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3章 新氣象
第二日。
陳漁醒來,腰那叫一個酸,渾身筋骨都不得勁。
昨晚上折騰得晚了些,到了雞打鳴那會才睡著。
陳漁本想賴床一會,可小七斤早就醒了,她已經能扶著小床站起來。
整個小身體就跟彈簧似的,就在他耳邊咿咿唔唔叫著。
等會又把撥浪鼓丟地上,手抓著撥浪鼓,讓他去撿。
陳漁不情不願起床。
將撥浪鼓撿起來還給小七斤,可沒想,這個人類幼崽又把撥浪鼓丟出床外。
陳漁:「最後給你撿一次,要是敢再扔..
「」
人類幼崽壓根就聽不懂,他都還沒說完,撥浪鼓又給扔出來了,同時發出一串咯咯笑聲。
「算了,你開心就好。」
床上還在睡懶覺的小地瓜也被撥浪鼓的聲音給吵醒。
起床氣還有些大。
眼睛都沒睜開,對著小妹就是一頓輸出:「你現在太小,我不敢打你,等你長大了,看我怎麼收拾你。」
可他剛說完,撥浪鼓就丟他身上,小七斤咿咿呀呀喊著讓他幫忙撿。
「爹,小妹欺負人。」
「沒事,她也欺負我。」
小地瓜:.
「刷完牙,就過來吃早飯。」
他家是有錢。
可早飯也是相當普通,沒啥大魚大肉,就是大饅頭、水煮蛋、鹹菜和巴浪魚乾。
原先村里都還沒賣饅頭,就這兩年,村里人賺到錢後,這才有人開了家饅頭肉包子店。
生意特別好,要是不早點去,還真不一定能買到。
當然,還有一份煮好的羊奶,這是專門給小地瓜準備的。
這傢伙乾飯不積極,要想讓他長個子,就必須想法子給他加餐。
「啊,又是羊奶。」
小地瓜現在一喝奶,就噁心想吐,陳漁見他一臉不情願的樣子,表情那叫一個嚴肅。
「別人想喝都喝不到,等會把羊奶給我喝光,我就讓你吃竹筍炒肉。」
小地瓜小聲說道:「爹,我最近喝很多了,你看起來也很累,要不今天給你喝。」
「不用,我昨晚喝過了。」
小地瓜瞪大眼睛:「爹,你哪裡喝的奶?」
陳漁怔了下,這可不能跟小孩子說。
廚房裡忙活的海棠身形頓挫了下,臉瞬間紅到脖子根,要不是孩子在這,她真想拿手裡的鐵鏟子狠狠敲死這混蛋。
要是小地瓜這嘴巴管不住,出去亂說,自己還怎麼見人。
再說了,她早就想斷奶了,可婆婆偏說,是她第一胎奶水不足,小地瓜這才挑食的。
像大嫂就是餵了兩年奶,小胖墩身體素質才那麼好,就是不讓她斷。
海棠走到他身邊,伸出右手狠狠擰了他的腰部:「要死啊,什麼話都跟孩子說。」
陳漁吃痛後,這才反應過來,對著小地瓜凶道:「小孩子,問那麼多做啥,羊奶喝完,饅頭吃掉,要是吃不完,我就請你吃竹筍炒肉。」
聽到竹筍炒肉,小地瓜的思想立馬就端正了,雖然不喜歡吃,可還是把他自己那份全都給吃完了。
隨後背上他的小書包,蹦蹦跳跳出門,「爹娘,我去上學了。」
「慢點啊,別到處亂跑。」
現如今。
小地瓜對幼兒園還是很新鮮,裡面有不少玩具,村裡的小孩子也都在那裡,還有年輕女老師跟他們一起玩遊戲。
另外,課間伙食也不錯,不是鴨肉粥就是排骨粥,吃得比家裡的還要好。
很多小朋友去上幼兒園,就是奔著這些好吃去的。
陳漁吃完早餐。
繼續逗弄著小七斤,小臉蛋胖嘟嘟的,左邊還有個小酒窩,看起來非常可愛。
頭髮也長到脖子根那裡,海棠給她扎了兩個小揪揪,一邊一個。
這丫頭扶著牆能走挺遠的,前些天,還讓她抓到一隻鴨子,跟鴨子打了架,把鴨子都給薅禿一塊。
現如今,家裡的小黑最怕的,也是這位小主人,要是睡覺那會被她摸到身邊,那叫一個遭罪。
就目前,小丫頭表現出來的破壞力,陳漁覺得這孩子長大後,指不定也是個混世魔丸0
李海棠說道:「下個月,小七斤就周歲了,咱們要不要給她辦個酒啊。」
陳漁點點頭。
「可以啊,到時候,讓你爹娘也過來,咱們也順便讓小七斤抓個周,看看到底會抓啥「」
海棠看著眼前這個抓著欄杆在那使勁晃的小七斤,沒好氣道:「就她這樣,到時候,說不定去抓刀。
「」
「那長大後,就讓她去當兵。」
「我才不要,你看看三哥,到現在都快兩年了,連個消息都沒有。」
陳漁愣了下,他自然知道三哥的情況,算算時間,差不多年底就有消息傳回來了。
他在兩山戰役時,拼命救下了首長,可他自己也跟著受傷,等他回來時,就已經是首長的專屬司機。
後來跟了一段時間,後面就下放了,前世要不是受他事情影響,把人情給耗盡,說不定還會爬得更高。
三哥前世幫了他很多,陳漁覺得這一世,說什麼也得幫他一回。
有些事情,陳漁還是知情的,三哥之所以從首長身邊離開,被下放。
是因為發生了一起相當狗血的橋段,大抵就是有位領導的獨生女看上三哥。
兩人也算是情投意合,可那位領導嫌棄三哥家世差,還是漁民出身。
還是有個「殺人犯」弟弟,於是就棒打鴛鴦,就找關係把他給下放了。
這一世,他這身份這么正,這領導應該挑不出刺了,就算能挑刺,到時候,陳漁也有辦法給三哥漲臉。
陳漁才剛伸出手,小七斤立馬抱住他的手,嘴裡喊著:「抱,抱!」
陳漁才剛把她抱起來。
小丫頭立馬扭過身子,小胳膊朝門外一指,嘴裡急急地喊:「爹,玩!」
陳漁捏了捏她的小臉蛋,笑出聲來:「怎麼跟你爹小時候一個樣,每天就知道玩,好,爹帶你出去玩。」
李海棠眉頭微皺,相比起小地瓜,陳漁好像更疼這小丫頭,每次看到小七斤,就跟看到寶貝似的。
「加工廠那邊還有一堆報銷單等著你簽字,你哪裡還有時間抱她出去玩。」
「玩,玩!」
陳漁笑著回了一句:「海棠同志,我昨晚那麼盡心盡力,怎麼陪陪女兒,你也要吃醋?
「」
「瞎說,我哪裡吃醋。」
李海棠臉一紅,「再說,昨晚我都讓你趕緊歇,你非得硬撐。」
「誰說我硬撐,我那是真本事,不信今晚再試試。」
「還來,你行嗎?」
陳漁咂咂嘴:「行不行,不是靠嘴巴說,今晚要是不把你打服,以後這個家就你說的算。」
李海棠翻了個白眼。
「這可是你說的,到時候,別又說我。」
陳漁生怕海棠認真,趕緊抱著小七斤出門。
前世,年紀大了後,每天只要沒什麼急事,就喜歡在村里走一個來回。
雖然重生回來了,可這個溜達的習慣鬼使神差也跟著過來了。
小七斤趴在陳漁肩膀上,眼睛睜得圓圓的,看著路兩邊的人家和來來往往的人。
偶爾有人從旁邊經過,她就盯著人家看,也不怕生,有時候還朝人咧嘴笑一下。
「這孩子長得很水靈。」
「陳漁,今天怎麼有空帶娃,不去掙錢啦?」在水井旁邊的王大娘笑著問道。
「錢是賺不完的,有空多陪陪家裡人,比什麼都實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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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娘那叫一個羨慕。
「你這孩子,好到我們都不知道該怎麼誇你了。」
「王大娘,您隨便夸,我這人就喜歡聽好話。」
「哈哈,可以,那就誇你長得俊,小七斤也很漂亮。」
「那肯定的,有我們打底,這孩子就算差也差不到哪去。」
趙大海原本還想跟陳漁打招呼的,可聽到這話後,莫名感覺有些難受。
他爹娘只能算普通,真不算丑,他那幾個兄弟就長得挺板正的。
可他跟漁哥剛好相反,漁哥是全都挑著父母的優點長,而他是全挑著缺點。
趙大海不信命,可他相信一件事情,人跟人之間的差距,從出生的那一刻就已經註定了。
「哎,人生啊!」
他現在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多賺點錢,好把這個差距給補上。
就像漁哥說的,有錢真的能改變很多東西,當初沒錢那會,大家都嫌棄他丑。
可自打他有錢後,大家都不提他長相這件事了,媒婆說的更是委婉,跟別人介紹時,還說他這是「佛怒金剛」之相。
陳漁抱著小七斤在村里溜達,他能明顯感受到,現如今的村裡有一股「朝氣」。
大清早,村里就非常熱鬧,家家戶戶都有事情忙,幾乎沒人能閒著。
馬路邊鋪著幾張大網,幾個女人蹲在邊上補網。
有些村民則在曬魚乾,一曬就是幾十大籮筐,他們見到陳漁後,立馬問道:「陳主任,這種半濕的巴浪魚還有收的。」
「有收的。」
旁邊有幾戶人家聯合起來翻新房屋,準備將老石頭房換成大房子。
就連原本最懶的朱家三兄弟,也因為娶了悍妻入門這件事,天天都被迫出門幹活,整天在那裡喊:命苦!
碰到村里那些沒結婚的,就開始念叨:「娶媳婦這種大事,以後要多打聽打聽才能娶。」
見村里人生活越來越好,臉上全都是笑容,陳漁也是發自內心的高興。
前世,這個村子在君山鎮是經濟墊底的,大家身上有股莫名的怨氣。
平常大家聚在一起,張口閉口就是罵劉家三兄弟,還有那個上島女婿李耀國。
他們村經過幾十年的發展,結果連個像樣的深水碼頭都沒有,小漁船都不好停靠,更別說大漁船了。
村里人,大多都放棄了漁民身份,跑去城裡面給人打工,更別說那些年輕人,但凡讀出去的,幾乎就沒有回來的。
最後整個流水村,就只剩下一群慢慢等死的老人。
可如今,放眼望去停靠在碼頭附近的漁船就有幾十艘,還有一半在海上捕魚。
且去年他們村就貸款買了好幾艘大船,也就這幾個月的時間裡,就要陸續交船了。
到那時候,流水村就是真正意義上的漁業大村,可以跟舟山那邊的漁村相媲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