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失控一面
傀雲真人走後。
石亭內，張道塵沉思許久。
白真君的態度，比他預想的要溫和。
但這份溫和背後，究竟有多少真心和試探，張道塵無從得知。
「元嬰真君......」
張道塵輕嘆一聲。
修仙界，修為實力才是根本。
若他此刻也是元嬰，何須顧慮這麼多。
「道塵，還在想剛剛的事情嗎？」
突然，一具溫軟的嬌軀從張道塵身後貼上來，一雙玉臂環抱住他的腰身。
「嗯，你們在宴會上玩的如何？」
張道塵點頭，將林沐瑤拉到身前，讓她跨坐在自己腿上。
之前宴會結束，林沐瑤三女早早就回了玄道峰，他還沒有詢問殿外宴席的情況。
「還好，結識了幾位外宗道友，都是一些結丹修士的後輩弟子。」
林沐瑤靠在他懷裡，柔聲道：「方才見那位魔道真人隨你回來，可是出了什麼事？」
「沒什麼大事。」
張道塵攬著她纖腰，倒也沒想著隱瞞，將白真君之事簡單說了一遍。
「元嬰真君收徒？」
林沐瑤聽完，驚訝道：「你拒絕了？」
「嗯。」
張道塵點點頭。
「拒絕也好。」
林沐瑤先是有些意外，隨即說道：「以你的性子，怎會甘願受到約束。」
「還是沐瑤懂我。」
張道塵一笑，在她唇上啄了一口。
「討厭，你又這樣。」
林沐瑤擦了擦唇，白了張道塵一眼。
兩人玩鬧起來。
溫存片刻。
林沐瑤忽然想起什麼，說道：「對了，方才在宴會上，我遇見了一個人。」
「什麼人？」
張道塵問道。
「韓小立，當年在凌雲仙城你買下的那個奴僕，他如今已是築基初期修為。」
「韓小立？」
張道塵面露異色。
對於這位奴僕，他自是記得。
當年在凌雲仙城，獸潮期間，因為精力有限，為圖方便，他特意前往奴僕市場花費二百五十塊靈石購買的一個奴僕。
此人老實勤懇，獸潮期間，為他賺取不少靈石，和銀月相處得也頗為不錯。
不曾想多年過去，他也成功築基。
「這小子，修煉速度倒是不慢。」
張道塵評價了一句，摸著林沐瑤玉腿，轉而問道：「他出現在宴會上，是加入了宗門？」
「嗯，他加入了御獸宗。」
林沐瑤回道，踢掉精緻繡鞋，露出穿著白絲的雪膩蓮足。
「御獸宗？有意思。」
張道塵笑了笑。
他依稀記得，韓小立這小子和萬獸周家有著深仇大恨。
而萬獸周家，主要勢力便在御獸宗境內。
韓小立加入御獸宗，怕是另有謀劃，為復仇做著準備。
「他可有說什麼？」
張道塵捉住林沐瑤玉足，摩挲著足弓，細細把玩，隨口問道。
「倒也沒說什麼，只是遠遠見了一面，打了個招呼而已。」
林沐瑤想了想，又道：「不過，他屢屢看過來，似乎很在意我們。」
「是嗎？」
張道塵倒也不是很在意。
韓小立此人，他雖相處的不多，卻也明白他的性格。
此人是個念舊情的。
數十年過去，見到昔日主人、主母，多加留意觀察，倒也正常。
「行了，不聊他了。」
張道塵又親了一口林沐瑤。
二人難得如此相處，此刻談論昔日舊仆，未免不合適。
「嗯，不談他。」
林沐瑤很是聽話，主動的送上香吻。
自從白芊芊離開，胡桃愈發黏人，蘇琳也經常來找張道塵論道。
如今，她能和張道塵單獨相處的機會可不多，因此頗為珍惜。
……
深夜。
主室內。
「齁哦哦哦哦～」
一聲婉轉嬌吟，似滿足，似求饒，在陣法禁制籠罩的玉榻內迴蕩。
歷經猛烈的鎮壓。
林沐瑤絕美的面容滿是潮紅，酥胸起伏，美眸迷離，久久無法聚焦。
一旁，張道塵神清氣爽。
他取出一份玉簡，神識沉入其中。
《周天星衍術》！
這門得自幽夢真人的完整天機傳承，當真玄妙無窮。
神識探入，浩瀚信息在識海展開。
《周天星衍術》共分三卷。
上卷觀星，以周天星辰軌跡為基，推演萬物運行規律。
中卷衍命，可窺探修士氣運興衰、機緣劫數。
下卷避劫，記載數種規避天道反噬的秘法，每一種都精妙絕倫。
最玄妙的是，此術竟與他的「星演」天賦產生共鳴。
識海中，張道塵神魂顫動，仿佛久旱逢甘霖，貪婪地吸收關於《周天星衍術》的精義。
天外星辰，透過陣法禁制，撒落點點星輝，與之交相呼應。
張道塵沉浸其中。
時間流逝。
不知過了多久，他才睜開雙眼。
「好玄妙的傳承。」
張道塵心中一嘆。
《周天星衍術》比他想像的還要玄妙。
若能完全掌握，他在天機一道上的造詣，恐怕能直追那些浸淫此道上百年的老怪物。
「道塵......你修煉完了？」
身旁，林沐瑤緩過神來，酥軟的嬌軀往他懷裡靠了靠，白裡透紅的玉足蹭著他小腿。
「嗯，感覺如何？」
張道塵笑道，撫了撫她光滑雪背。
「還好，就是有點累。」
林沐瑤玉手在他胸膛畫著圈圈：「你方才好兇，一點都不憐惜人家。」
「這不是你要求的嗎？」
張道塵失笑，在她額頭落下一吻。
林沐瑤俏臉一紅，不說話了。
方才確實是她主動要求的。
張道塵平日待她總是溫柔，她就想看看他失控的樣子。
結果......
失控是失控了，她也差點沒撐住。
「道塵，你在修煉天機秘法？」
林沐瑤好奇問道。
方才她神志迷離之時，便被張道塵周身散發的玄妙氣息吸引，忍不住一探究竟。
待神志徹底恢復，才發現張道塵似乎在參悟一門極為高深的天機秘法。
「嗯，剛得的一門功法。」
張道塵攬著她，手掌在她光滑的雪背上摩挲，忽而心念一動。
「沐瑤，讓我看看你的氣運。」
「嗯，你看吧。」
林沐瑤點頭，期待地看著他。
近兩年，從得到星演天賦開始，張道塵便沒少探查身邊幾女的氣運。
但每一次，施展普通的天機秘法，獲得的反饋都不是很準確。
如今，得了《周天星衍術》這門頂級傳承，正好試試效果。
張道塵閉上雙目，法力運轉，按照《周天星衍術》中的法門，開始推演。
外界，點點星輝透過陣法禁制，落入主室，在他周身形成一層朦朧光暈。
林沐瑤屏住呼吸。
她能夠感覺到，此刻的張道塵，不能受到一丁點干擾。
片刻後。
張道塵睜開眼，眸中閃過一絲異色。
「如何？」
林沐瑤問道，有些期待，又有些緊張。
張道塵看著她，沒有立刻回答。
在他眼中，林沐瑤頭頂盤踞著一團青色氣運，比之前探查時要濃郁數倍。
不過，奇怪的是。
青色氣運的邊緣，有著一絲五色霞光，若隱若現，影響整體氣運的變化。
若是之前，張道塵斷然無法發現這一絲五色霞光的存在。
但修行了《周天星衍術》後，他整體能力得到提升，天機造詣更進一步。
「看來，沐瑤你氣運跟我綁定，受到我氣運的影響和增幅。」
「未來一段時間，你的修行應該會極為順遂，機緣不斷。」
張道塵思索良久，說道。
剛得到星衍天賦時，他便探查過林沐瑤的氣運。
當時，氣運呈現淡青色。
而如今，卻變成了真正的青色。
根據他這一年的觀察，氣運等級會隨著顏色的變化而大有不同。
從黑、白、藍、淡青、青、深青、青中帶紫、紫......
每一種顏色，都對應著不同的氣運層次。
林沐瑤能從淡青晉升為青色，顯然是因為與他朝夕相處，沾染了他的氣運。
畢竟，張道塵能夠感應到，五色霞光，跟他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
「跟道塵的氣運綁定......嗯，你我朝夕相處，如此倒也正常。」
林沐瑤表示贊同。
回想最近十年，她能如此之快的突破築基後期，可全都是張道塵的功勞。
二人關係密切，氣運綁定，受到彼此影響，乃是必然。
至於機緣不斷？
林沐瑤親了張道塵一口。
自從張道塵結丹成功，從雲夢大澤來到百花宗，近十年來可謂是給予了她們無數天材地寶。
要說機緣，張道塵便是她最大的機緣。
「道塵，恭喜，看來你在天機卜卦一道上的造詣，更進一步了。」
林沐瑤由衷地為他感到高興，玉臂環上他的脖頸，獻上香吻。
……
次日，清晨。
張道塵精力充沛，三階煉體的肉身，肌肉鼓動，仿佛有一股無窮之力呼之欲出。
「唔……咕嚕。」
被褥下，林沐瑤蜷縮在他腿側，青絲散落，遮掩半邊潮紅未褪的容顏。
被褥輕輕起伏。
張道塵閉上眼，神識沉入丹田，感應著昨夜修煉《周天星衍術》後的變化。
神識清明，腦海放空。
丹田內，不朽金丹緩緩旋轉，散發濃厚磅礴的五行道韻。
金丹周圍，隱約可見點點星輝，與外界隱沒不見的周天星辰遙相呼應。
這便是《周天星衍術》帶來的變化。
此術不僅讓他窺得天機奧妙，更讓他金丹與星辰之力產生了一絲微妙的聯繫。
日後對敵，如果在夜間，或許能藉此引動星辰之力，加持己身。
張道塵暗暗想著，心中滿意。
摸著林沐瑤後腦勺。
良久。
被褥掀開。
林沐瑤抬起頭，美眸如水，櫻唇瑩潤，喉間微動。
「道塵，可以起床了吧。」
「嗯。」
……
三月後。
這一日，幽夢真人離開百花宗。
消息傳來時，張道塵正在玄道峰上參悟《周天星衍術》。
三個月的時間，他將此術上卷「觀星」篇完全掌握，中卷「衍命」篇也領悟了十之五六。
唯有下卷「避劫」篇。
此篇涉及天道反噬的規避之法，最為深奧，尚需配合對應的天機法寶，不是一時半會能夠掌握的。
「走了？」
張道塵放下玉簡，若有所思。
幽夢真人在百花宗盤桓三月，期間與若華仙子密談數次，每次都是陣法禁制全開，隔絕一切窺探。
沒有人知道她們談了些什麼。
但張道塵卻隱約察覺到，若華仙子這段時間的態度發生了某種微妙的變化。
「道塵。」
林沐瑤來到他身邊：「方才楊真人派人傳訊，說是若華仙子請你過去一趟。」
「好，我等會兒過去。」
張道塵點點頭，整理衣衫。
若華仙子相召，他並不意外。
幽夢真人剛剛離開，她便派人前來，想必是與這三個月來的密談有關。
......
百花主峰，偏殿。
若華仙子端坐主位，一襲碧色羅裙，身姿玲瓏，氣質清雅。
與三月前相比，她眉宇間的那一抹沉凝已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難以言喻的輕鬆。
「張道友，請坐。」
若華仙子見他到來，頷首示意。
張道塵落座，也不急著開口。
若華仙子看著他，沉吟片刻，忽然揮手取出一物。
一枚綻放琉璃霞光，道韻濃郁的七彩靈丹，懸浮在她掌心。
「七彩補天丹？」
張道塵眸光一凝。
正是三月前，幽夢真人在交易會上拿出的那枚准四階丹藥。
「不錯。」
若華仙子說道：「本座與幽夢達成了一些協議，這枚丹藥，如今歸百花宗所有。」
張道塵恍然。
只是不知，若華仙子付出了怎樣的條件，才能讓幽夢真人交出這枚丹藥。
而她又為何將此丹藥展露給他看？
難道是為了表示信任？
「恭喜仙子，霓裳宗主的根基，修復有望。」
張道塵拱手道賀。
准四階丹藥，理論上足以讓霓裳仙子的根基修復大半。
雖無法痊癒，但也總比沒有強。
「借道友吉言。」
若華仙子笑了笑，美不勝收。
但很快，她神色變得鄭重。
「張道友，你可知本座今日喚你前來，所謂何事？」
「可是與幽夢真人的離去有關？」
張道塵心中微動，詢問道。
「是，但也不全對。」
若華仙子看著他，眸光幽深：「幽夢臨走前，曾與本座說起一件事。」
「何事？」
「她善意的提醒，合歡宗的紫蘿真人打算對你動手。」
「哦？」
張道塵聞言，心中一凜。
紫蘿真人，那位在交易會上頻頻向他拋媚眼的合歡宗美婦，果然不懷好意。
只是，她為何要對自己動手。
僅僅是因為千面郎君？
張道塵心思流轉。
當年在雲夢大澤，他夥同寒月仙子斬殺千面郎君和鬼影子。
此事在魔道六宗內部並非秘密。
紫蘿真人和千面郎君同為合歡宗修士，若是有舊，為他報仇倒也說得過去。
但若如此，何必等到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