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血的代價
就是可惜了一元玄水和戰傀。
張道塵躲在暗處，遺憾的搖了搖頭，轉身就要離去。
然而，沈芊芊似有所感，一下朝他藏身之地沖了過來，並且高聲呼喊。
「曹道友，救我！」
嗯？
張道塵一愣。
這女人怎麼發現他的？
來不及多想，防止被盯上，他直接取出一張瞬移符，準備激活離去。
「休走！」
可惜，枯骨老人神識一下鎖定了他，噬毒針速度之快，透過牆壁，眨眼便至。
嗤。
瞬移符被噬毒針洞穿。
張道塵面色一沉。
無奈之下，玄影法衣自動幻化成黑袍，將他真實面容遮擋。
「鼠輩，還不現身。」
陳龍面露警惕之色，一柄刀型法器，朝著張道塵所在牆壁打去。
砰！
牆壁炸裂，張道塵身形一閃，刀光落入身側，被他躲過。
「是你？」
枯骨老人見是張道塵所偽裝的黑袍修士，忌憚道：「小輩，交出所得機緣，老夫或許能放你們一條生路。」
張道塵聞言，面無表情。
交出機緣，枯骨老人想的倒美。
沈芊芊來到他身側。
「抱歉，曹道友。」
她一臉羞愧的道。
張道塵冷眼看她。
此刻，他不禁懷疑，這個女人是不是在他身上放置了追蹤之物。
畢竟，有玄影法衣遮掩，按理說以沈芊芊築基修為，難以發現他才對。
「哼，等會兒再找你算帳。」
張道塵不爽道。
他打定主意，等擺脫枯骨老人，必要此女付出血的代價。
「你給我等著。」
張道塵瞪了她一眼，但也沒說不管她的話。
畢竟，某種意義上來說，二人也算一條船上的螞蚱。
若真放任此女不管，保不齊此女會不會同歸於盡，說出他獲得傳承之事。
「真兇————等著就等著。」
沈芊芊捂著受傷的肩膀，小聲嘀咕，蓮步微移，悄悄往張道塵身後靠。
咻！
二人傳音的功夫，一道紫黑流光爆射，洞穿空氣，直擊張道塵門面。
「又浪費我一張符籙。」
張道塵無奈，揮手扔出一張七星破劍符。
法力灌注，符籙激活。
虛空中，七道璀璨劍光，呈北斗之星排列，向著噬毒針斬去。
「什麼，又是三階符籙！」
枯骨一方四人，面色大變。
這黑袍修士，到底是何方神聖。
轟！
由不得他們多想，浩瀚劍光爆發，噬毒針被轟飛，七道劍光持續斬至。
「枯骨前輩！」
陳龍、陸玄、潭姓修士三人大驚。
這一擊之下，若是枯骨老人沒有同階的三階中品符籙對敵，他們不死也將重傷。
「莫慌。」
枯骨老人麵皮抽搐的道。
生死關頭，他袖中飛出一張暗紅色符籙，一團黑焰灼燒虛空，迎上七星劍氣。
轟隆！
黑焰和劍氣碰撞，狂暴的靈氣炸開，毀滅威能席捲周邊一切。
僅僅餘波，便將雙方掀飛。
「走！」
一擊之後，張道塵無意再戰，一把抓住沈芊芊手腕，激活一張瞬移符。
再打下去，只是浪費時間。
畢竟，此行得到大五行劍經，收穫頗豐，相當於滿載而歸。
遺蹟也將結束，完全沒必要再節外生枝。
數里外，丹閣附近。
站穩身形後，見枯骨老人沒有追來。
張道塵直接向著白玉廣場而去，找到問道橋所在，離開核心區域。
很快，二人出現在主峰青石廣場。
「防止他們追上來，沈芊芊，把你的遁術符籙取出來用掉。」
「哦。」沈芊芊不敢拒絕。
此刻的她身中噬毒針劇毒，必須依仗張道塵，不然遇上枯骨老人，必死無疑。
沈芊芊直接掏出了十幾張遁術符籙。
不乏二階極品的瞬移符，甚至一張准三階遁術符籙。
「————符籙還挺多。」
張道塵微微沉默。
他忽然想起沈芊芊是地靈根天賦，此女在玄傀宗，怕不是有真丹級別的長輩。
搖了搖頭，沒有多想。
張道塵接過那張准三階符籙，又拿了五張瞬移符，直接激活。
咻！
二人化作流光，消失在原地。
一天後，主峰外圍。
一處被密林遮掩的山洞內。
張道塵和沈芊芊的身形浮現。
剛一落地，沈芊芊便悶哼一聲，嬌軀一晃，臉色蒼白。
左肩傷口處，紫黑色的毒氣蔓延，侵蝕到瑩白鎖骨附近。
「撐不住了？」
張道塵鬆開她的手腕，瞥了她一眼。
「還————還行。」
沈芊芊盤膝坐下，試圖運功逼毒。
但噬毒針之毒極其刁鑽，專門侵蝕法力與經脈，她越是運功，毒性擴散得反而越快。
幾息之後，她額頭滲出細密冷汗，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張道塵看著她的狀態，眉頭微皺。
此女還不能死。
至少，在離開遺蹟、確保傳承之事不會泄露之前，還不能讓她死。
一路上，沈芊芊擔心張道塵對她下殺手，因此攤牌告知了真實身份。
此女真名，名叫白芊芊。
聽她所說，其父乃是玄傀宗大長老，真丹後期修士，在她身上種下了一道追靈印記。
但凡在外身死，追靈印記便會鎖定擊殺她的修士，以方便其父為她報仇。
「追靈印記————」
張道塵心中冷笑，不置可否。
白芊芊或許是在騙他，但此事也並非沒有可能，畢竟此女乃是地靈根天賦。
地靈根，即便是在元嬰大宗，那也是屈指可數的存在，未來有望結丹的天驕。
這等極品仙苗，宗門給予一份特殊的關照，好像也在情理之中。
何況，其父有可能是真丹後期修士，玄傀宗大長老————那等人物，豈是簡單之輩。
「別白費力氣了，毒已入骨，沒有外力相助，很難將其逼出體外。」
張道塵語氣淡淡道。
「你————那你能不能幫幫我。」
白芊芊抬頭，期待的道。
「幫你，可以。」
張道塵點頭，說道：「立下天道誓言，離開遺蹟後，不得向任何人透露我獲得五行宗傳承之事，包括你父親。」
「並且，給我一份你的魂血。對了，還有一元玄水和銀月戰傀也要給我。」
魂血！
白芊芊一臉屈辱道：「那你還不如殺了我，給你魂血，我今後生死，豈不是都在你一念之間。」
「嗯，是這樣沒錯，但你有得選擇嗎？」
張道塵反問道，有恃無恐。
魂血，乃修士本源魂力所化，跟修士息息相關，可決定修士生死。
正常修士，絕無可能交出魂血。
「混蛋，你殺了我吧。」
白芊芊氣呼呼的瞪著他。
身為玄傀宗天驕，真丹修士的後輩，她何曾受到過這等脅迫。
「我倒是無所謂，就看你自己的選擇了，至於追靈印記————還有兩天遺蹟就將閉關，我就不信，吊住你兩天命，把你困在遺蹟內，此印記還能隔著兩片空間追蹤到我。」
張道塵冷靜的道，分析起來。
依他判斷，追靈印記也有極限，只要白芊芊沒死在他面前，應該不會有什麼大礙。
「你，你混蛋。」
白芊芊聞言，氣的胸脯起伏，情緒激動下，一絲鮮血在嘴角溢出。
張道塵這話，屬實是刺激到她了。
不但要她發下天道誓言，還要一元玄水和銀月戰傀，更要她的魂血！
這跟要她命有什麼區別。
「你————」
白芊芊氣的說不出話。
「你應該很清楚，若不是忌憚追靈印記，我不可能救你。」
張道塵饒有興致的看著她，蹲下身，伸手拽過她腰間儲物袋。
距離遺蹟結束，還有最後兩天。
別說，用剩下的時間逗逗這女人，倒也別有一番趣味。
當著她的面。
張道塵神識探查進儲物袋。
強橫的神識，輕易沖開其上禁制。
「嗯哼。」白芊芊悶哼一聲，禁制被破，心神受到些影響。
張道塵沒管她。
他將儲物袋內的一元玄水、銀月戰傀、更為完整的《傀儡傳承》一一取出。
「咦，三階傳送符。」
忽然，張道塵眼睛一亮。
心念一動，他取出一張紫色符籙。
符籙材質特殊，紫光內蘊，隱隱有空間波動傳出，正是極為罕見的三階傳送符。
此符品階，高達三階中品。
這一刻，張道塵倒是有點相信白芊芊的話了，或許她父親真是玄傀宗大長老。
「你這身家，著實豐厚。」
張道塵說道，語氣聽不出喜怒。
白芊芊咬著唇，眼圈微紅，眼睜睜看著自己家當被一件件拿出，無力阻止。
「《傀儡真解》————果然，你之前交易的時候留了一手。」
張道塵翻看著那枚更為完整的傀儡傳承。
「嗚嗚，你混蛋，我留一手不是很正常，現在還不是都落在你手裡了。
白芊芊偏過頭，聲音帶著哭腔。
張道塵略顯意外。
這就把她欺負哭了？
這白毛妹子也不禁逗啊，虧她還是玄傀宗天驕，看來心性一般。
搖了搖頭，張道塵繼續翻看著儲物袋內的寶物，將感興趣的挑選出來。
隨後，將挑選出的寶物收進系統空間，他目光重新落在白芊芊身上。
「考慮得如何了？」
張道塵說道：「雖然我不願冒險殺你，但把你留在此地自生自滅，還是很簡單的。」
白芊芊嬌軀一顫。
她很清楚，以她現在的狀態，不解毒的話，絕無可能撐到遺蹟關閉。
即便能撐到，出去後沒有及時救治，也是死路一條。
相比這些，交出魂血雖然屈辱，但至少————能活。
「好，都依你。」
白芊芊咬牙切齒，美眸瞪著他。
說完，她微閉雙目，眉心逼出一縷殷紅中帶著金芒的本源魂血，懸浮於身前。
張道塵見她如此乾脆，滿意點頭。
還算此女識實務。
魂血離體，白芊芊又發下天道誓言後，臉色變得愈發蒼白，氣息萎靡。
「現在————可以救我了吧？」
她虛弱地說道，眼中神采黯淡了許多，但求生欲依舊十足。
「當然。」
張道塵收起玉瓶，走到她身邊。
有過先前幫蘇琳解毒的經驗，這回倒是熟練很多。
張道塵讓她盤膝坐好，自己則在她身前，手掌抵住她光滑香肩上。
「凝神靜氣，別想太多。」
張道塵淡淡道，察覺到她有些緊張，溫和而渾厚的青元法力注入她體內。
探查了一番情況後。
張道塵取出一枚清靈丹，捏碎後敷在她傷口處。
接著，他化指為劍，劍氣凝於指尖，對著傷口周圍幾處竅穴刺入。
「嗯————」
白芊芊發出一聲壓抑的痛哼，腦袋上幾根呆毛來回晃悠。
不一會兒，張道塵掌心發力，一股吸力自傷口處產生。
紫黑色的毒血被吸出，顏色比蘇琳所中之毒更深，腥臭撲鼻。
時間一點點過去。
張道塵又給她服下一顆生血丹。
毒血排出，白芊芊蒼白的臉色好了些許，呼吸也漸漸平穩下來。
不過，張道塵又取出一枚回春丹給她服下。
這傢伙體內經脈受損嚴重，法力近乎枯竭，恐怕要恢復很長一段時間了。
「行了，感覺如何。」
張道塵收回手，詢問道。
「嗯，好多了，毒素基本排出。」
白芊芊說道，看向張道塵的目光複雜。
「那就好，此間事了，你我兩清。」
張道塵起身，將她儲物袋還給她。
「你的東西，我會留下一部分。一元玄水和這具銀月戰傀對我有用，我收下了。《傀儡真解》我會複製一份，原本還你。其餘丹藥、材料、靈石，我取三成。」
白芊芊默默點頭，沒有反駁。
畢竟魂血在張道塵手中，她就是想反抗，現在也反抗不了。
能拿回《傀儡真解》原本和一些資源，已經比她預想的好很多了。
「遺蹟即將關閉，我們就此別過吧。」
張道塵說道，準備離開。
「等等。」白芊芊喊住了他。
「還有何事？」
張道塵挑眉問道。
這傢伙難道還想跟著他不成。
白芊芊猶豫了一下，取出一枚雕刻著精緻傀儡紋樣的紫色令牌，遞給張道塵。
「這是玄傀宗客卿令牌。持此令牌，在幽國乃至周邊幾國，都能得到玄傀宗部分情報和商業渠道的支持，在一些特殊場合也能證明身份————或許，你以後能用得上。」
「當然，如果你以後來幽國，也可以用此令牌跟我聯繫，最重要的一點，把我魂血保護好了。」
白芊芊神色複雜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