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劉備太強邊哲太仙,打到曹操懷疑人生!毒士出山,給劉協最後一擊
「大王!」
典韋大驚失色,撲將上前,用身體將曹操遮擋。
左右親衛紛紛拔劍舉盾,結成魚鱗陣勢,將曹操籠覆其下。
戲志才和司馬懿二人,則雙雙縮下身子,大叫:「揚帆開船,速速駛遠!」
一眾士卒急是手忙腳亂升起雲帆。
任誰也沒料到,梁軍中還有如此善射者,能在這麼遠的距離命中曹操。
這要是再走慢點,沒準下一個被射中的就是自己。
吳軍上下,亂成了一鍋粥。
岸上。
趙雲見一箭命中,不知曹操是生是死,便彎弓搭箭想再來一箭。
比及舉弓時,卻發現曹操已被眾人護於盾下,機會已失。
箭已在弦,豈可不發?
趙雲眼眸微轉,箭鋒遂上移寸許,對準了吳船剛剛升起的雲帆。
「去!」
一聲低喝,一箭再次離弦而去。
箭鋒不偏不倚,正中雲帆繩索。
那面剛剛升起的船帆,應聲飄落,將下方的曹操和眾人覆蓋。
又是一片驚叫聲,又是一片手忙腳亂——
戲志才等不得不彎腰伏地,極其狼狽的從船帆下鑽了出來,催喝士卒搖槳駛離。
吳軍士卒則如驚弓之鳥,拼命搖槳驅船,總算是駛出了一箭之地。
岸上趙雲見狀,這才收弓作罷。
「大梁鐵騎聽令,給我射殺吳狗!」
趙雲銀槍遙指其餘吳船,厲聲喝令。
沖至岸邊的七千鐵騎,多為弓馬嫻熟之輩,當即彎弓搭箭,朝著逃離的敵船便是亂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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箭如雨下,鋪天蓋地。
剛剛逃上船,以為逃過一劫的吳軍敗卒,來不及慶幸時,奪命之刃再度從天而降。
鮮血飛濺,慘叫聲響起於長江之上——
又付出不知多少死傷後,一艘艘吳船終於駛離岸邊。
直到此時,吳軍諸將方才反應過來,開始組織戰船結陣,調集弓弩手準備反擊岸上樑騎。
「曹賊,今日且給你點小小教訓,要汝知我大梁不可侵犯!」
趙雲見目的已達成,當即撥馬轉身,揚長而去。
七千梁軍鐵騎,迅速撤離廢墟戰場,轉眼間已絕塵而去。
待到吳軍擺好船陣,打算放箭反擊之時,梁軍已消失於塵霧之中。
吳軍士卒長鬆一口氣,皆是如釋重負。
曹真,朱桓,凌統等吳將,則是羞憤難當,手中兵器憤怒的砍向船幫。
這一仗死傷倒是沒多少,最多一兩千人而已,畢竟登岸的吳軍數量有限。
關鍵是趙雲在你吳國境內,如入無人之境,在同一個地方虐了兩次。
傷害性不大,侮辱性極強。
甚至於吳王曹操,竟還被人家射中一箭,至今是生死不明。
諸將皆覺受辱,無不是憤慨大罵。
怒罵聲,憤慨聲,唉嘆聲,迴蕩於長江之上——
入夜時分,南岸春谷塞。
五萬吳軍,千條戰船陸陸續續入塞,就地下船休整。
王帳之內。
曹操忍著劇痛,接受過了官醫的緊急處置。
「幸得這一箭射中了大王人中,被門牙擋住,未能貫穿喉嚨,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大王所受乃皮外傷,當無性命之虞,稍加休養便能痊癒,只是那兩顆門牙——」
醫官欲言又止,不敢再說下去。
曹操顯然已聽出了門道,擺手令醫官退下。
「子護,把銅鏡拿來!」
待到醫官退走後,曹操忍著嘴痛向典韋下令。
典韋唯恐曹操看到自己丑態,一時猶豫不決。
「拿來啊!」
曹操不悅的瞪了他一眼。
典韋無奈,只得將銅鏡捧在了眼前。
借著火光,曹操清晰的看到了自己的現狀。
原本就平平無奇的臉上,上嘴唇已被射爛,門牙少了兩顆,赫然變成了一張漏風嘴。
這般模樣,說醜陋言過其實,用難看來形容卻恰如其份。
曹操雖不太注重相貌,可身為大吳之王,被傷成這副樣子,焉能不肝火上升?
「大耳賊!」
惱羞成怒的曹操,一聲怒罵,將銅鏡掀翻在地。
只是這一罵不要緊,牽動嘴上傷口,痛到又是齜牙咧嘴。
「大王有傷在身,切莫動怒才是。」
典韋慌忙上前扶住,苦苦勸慰起了曹操。
曹操一手扶著典韋,一手輕按著傷口,羞憤到臉色憋紅。
當日親率五萬大軍,誓師北上之時,何等意氣風發。
滿心以為,這一次的北伐,定然不會失望而歸。
誰料卻興師動眾一場,再度無功而返。
這也就罷了,卻竟被趙雲如戲猴一般,在濡須塢連著虐了兩次。
再度體驗驚魂喪膽,落荒而遁便罷,還被射爛了嘴,射掉了兩顆門牙!
面子裡子,一個都沒保住。
消息傳出去,他這個堂堂吳王,豈非成了天下人眼中笑柄?
今後朝堂之上,自己這副窘態,又當如何面對眾臣?
曹操焉能不氣到心痛如絞。
「梁軍這一箭未能射死大王,正說明大王乃天命在身,連老天也在保佑大王!」
「今日大王大難不死,必有後福,這般小傷算得了什麼,還請大王以身體為重,萬萬息怒才是。」
典韋只能喪事喜辦,強行安慰了起來。
這一招喪事喜辦,倒也正拿捏住了曹操的性子。
「子護言之有理,這一箭必已貫穿喉嚨,當場喪命。」
「若非孤天命在身,焉能這般幸運?」
曹操心下自我安慰,心中怒火方始漸漸壓制了下去。
半晌後,終於恢復冷靜,拂手嘆道:「傳志才仲達他們前來相見吧。」
須臾。
戲志才,司馬懿,曹真等謀臣武將,相繼進入船艙。
見得曹操無性命之虞,眾人皆是鬆了口氣。
至於曹操的這般窘態,眾人只能假作不見,不敢表露出絲毫異樣。
「孤欲籌集糧草,再伐淮南,以報這一箭之恥,諸君以為如何?」
曹操以徵詢的口吻問向眾人。
眾人微微變色,皆吃一驚。
「大王,籌集糧草倒非難事,只是我軍軍心受挫,卻非短時間內可恢復。」
「況且我軍一撤,關羽大軍便可搶占八公山等地利,並向合肥一線增兵。」
「如此局面下,我軍再想搶占地利,壓制敵軍便斷無可能。」
「臣以為,先機已失,想再取淮南已無可能。」
戲志才第一個站出來陳明利害,明言反對再次北伐。
曹操眉頭深皺,沉默不言。
顯然戲志才所言,他其實早已心知肚明,只是礙於顏面不好明言。
畢竟被射爛了嘴,遭此羞辱,若就悶聲吃鱉的話,實在有失吳王之威。
戲志才這般一反對,正好順水推舟,借坡下驢。
「仲達,志才所言,你怎麼看?」
曹操目光又轉向司馬懿。
司馬懿袖中拳頭暗握,心中是百般不甘啊。
鼓動曹操奪淮南,逐鹿中原,乃是公心。
借曹操之手討伐劉備邊哲主臣,以報司馬氏滅門之仇,乃是私心。
現下曹操放棄北伐,錯過了奪取淮南,進而與劉備爭奪中原的最後機會,於公於私皆非他願見。
他是打心眼裡,想要鼓動曹操再戰啊。
深吸一口氣,司馬懿卻強行恢復理智,拱手道:「臣也以為,先機已失,再倉促北伐實非明智之舉,收兵回江東休整士卒,養精蓄勢方為上策。」
兩大謀士皆反對再對淮南用兵。
曹操台階也夠了,只得拂手嘆道:「罷了,就依汝二人所言,退兵回江東吧。」
「只是孤屢番北上用兵,卻次次徒勞無功,寸土不得,實在是心有不甘也。」
戲志才和司馬懿默然。
王帳內,一時死寂,瀰漫著黯然失落之氣息。
「大王,臣以為,我們與其屢伐淮南無功,不如改變戰略,轉而西取荊州,全據長江!」
一個從容自信的聲音突然響起,打破了帳中黯然氣氛。
眾人目光,刷的聚向了人群後那年輕武將。
曹操眼眸一亮,向那人招手道:「子明,上前說話。」
那年輕武將,正是呂蒙。
自曹操占據江東後,破格提拔了一批年輕人才,凌統,呂蒙等皆在其列。
近年來北征西討中,呂蒙屢有亮眼表現,頗得曹操欣賞,故才有參與這場軍議的資格o
呂蒙從容上前,拱手道:「我們屢伐淮南失利,皆非戰之過,蓋因我大吳乏馬少騎,屢屢為梁軍騎兵所破。」
「故臣以為,只要梁軍有騎兵優勢,我們想要攻取淮南便難如登天。」
「既然如此,我們何必再執著攻取淮南,倒不如趁著孫策遠在益州,周瑜大軍兵圍襄樊,趁勢全力西進,將荊州收入版圖?」
「如此,大王便可盡得荊揚二州,全據長江之地利。」
「彼時大王縱然不能北向與劉備逐鹿中原,亦可保得江南半壁,與劉備南北對峙,分庭抗禮!」
曹操眼眸精光一閃,猛的坐直了身子。
呂蒙一席話,仿若突然間為他打開了一扇窗戶。
是啊,事實證明,攻取淮南希望渺茫。
既然攻不下來,為何還要繼續執著,將大把大把的兵馬錢糧,填進滿南這個無底洞呢?
總得開疆拓土,不能只滿足於偏安江東一隅吧。
跟劉備虎口奪食不得,那就只剩下了從孫策碗裡搶肉。
曹操動心了。
這時,戲志才卻提醒道:「臣得提醒大王,去歲大王曾與孫策會盟共抗劉備,今大王若攻荊州,豈非——」
戲志才點到為止。
言下之意,你曹操若攻孫策,便是背刺盟友,恐要背負罵名。
話音方落,司馬懿便道:「當初結盟之時,孫策曾承諾拿下益州後,便將湘水以東三郡相贈大王。」
「今孫策已得益州,卻以各種理由拖延,不肯交割湘東三郡,實乃孫策背信棄義在先。」
「孫策不義,大王發兵奪取荊州,便乃名正言順,誰敢誹議?」
呂蒙連連點頭,接著道:「況且荊州於我江東有上游優勢,倘孫策有謀取江東之心,以荊益二州之兵順江東下,不出五日便能直抵金陵城下。」
「彼時我吳國便有傾覆之危,大王百戰開拓的江東基業,就有為孫策謀奪之險。」
「故臣以為,大王唯有奪取荊州,方能徹底解除上游之威脅,確保大王基業永固!」
戲志才無言反駁,只得目光看向了曹操。
曹操則雙目一閉,陷入沉思權衡之中。
良久後,再次睜眼時,眼神已冷厲如鐵。
「仲達子明言之有理,是那小霸王負孤在先,孤負其在後。」
「荊州不奪,便如利劍高懸於頂,孤寢食難安也!」
曹操一躍而起,拂手喝道:「傳孤之命,速速籌集糧草,整頓兵馬。」
「孤意已決,兵鋒轉西,奪取荊州!」
兗州治所,濮陽。
文學館內,身為文學從事的賈詡,正在編纂典籍。
整個房間內,堆滿了竹簡,連下腳的地方都沒有。
當年那位翻手之間,改變天下格局的西涼毒士,正刻正醉心於著書立傳,兩耳全然不聞窗外之事。
「父親,淮南有捷報傳回,曹操退兵了!」
長子賈穆興沖沖而入,將一道帛書獻於了賈詡。
賈詡這才放下墨筆,接過帛書一看,嘖嘖讚嘆道:「好一個千里奔襲之策,也就是大王才有此魄力,敢用此計,也唯有那邊相,能為大王獻上此等奇策。」
感慨過後,賈詡放下了帛書,打算重新提筆修書。
賈穆猶豫片刻,忍不住道:「以父親的智計,雖不及那邊相,若能為大王出謀劃策,功勞官位至少不亞於那荀公達。」
「恕兒直言,父親一身王佐之才,難道當真甘心做一輩子文學從事嗎?」
賈詡卻眼神波瀾不起,只淡淡道:「兒呀,你沒經歷過生死,沒有見識過何謂人命如草芥,你不會懂。」
「這個世上,功名利祿皆為浮雲,不過是過眼雲煙而已。」
「活著,才是這個亂世之中,最大的幸運。」
「今為父不光活著,還衣食無憂,能不問世事,安心著書立傳,還有何求?」
賈穆語塞。
這麼多年了,父親心志未變,還是同樣的回答。
儘管心有不甘,但見父親心志如此堅定,他也只能一聲嘆息,默默的為賈詡硯起了墨來。
倉促的腳步聲響起,打斷了房中安靜氣氛。
緊接著,一員虎熊武將,手中持節,大步而入。
「許——許將軍?」
賈穆匆忙抬起頭來,認出來人時臉色一驚。
賈詡亦是神色一震,陡然間預感到了什麼。
來人,正是許褚。
「文和先生!」
許褚拱手一揖,將一道詔書遞上:「大王急召文和先生趕赴大營,助大王攻破長安,褚奉大王之命前來接先生前去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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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不宜遲,請先生即刻動身!」
賈穆先是一愣,旋即眼中閃過一抹驚喜。
賈詡躬身接過那道詔書。
詔書之中,雖未明言召他前去幹什麼,以他智計卻已然猜到。
「想不到,時隔多年,我又要重返長安,又要決定無數人的生死。」
「樹欲靜,而風不止呀。」
「希望這是最後一次吧——」
賈詡心中一陣感慨,爾後深吸一口氣,起身一拂手:「許將軍,我們走吧,帶我去長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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