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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章 江山寧與呂布共享,也不給劉備?那就燒盡天子希望,皇位送於梁王

2026-09-19 23:00:35 作者: 季漢帝師

  第264章 江山寧與呂布共享,也不給劉備?那就燒盡天子希望,皇位送於梁王

  「朕,朕——」

  劉協吱吱唔唔,不知該如何回應。

  伏完臉上已皆是失望之色。

  此刻,他終於看清了自己這天子女婿,外強中乾的真實一面。

  劉協這是在重壓之下,精神意志支撐不住,行將崩潰。

  故而才在恐懼之下,萌生了放棄抵抗,投降劉備的念頭。

  不錯,以劉備的胸襟氣量,實有可能放你一條生路。

  畢竟大家都是劉家人嘛。

  你帝位是不保,可性命還是有機會保住的。

  伏完就不同了。

  作為劉備清君側檄文中,明列與韓遂呂布並立的三大奸臣之一,劉備怎麼可能饒得了他?

  劉協若降,則他必死無疑。

  「陛下!」

  伏完遂跪伏在地,聲色肅厲道:「劉備謀朝篡位,竊奪神器之心,已是天下人皆知,婦孺盡曉。

  「臣更聽聞,他早已在公開場合,蔑稱陛下為昏君!」

  「若陛下開城投降,劉備必會廢除陛下帝位,要麼他自己謀逆稱帝,要麼另立新帝。」

  「自古被廢之天子,哪個能夠善終?」

  「陛下不見陛下之兄長,少帝前車之鑑乎?」

  伏完是連珠炮般一番恐嚇,嚇到劉協瑟瑟發抖,投降之心頃刻間熄滅大半。

  待聽到「少帝之後塵」時,更是嚇到渾身一軟,險些從龍座上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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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國丈所言極是,劉備之心狠手辣,遠勝干董卓,他一定不會放過朕,他一定會殺朕」

  「朕不能降,朕降他就是自尋死路,朕確實不能降他——」

  劉協喃喃自語,不停的搖頭,態度重新又堅定了起來。

  只是嘟囔半晌後,卻又苦著臉望向伏完:「可現下長安被圍已有數月,始終不見劉備有撤圍跡象,今他又大軍四面強攻,朕只恐呂布成公英等不肯用命,抵擋不住劉備。」

  「倘若長安失守,朕與國丈還不是死路一條?」

  見得劉協被自己勸到回心轉意,伏完稍稍鬆了口氣。

  於是緩緩起身,撣了撣身上灰塵,自信一笑:「原來陛下擔心的這些,恕臣冒犯,陛下當真是杞人憂天了。」

  劉協眼眸一動,忙是坐直了身子。

  伏完遙指殿外,冷笑道:「呂布本就為劉備死敵,成公英曾助韓遂殺馬騰,此二人乃劉備必殺之人。」

  「他二人就算不為陛下,為保性命也必會死戰守城,斷然不敢消積殆戰。」

  「而劉備兵馬雖數倍於我軍,攻勢雖是兇猛,陛下卻有四萬精兵,長安城堅糧足,呂布部署得當,足可抵擋劉備猛攻。」

  「且臣推算,劉備所以今日急攻,必是荊揚方向為曹孫猛攻,形勢吃緊,所以才急於

  攻破長安,好抽身東歸。」

  「如此一來,我們只需上下齊心,頂住了劉備此番猛攻,臣推測劉備必會退兵而去。」

  「如此,則長安之困自解,陛下便可趁勢收復失地,重據關中。」

  「彼時我大漢社稷便有幽而復明之機,陛下便有仿效高祖,以關隴為根基,掃蕩天下之希望也!」

  伏完洋洋灑灑一席話,為劉協畫了好大一張大餅。

  劉協精神為之大振,恍然間竟發現,原本的形勢不妙,到了自家岳丈口中,似竟成了形勢一片大好,前途一片光明。

  劉協越聽越是興奮,腿也不軟了,腰也不癱了,騰的站了起來。

  「國丈言之有理,國丈言之有理,朕確實是杞人憂天了。」

  「如今看來,形勢逆轉,已近在眼前,朕何需憂慮?」

  劉協臉上信心重燃,拂手喝道:「國丈,速派人去告知漢中王,若他能為朕守住長安,有朝一日朕中興大漢,這江山朕當與他共享!」

  伏完暗鬆了口氣。

  劉協終於是找回了精氣神,重振了信心,轉而要給呂布畫起了大餅。


  伏完也不點破,欣然領命。

  劉協則步出大殿,立於高階之下,遠遠望向長安之外。

  那隆隆殺聲依舊,卻已不能亂其心緒。

  劉協負手而立,身上帝威彌散,冷哼道:「劉備,這江山是祖宗傳給朕的,誰也別想從朕手裡邊奪手,你也是一樣。」

  「朕就站在這裡,你能奈我?」

  大殿之外,響起一聲諷刺的冷笑。

  長安城東,預備軍營。

  楊任已攜呂布詔令,只帶十餘名親衛入營,徑直奔大帳而去。

  當楊任踏入帳中時,卻見李橫,侯選及數員將校,皆已全副武裝聚齊一堂。

  看這陣勢,似乎竟是在密謀什麼。

  楊任一到,帳間瞬間鴉雀無聲,眾人目光齊刷刷聚在了他身上。

  那眼神,令楊任有種莫名的如芒在背感覺。

  楊任來不及多想,將呂布手令一揚,喝道:「侯選,李橫,漢中王有令,命爾等速率我漢中兵趕赴南門增援。」

  「爾等所部,暫由我統領,繼續留鎮內城。」

  「南門形勢吃緊,爾等不可耽擱,速去!」

  李橫和侯選對視一眼,嘴角微微上揚,卻無動於衷。

  楊任依舊沒察覺到氣氛不對,見二人不動,怒道:「你們還愣著做什麼,速速聽令行事,若耽擱了軍情,漢中王怪罪下來,爾等可擔待得起嗎?」

  李橫這才冷冷一笑,反問道:「楊將軍,漢中王叫我們去統領你們漢中兵赴援南門,卻不讓我們帶自己的關中兵去,莫非是不信任我們,怕我們舉兵作亂不成?」

  楊任一愣,未料到李橫會問的如此直白。

  呂布當然就是這個意思,不過當著李橫的面,他自然不能明說。

  於是乾咳幾聲,否認道:「大家別管是什麼兵,都是大漢的兵,是天子的兵,漢中王奉詔節制諸軍,自然對所有人都一視同仁,沒有信任誰不信任誰之說。」

  「李將軍,你莫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還是速速聽令行事吧。」

  李橫又是一聲冷笑,不屑再言,目光瞥向了侯選。

  侯選輕咳一聲,扶劍上前,一本正經道:「楊兄,漢中王有令,我們自然不敢不從。」

  「兵馬我們已集結完畢,只是還有一個人未到,我們得等人齊了,方能動身。」

  楊任一愣。

  等一個人?還能等誰。

  呂布的詔令是給你倆的,你倆都在這裡,還要等誰?

  楊任不明其言下之意,不悅喝道:「漢中王是命你二人統兵往南門赴援,你二人還要等誰?」

  侯選卻眼神玩味,冷笑道:「南門形勢就算再吃緊,也不在這一時片刻上,楊將軍稍安勿躁,相信這個人你也很想見上一見。」

  楊任一頭霧水。

  看著兩人那神神秘秘,一臉不懷好意的樣子,忽然有種不詳的預感襲上心頭。

  「你二人到底在故弄玄虛什麼,南門形勢吃緊,你們」

  楊任怒言未及出口,帳簾掀起。

  一位披甲扶劍,鬚髮半白之人,徐徐踏入帳中。

  顯然是,二將要等之人已到。

  楊任茫然的看著來者,卻眼神茫然,不識其面。

  「見過文和先生。」

  侯選和李橫二將,彼此對視一眼,忙是上前拱手見禮。

  文和先生——賈詡?

  他們要等之人,竟然是賈詡!

  楊任大驚失色,眼珠爆睜,愕然驚悚的看著這位傳聞中的毒士,大搖大擺的從眼前走過。

  「你——你——你是賈詡?你為何——為何會?」

  楊任渾身顫慄,驚悚到語無倫次,如若見鬼一般。

  賈詡之名,他當然知曉。

  可這個西涼第一謀士,當年郭李二賊伏誅時,不是歸順了梁王劉備,從此消聲匿跡了麼?

  為何會在此時此刻,出現在這長安城中,出現在侯選李橫營中?

  還是侯李二將要等之人?


  楊任僵在原地,神情錯愕,一時間不知如何是好。

  侯選將賈詡迎入上位,拱手稟道:「文和先生,我等三千部眾已整裝待發,只等先生一聲令下,便能即刻動手。」

  賈詡微微點頭,拂手喝道:「兩位,即刻點齊兵馬,咱們直奔糧庫,將城中存糧一把火燒盡!」

  侯選李橫慨然領命。

  楊任渾身一震,如被五雷轟頂,霎時間腦子一片空白。

  身為劉備之臣,賈詡出現在這裡,已是匪夷所思。

  更匪夷所思的是,賈詡竟然給二人發號施令,要燒他們的糧庫!

  關鍵時,二將竟然還領命了。

  「侯選,李橫,你們想幹什麼,難道你們想謀逆造反不成?」

  楊任勃然驚怒,指著二將怒斥道。

  侯選和李橫對視一眼,皆是冷冷一笑。

  顯然這個呂布的心腹武將,直到現在還蒙在鼓裡,未能想明白其中玄機。

  「你說的沒錯,我們就是造反!」

  「我們要造那昏君的反,造呂布的反,我們要隨文和先生歸順梁王,我們還要一把火

  燒盡你們的糧草,助梁王破長安!」

  侯選不裝了,直接攤牌。

  賈詡的計策,也在此刻和盤托出,浮出水面。

  呂布對四門的布防,還是相當嚴密得當的。

  四門駐軍,或為成公英所部,或為天子南北軍,或為漢中兵,信任程度皆遠勝於侯李這些董卓西涼系關中兵。

  且二將所控制兵馬,不過三千餘人而已。

  憑藉這點兵馬,想要發動兵變,奪門放梁軍入城,顯然不太現實。

  況且呂布還留有預備軍,一旦他們兵變奪門,呂布便可調動預備軍兩面夾擊,輕易撲滅。

  奪門不成,那就燒糧!

  糧庫之守備本就不及四門,也無險阻可恃,反是長安城中防備相對最薄弱之處。

  此時呂布重兵皆被梁軍釘在四門之上,便是他們趁勢攻破糧庫,一把火燒盡城中存糧的天賜之機。

  城內四萬餘聯軍,每日的口糧,皆需糧庫撥給,一旦糧庫存糧被燒,則當天聯軍便要

  斷糧。

  無糧可食,誰還會對你天子忠心,誰又會聽從你呂布號令。

  這便是賈詡裡應外合,破長安之計。

  此刻,楊任智計再是有限,終於也幡然省悟過來。

  原來是劉備派了賈詡潛入長安,說降了這二人!

  「侯選,李橫,爾等焉敢背叛天子,做那不忠不義的逆賊?」

  「速速斬了這姓賈的,將其首級獻於天子漢中王請功還為時未晚,天子必有重賞!」

  省悟過來的楊任,只得抱著最後一絲僥倖,妄圖將二人給拉回天子這一邊。

  侯選卻不屑一哼,冷冷道:「楊任,都到了什麼時候了,你還裝什麼裝?」

  「你主呂布反覆無常,兩度弒父,為張魯收留以女相配卻奪其基業,你跟了這麼一個不忠不義之徒,你有什麼資格在此跟我二人提忠義二字?」

  楊任語塞。

  李橫則目光肅厲,冷冷道:「現下長安已是孤城一座,明眼人皆知城破只是早晚之事,呂布必為梁王所誅,天子的皇位也定為梁王所得。」

  「天子呂布他們自己都自身難保,我們還會貪圖他們的賞賜?」

  「今日我們歸順梁王,就是要給我們這幫兄弟,謀一條生路!」

  楊任被懟到啞口無言,臉色憋紅,滿腔憤怒,指著二將半天反駁不出一字。

  賈詡卻無暇聽他們嘴炮,目光射向楊任,眼中掠起一抹少有殺機。

  「楊任,你乃漢中人,吾與你無怨無仇,不想誤傷你性命。」

  「吾就問你一句,你可願順應天命,隨侯將軍和李將軍一同歸附梁王,跟著我們去火燒糧庫?」

  賈詡下了最後通牒。

  楊任心頭一震,一時僵在原地,陷入進退兩難之際。

  張魯在日,最信任的武將乃是其弟張衛,他其實並不得重用。


  呂布竊得漢中後,提拔了大批張魯時代不受重用者,他也位列其中。

  呂布於他,實有知遇之恩。

  如今若背叛呂布,便要背負忘恩負義罵名,他自然心存猶豫。

  可若不倒戈,自己只怕是出不了這大帳,這條性命就要交待在這裡?

  「那我就先假意答應他們,待覓得時機便趁勢脫困,去向漢中王示警報信?」

  楊任眼珠轉了一轉,心中便閃過一計。

  於是輕咳一聲,佯作無奈,正待要開口答應。

  只是,他那眼神變化,又豈逃得過賈詡的眼睛。

  就在他剛剛抬頭時,賈詡眼眸一聚,拔劍出鞘。

  「咔嚓!」

  一劍斬出,楊任人頭落地。

  左右侯選李橫二人,嚇了一跳,驚異的目光看向賈詡。

  顯然他二人還是生平頭一次,見識了賈詡殺伐果斷的一幕。

  「機會吾已給過他,是他自己猶豫不決,不肯把握!」

  賈詡血劍歸鞘,環掃二將,厲聲道:「二位,箭已在弦,焉可不發?」

  「傳吾之命,即刻盡起本部兵馬,直取庫糧,燒盡長安之糧!」

  「今日若不能助梁王破長安,我賈詡便與二位共赴黃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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