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
所有的人,全都看向了那位穿著西裝的漂亮女子。
顯然,大家都是第一次見到這個叫玖零的女子。
江重樓微微蹙眉。
他知道,海月基金會的首腦頭目,是用數字來取代號...
前面他見到了秦艽,韓玐,唐柒...
到虹港島後,他又見到了裴駟,玄參,玄一...
他原本以為,玄一是海月基金會地位最高的人,可沒想到,「一」上面還有「零」...
裴駟昨天說,虹港島海月基金會的最高首領就是玄一,上面再沒有比玄一更大的人...
現在,怎麼莫名其妙地跑出了一個玖零?
這個玖零雖然坐在玄參的下首,可從玄一恭敬的話里看出,玖零的地位在墨辨里比他還要高...
而且,這個就玖零的名字也十分蹊蹺...
九是單數里最大的數字,一般表示至高無上,比如洪門的龍頭棍上,就有九條龍...
還有九牛二虎,一言九鼎...
而零,則是什麼都沒有,代表虛無...
不過,萬事萬物都從虛無所化,所謂太極生兩儀,虛無生化一陰一陽...
電腦程式也是由1和0組成...
可見,零雖然虛無縹緲,卻是無窮之大...
這個玖零的名字,既代表至高無上,又代表無窮之大,比玄一的名字還玄得多!
江重樓眯起眼睛,仔細打量玖零,心中暗暗吃驚。
只見,玖零皮膚極為白皙,幾乎沒有血色,似乎常年沒有曬太陽...
她端坐在交椅上,面無表情,神色肅穆,對眾人的注視,毫無怯意,也無動於衷...
她的身上,有一種高高在上,超然世外的氣度...
既沒有三海會的草莽氣息,也沒有海月基金會職場的現代氣質...
她雖然穿著得體的職業西裝,卻像一個隱居世外的修行者...
關鍵的關鍵,這個玖零看起來,隱約有些面熟。
江重樓心中暗暗吃驚。
她發現,這個玖零,極有可能是不死夫人身邊的弟子!
在海底城,江重樓見到過不死夫人身邊的八名女弟子...
祭祀的時候,不死夫人的八名弟子還作為祭司,站在青銅樹的八面護法...
不過,這八名弟子都用長袍裹住身子,罩住面孔,江重樓也就沒有注意過她們的長相...
現在,這個玖零如此相貌氣質,又有些面熟,江重樓幾乎可以認定,她就是不死夫人的八名弟子之一!
很可能,昨天江重樓血屠烏洲島後,不死夫人震驚,就派出最親信的弟子,出來坐鎮海月基金會,監督玄一的行動...
就和古代皇帝派出的宦官監軍一樣。
玖零雖然不管海月基金會的具體事務,卻手操生殺大權,地位其實比玄一還高!
這個玖零的名字,雖然是個代號,卻也有深意。
零代表虛無,說明她並不打理海月基金會的具體事務...
玖代表至高無上,說明她在海月基金會裡具有最高的權力!
單憑這個名字,江重樓就可以認定,這個玖零就是不死夫人派來的弟子!
眾人都看著玖零,玖零卻漠然無語。
玄一乾咳了一下,就說道:「玖零理事長,你說幾句吧!」
「這...好。」
玖零頓了頓,這才面若冰霜說道:「我們海月基金會和三海會的合作非常緊密,幾乎就是一家人...
昨天烏洲島的慘案發生後,我們海月基金會總部高層極為震驚,嚴令我配合三海會,查明真兇,討個說話...
我擔任海月基金會虹港島地區的理事長時間不長,對洪門的江湖規矩不是很懂...
所以,這件事,就全權由玄一先生主持,他說的,就等於我說的,他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三海會就等於海月基金會!」
「這...」
眾人都是一愣。
這個玖零,果然不懂江湖規矩,說了半天只有一個意思,那就是玄一可以全權代表海月基金會。
玄一卻趕緊接住話頭說道:「大家都聽到了吧,我們三海會現在和海月基金會是一家人,而昨天烏洲島上死的人,都是我們三海會的兄弟...
烏洲島安保的負責人,就是我們三海會的四當家裴駟,他昨天也死在了烏洲島...
這件事,對於我們三海會來說,可謂奇恥大辱,犇哥,你們洪勝和要是不給個滿意的交代,我們三海會可就要聯合海月基金會的力量,和你們拼個魚死網破,你死我活!」
「拼就拼,你以為我們洪勝和會怕呀?」牛雙雙忍不住翻了翻白眼。
「你說什麼?你敢看不起我們三海會?」玄參頓時炸了,站起了指著牛雙雙叫道。
牛雙雙也是一點就炸,跳起來叫道:「沒錯,本小姐就是看不起你們三海會,你想怎樣?有種單挑!」
「單挑就單挑!你一個小丫頭片子,我一巴掌就能拍出屎來!」玄參氣勢洶洶地叫道。
「什麼?你吹牛也不怕風大扇了舌頭!」牛雙雙冷笑道,「就你這種傻大個,來十個都摸不到我的一根頭髮絲!」
「好,那我們現在就玩玩,看到底誰在吹牛!」玄參擼起袖子就要過來動手。
「好啊,我早就想教訓你了!」牛雙雙也走過來要動手。
「小雙,坐下!」
牛犇沉聲喝道。
一邊的師爺吳搖著白紙扇說道:「這裡是洪勝和的總舵,上面供奉的是關二爺和洪門列祖,今天我們來是講數,誰要是動手,就是對關二爺和洪門老祖不敬!」
「這...」
玄參一愣,也悻悻地坐回了交椅。
師爺吳收起白紙扇抱拳說道:「玄一先生,玖零理事長,既然你們都說三海會和海月基金會是一體,那這個問題,我們就不再講了...
我們洪勝和對於昨晚烏洲島上的慘案,也深惡痛疾,深表同情...
不過,我們對此事的來龍去脈一無所知,只是從網絡上看到一些隻言片語...
今天早上,我們遍問兄弟,也沒有人知道血洗烏洲島的人是什麼來頭,什麼目的...
你們三海會單憑據說二字,就到我們洪勝和總舵來講數,氣勢洶洶的興師問罪,實在是莫名其妙...
我想問一下玄一先生和玖零理事長,你們到底是聽誰說,昨天晚上血洗烏洲島的兇手是我們洪勝和的人?」
「這...」
玄一和玖零對視一眼。
「這要只是誤會,大家說清楚也就罷了,可要是別有用心的欲加之罪,我們洪勝和,可也不是軟柿子!」
師爺吳擲地有聲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