喊我師傅啊。」
「怎麼可能。」
小地瓜聽完後,認真說道:「阿爹,加油,我會努力幫你的。」
吳豆豆也舉起小拳頭,跟著一起打氣:「叔叔,我也會幫你的。」
李海棠有點無語。
她還真搞不懂自家男人,有時候嘛,給人一種城府很深的感覺,把大家都給算計進去了。
劉家兄弟,還有那些華僑都玩不過他,可有時候,就跟孩子似的,怎麼還會跟一群大娘打賭,一點都不穩重。
可他這樣,李海棠反而有種說不出的心安。
這才是真正的陳漁。
有點壞,還有點皮。
這兩年,他太穩重了,穩重到海棠都有點不認識他了。
說起來,這兩年懷孕生孩子,她也特別忙,都已經很久沒來趕海了。
其實,她特別喜歡挖蛤蜊,當初嫁給陳漁那會,他們村的蛤蜊也是有點功勞的。
李海棠捲起褲腿,拿著小鏟子,認真說道:「我也要去挖點蛤蜊。」
陳漁清清嗓子。
「你不用挖,跟在我後面撿就可以了,等會我挖的,你們就撿不完。」
「吹牛,我就喜歡自己挖,跟在你後面撿有啥意思。」
「那咱們也來比比。」
「不要,我才不跟你比。」
陳漁對著手掌呸呸兩下,緊接著,綁上了腰帶,握住了耙刀的長木柄,然後人倒退拉著走。
儘量將耙刀控制在沙層下十厘米左右的深度。
蛤蜊根據退潮時間不同,還有沙子的軟硬,所處的深度也是不同的。
像這種剛退潮的,蛤蜊所處的位置,差不多就是在十厘米左右的位置。
前世有不少遊客,每次挖蛤蜊的時候,就喜歡挖得特別深,甚至都挖出一個大洞來,浪費力氣不說,還什麼都沒挖到。
陳漁覺得耙刀還是比較省力氣的,相比起蹲下去挖蛤蜊,還是站著比較舒服。
畢竟男人到了一定年紀,腰寶貴的很,不能隨便亂蹲,要是蹲壞掉了,就不划算了。
陳漁才剛開始拖。
耙刀就撞到了堅硬的東西,發出清脆的「咔擦」聲。
陳漁直接用耙刀將那東西刮起來,是一顆裹著沙的蛤蜊。
且還不是花蛤,而是適合用來煮湯的文蛤,這東西要是能挖十幾個來煮湯,味道就非常鮮甜。
看到那顆大蛤蜊後,跟在一旁的小地瓜眼睛瞪得老大,直接把它給撿起來。
「爹,好大一個。」
陳母抱著的小七斤,看到那蛤蜊後,也伸出手去,發出咦嗚的聲音來,想要去抓。
「那東西髒,咱們不要隨便亂抓啊。」
陳漁接著繼續拖,都還沒幾秒鐘,陳漁的耙刀又撞到東西了,且還連續撞到兩次。
小地瓜那個激動。
「爹,是不是又有了。」
「又有了,接下來,我不耙出來,只要我有耙到,你跟豆豆就把它挖出來。」
「遵命,老爹。」
「這話哪裡學的?」
「是胖哥教我的。」
見有東西挖,小地瓜壓根就不管衣服會不會髒,直接跪在沙灘上手刨起來。
就在剛剛耙刀撞到的位置上,他很快就挖出一顆來。
吳豆豆也跟著一起挖,她手裡也挖到了一個,笑著喊道:「叔叔,我也挖到一個。」
蛤蜊這東西是會集群的,一旦這片區域有,這附近很大概率還是有蛤蜊的。
陳漁乾脆在這個區域繞圈圈,結果證明他的猜想是對的。
耙刀不停發出咔咔咔的聲響,只要一有聲音,小地瓜跟吳豆豆兩小孩就會跑上來,把蛤蜊刨出來。
跟在他們後面,被包裹得嚴嚴實實的小七斤,眼睛瞪得那叫一個大。
見哥哥玩得這麼開心,她也很想跟著一起玩,可她現在被阿嬤給抱著,哪裡都不能去。
「咦咦咦~~」
「嗚嗚嗚~~」
小地瓜見妹妹要哭的樣子,趕緊拿來一個大蛤蜊,炫耀道:「你哥厲害不。」
小七斤還想伸手去抓,結果阿嬤瞪眼道:「你妹手都是往嘴裡塞的,這蛤蜊這麼髒,還拿給你妹玩。」
先前跟陳漁打賭那幾位大娘,見到陳漁挖蛤蜊的速度那麼快,也都給嚇到了。
「真是有夠夭壽。」
捕魚賺錢厲害就算了,怎麼挖蛤蜊也比她們還在行,這媽祖娘娘是不是把所有好處都給他了。
可相比起打賭輸了這件事,幾位大娘對陳漁手裡那東西更加感興趣。
陳漁說的沒錯,他手裡那工具,還真是好東西,要是能仿製一把,將來挖蛤蜊就輕鬆多了。
不遠處,拿著小鐵鏟的李海棠擰著眉頭,她都挖了好大一片,可怎麼才十個蛤蜊左右。
陳漁都已經挖了一斤多了,且還都是大個體,見小地瓜笑得那麼開心。
李海棠也很開心,她捋了捋被海風吹亂的髮絲,臉上的笑意都能掐出水來。
這一刻,她有種莫名的溫馨感,覺得家人就應該是這樣的。
當然賺錢也很重要,他們今年能這樣放鬆,根本原因還是賺到了錢。
一想到,前幾年,那緊巴巴過生活的日子,李海棠還真是一天都不想再經歷了。
她看著他那個耙刀,毫不客氣說道:「真有那麼好使,換我來試一下。
「可以啊,我來教你。」
「我先自己來。」
「不對啊,你明明拖的那麼輕鬆,可我一拖,這耙刀怎麼就往深處去了?」
「這工具是有技巧的,今天我心情好,就手把手來教你。」
陳漁從後面扶著她的腰,一本正經說道:「耙刀一定要用力按住,腰一定要使勁,就是那種不深也不淺的感覺,找到你發力最舒服的那個區間。」
李海棠搖搖頭。
「完全聽不明白。」
陳漁嘆了口氣:「要是聽不明白,就多試幾次,總能找到最舒服的位置。」
「這人在講什麼,我完全聽不懂,你直接教我不就得了。」
「行,那我手把手教你。」
李海棠照著陳漁教她的姿勢,多嘗試了幾次,總算控制住耙刀了。
「娘,學會了沒有,我跟豆豆現在好無聊啊。」
「著啥急,馬上就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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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會沒蛤蜊挖的小地瓜,從口袋裡掏出瓜子來,跟吳豆豆一起嗑。
隨著「咔噠」一聲。
李海棠感覺耙刀撞到東西了,李海棠那叫一個激動:「浩浩趕緊挖,這個很大。」
小地瓜趕忙將瓜子放回口袋,跪在沙灘上挖了起來。
沒一會。
就將一顆大蛤蜊給捧出來,蛤蜊太大了,他那隻小手還抓不住,只能用雙手捧著。
「娘,這顆好大好大。」
海棠看到眼前這顆大蛤蜊後,那叫一個激動。
「大海蚌,我還是頭一次在這裡挖到大海蚌。」
陳漁也很是驚訝。
難不成真是新手光環,海蚌一般都藏得很深,至少要挖二十多公分,且要大潮退潮退到底才能挖得到。
她隨便一耙。
真就給她耙中了。
要不是海棠狗屎運好,就是這顆海蚌迷路了。
挖到一顆大海蚌後,李海棠對這耙刀那叫一個滿意,拖得那叫一個起勁。
「好像又耙到海蚌了,浩浩趕緊挖,今晚咱們家都可以海蚌燉蛋了。」
「豆豆,今天你也有幫忙,晚上也跟我們一起吃飯。」
見他們母子玩得那麼開心,陳漁眼角眉梢全都帶著喜色。
重活一世,就是希望家裡人過得好,活得開心點,這一世,他努力了,也做到了。
見他們玩得那麼開心,陳漁也朝著海邊走了幾步,想去踏浪。
他一直都很喜歡海浪打在身上的那種感覺,不單單是他,阿彪、趙大海、黑狗他們也是。
只要是正兒八經的漁民,都很嚮往廣袤的大海,都想著開大船去見見外面的世界。
就在陳漁享受海浪拍打時,突然有隻鞋子跟著海浪拍打了過來。
在海邊沙灘,發現漂著的鞋子,可不是啥好事,十有八九是出事了。
且還不止一隻鞋,連續漂了好幾隻過來,把那些趕海的大娘給嚇了跳。
有人甚至當眾對著那些鞋祈禱跪拜起來,嘴裡喃喃念著:「好兄弟,明年普度我也會給你們燒紙,咱們也不熟,千萬別來找我。」
可陳漁覺得這鞋子有點怪,感覺像是運動鞋款式的。
他們這一帶,不是解放鞋就是布鞋,領導跟生意人一般都穿皮鞋。
哪裡來的解放鞋?
且陳漁發現,這鞋看起來還挺新的,不像穿過的樣子。
陳漁抓起那隻鞋,拿起來一看,竟然還有吊牌這種東西,上面產地寫的是海外省。
這?
就在陳漁拿到鞋的瞬間,那個沉寂了很久的系統情報總算睡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