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5章 不是我偷的
陳漁看著蜷縮在角落裡的小男孩,當初泉叔領養孩子這件事,還是他經辦的。
福利院的負責人還拍著胸脯跟他保證,這孩子很乖很懂事。
可這才剛來多久。
怎麼就發生這種事?
陳漁緊著眉頭,將泉叔叫到一旁,「家裡總共丟了多少錢?」
「兩百多塊。」
陳漁本以為就幾塊錢,可沒想到,居然有這麼多。
「泉叔,你確定那筆錢,就是這孩子拿走的?」
泉叔鬱悶地抽著旱菸。
「我藏錢的地方,只有我們兩個知道,這麼多年來,從來就沒丟過錢。
還有村里人跟我說,這孩子趁我出海捕魚時,經常偷偷跑到鎮上去。」
陳漁擰著眉頭。
看著角落裡埋著頭的孩子,這種不確定的事,他也不希望泉叔冤枉他。
泉叔性格比較急。
發生這種事情,肯定很難冷靜下來,估計對這孩子講了不少難聽的話。
陳漁打算跟孩子好好溝通,要是這孩子真會偷錢,是個小賊,那肯定是不能要的,只能想辦法送回福利院。
根據他的經驗,「偷」是會上癮的,前世火車站那麼多小偷行竊的根本原因,就是這樣來錢快。
且一般會偷的,幾乎都會賭,走到最後一條路,那便就是搶。
陳漁剛觸碰到小孩,沒想到,那個死去很久的系統,居然又活了過來。
小道消息:
村尾吳河泉領養的孩子,身世悽慘,有個好賭的爹,改嫁的媽,生病的妹,還有被拋棄的他。
如今小妹生病,小叔騙他,只要有足夠的錢,就能幫小妹治病..
陳漁掃了幾眼情報,表情越發嚴肅起來,他原本還覺得是不是有啥誤會。
......
可這情報跳出來後,陳漁大致就明白髮生什麼事情了,莫名心疼,但又很是無奈。
只能說,投胎是個技術活,有些人一出生,就是來享福的,可有些人,就是來受罪的。
「曉星,你跟我到村委會一趟,我有事情要問你。」
見陳漁想把孩子給帶走,泉叔猛地緊張起來,「你把孩子帶走,打算做什麼?」
陳漁眯著眼睛道:「泉叔,不用擔心,我就是問一些事情,不會對孩子怎樣的。」
吳河泉趕緊把陳漁叫到一旁,擔心說道:「這孩子身體弱,你可千萬別打他啊。」
陳漁挑了挑眉,還真有點好奇,自己在泉叔眼裡,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他這麼講道理的人,怎麼可能會打小孩呢?
見這小孩,還蜷縮在角落裡,陳漁沉聲說道:「你要是明天不想見到福利院的張院長,現在最好乖乖聽我的話。」
小男孩原本打算一直縮在角落裡,可聽到張院長這三個字後,整個人變得很是緊張,隨後站了起來,跟在陳漁身後。
陳漁還抱著小七斤,他每走一步,身後小孩也跟著走一步。
吳河泉見孩子被帶走,本想說點什麼,可最終還是無奈嘆了口氣。
到了村主任辦公室後,小男孩站在了牆角,頭都不敢抬。
「隨便找個地方坐,不用那麼緊張。」
小男孩壓根不敢,就跟木頭似的,杵在那裡。
陳漁也沒逼他,將懷裡的小七斤放在桌上,從抽屜里拿出一把瓜子磕起來。
「先前聽張院長說,你好像八歲了,正常這個年紀,已經上二年級了。」
小男孩依舊低著頭,右手緊緊抓著衣服,沒有回答陳漁的問題。
「我從張院長那裡聽說了,你爹喜歡賭博,經常打你們,你娘又改嫁他人,你妹妹被送到叔叔家去養...
」
小男孩聽到這話後,瞳孔猛地睜大,震驚看著眼前這位村主任,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家裡的事情,他都沒有告訴福利院的張院長,這村主任是怎麼知道的?
小男孩低著頭,像是默認了這個結果,眼神變得黯淡下來,仿佛已經認命一般。
陳漁瞥了小男孩一眼,像他這種眼神,前世,他在火車站那種地方,還真見過不少。
陳漁接著說道:「哪怕你把錢給你叔叔,他也不會拿錢給你小妹看病,只會把那筆錢給花掉。」
小男孩聽到這話時,驚恐看向眼前的村主任,他怎麼連這種事情都知道。
小男孩嘴唇顫抖,眼眶紅著說道:「村主任,我叔真不會救我小妹嗎?」
陳漁反問道:「你叔平常對你們好嗎?」
「不好。」
小男孩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眼角流下豆大的淚珠。
他爹整日賭博,還跟人打架,把人給打傷了,被抓去坐牢。
他娘沒多久就改嫁了,狠下心不管他們兄妹死活,讓他們跟那個酒鬼小叔一起生活。
小叔不單是酒鬼,還是個懶鬼,整天就知道使喚他們幹活,家裡的雜活幾乎都是他們兄妹做的。
他負責養豬餵雞,小妹就是洗衣服和洗碗,後來小叔嫌棄他吃得多,就把他給趕出門。
後來,被張院長給撿到了。
可前些日子,那位小叔也不知道是從哪裡打聽到他的消息,知道他被收養了,便偷偷來見他。
還說他妹妹生病了,要一大筆錢,才能把妹妹給救活。
一開始,他也是不信的,可親眼看到躺在床上瘦得皮包骨的妹妹後,這才告訴小叔藏錢的位置。
這孩子是吃苦長大的,估摸著,那竹條打他,都不帶哭的。
可陳漁這幾句話說下來,算是徹底擊潰了小男孩的心理防線,哭得那叫一個慘。
村委會門口偷聽的泉叔,聽到這個哭聲後,那叫一個心疼。
陳漁是真的狠啊,他這個丟錢的都捨不得打,他倒好,這是往死里打啊。
小男孩這麼一哭,小七斤看了他幾眼後,見他哭得那麼悽慘,也跟著哭了起來。
只要小男孩還在哭。
不論陳漁怎麼哄,小七斤也會跟著一起哭。
陳漁對著小男孩惡狠狠說道:「給我立馬閉嘴,不許給我哭,不然我立馬把你交給警察,不管你妹妹死活。」
小男孩見村主任生氣,當場就把哭聲給憋回去,雖然他還在哭,但已經沒有聲音了。
小男孩停止哭泣後,小七斤被陳漁哄了兩下,總算不哭了,可能剛才哭得太累,居然睡了過去。
陳漁嚴肅問道:「我問你一件事情,那錢是你偷的,還是你叔慫恿你偷的。」
小男孩哽咽道:「不是我偷的,是我跟小叔講家裡有錢,他上門來偷的。」
陳漁有些驚訝。
錢只要不是小男孩親手偷的,那事情就好辦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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